第144章 韓非回國
冬日的雪,還是在繼續下著,桑海城中,阿福帶著贏子非與黑白玄翦,四處請教比試廚藝。
兩天後,得知此事的韓非,也興致勃勃前來一起混吃混喝。
“美酒佳餚,人生美事矣。”
韓非很喜歡阿福的廚藝,嘗試著招攬,阿福拒絕了。
“贏子非,你我都是一國公子,阿福怎麼就不動心呢。”
贏子非翻白眼,沒好氣道:“比不上你,我這個秦國公子名不副實,早就是支脈了。”
“你又在打擊我嗎。”,韓非目光悠悠,似乎帶著怨氣道:“我這個韓國九公子,好像更名不副實。”
“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韓非是將混吃混喝進行到底了,他可沒有甚麼不好意思。
“子非兄,我返回韓國,步步阻礙,老兄你也不想看到我一頭栽下去吧。”
“我那師弟李斯要做的事情,總要有人在一些地方試驗一下,我韓非,會是一個很好的執行者的。”
“這方面,你要幫我一些。”
贏子非呵呵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他道:“我很相信你的能力的。”
“既然你知道會是一處試驗之地,你就應該明白,我會用更多手段去給你製造障礙,而不是去幫你。”
“唯有你我都全力出手的情況下,很多問題才會顯化出來。”
“李斯要看到的,就是那隱藏起來的各種問題與阻礙,畢竟他要做的事情,只會更難。”
韓非很幽怨,贏子非以局為局,親自入場,就是要給李斯看清一些前路。
可偏偏他韓非無法拒絕此局,還不得不全力以赴。
“子非兄,我需要補償。”韓非說著,眼睛微眯,笑而言語威脅道:“你知道的,我有跳出樊籠的能力。”
“呵呵,你倒是可以隱居小聖賢莊。”,贏子非倒酒,語氣不疾不徐又道:“要是這般,荀夫子指不定會送我一份大禮呢。”
“畢竟作為老師的他,一直希望你能跳出樊籠,繼續問道而行。”
韓非頭疼,這傢伙太精明,忽悠不了啊。
“好吧,我用其他籌碼交換。”,韓非說著,喝了一杯酒,笑道:“我研究過蒼龍七宿,也琢磨出一些東西了,如此籌碼,你該動心了吧。”
“沒興趣。”,贏子非拒絕,撇撇嘴道:“你那不是籌碼,而是催命符。”
“說起來你也是真悲催,為了把你跟你老師荀夫子拉下水,那些人可謂是大方無比。”
韓非嘴角抽搐起來,一拍額頭,更為幽怨道:“你比我聰明,難怪你活得這般滋潤了。”
“你錯了。”,贏子非又拿起酒壺倒酒,呵呵笑道:“我不是比你聰明,而是比你更怕死。”
“怕死的人,總會避開危險所在。”
韓非豎起大拇指,兩人碰了一杯,韓非拿起酒壺倒酒,笑道:“等回到韓國後,我一定學你,學會更怕死些。”
“你學不來的。”,贏子非看著他,神色有些唏噓道:“很多人逼著你去做一些事,很多人也在逼我去做一些事。”
“韓兄,別去賭一種可能性,我可不想到時候替你收屍。”
韓非神色不變,舉起酒杯,兩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子非兄,人總要去做一些事情的,不是嗎。”
“執著的酒友。”,贏子非笑而一句,兩人不約而同哈哈大笑起來。
“我先回小聖賢莊了,找你麻煩的人來了,明天我們再喝。”
韓非起身,直接跑路,與走過來的人交錯而過時,他當做沒看見,快步走人。
來人沒管韓非,他走到贏子非面前,微微一禮。
“我家主人說,寶藥一百株,以作秘密被洩露的代價補償。”
贏子非聞言,直接裝糊塗道:“我可沒洩露秘密,當日六指黑俠與鬼谷衛莊也在,是他們乾的吧。”
來人只覺肝疼,隨即言語威脅道:“我家主人說了,東西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如若不然,他不介意出手清理一批人。”
“他很需要這批寶藥嗎?”,贏子非反過來試探詢問,這人閉嘴不言。
“沒意思。”,贏子非撇撇嘴,隨即招了招手,巳蛇走過來。
“讓人將東西送到指定地點。”,巳蛇應諾離開。
來人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真怕贏子非把他殺了。
“回去跟你家主人說,他有籌碼從陰陽家拿到很多好東西,我這邊,也不是不能同他交易。”
“陰陽家的勢力成長太快,你家主人跟我一樣,都不太想看到人家過得太好。”
這人一禮後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轉身離開。
“那個瘋子,就這樣放過你了?”,黑白玄翦都覺得有些驚奇,六指黑俠與衛莊的目的,未必沒有讓那個瘋子發瘋的想法。
瘋子發瘋,總會顯露更多東西的。
“他只是被人貫以瘋子之名,而不是他自己瘋了。”
贏子非伸了伸懶腰,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輕笑道:“一百株寶藥,他真的缺嗎?”
“他只是想透過這種方式,警告我一番而已。”
“畢竟,韓非這傢伙入局其中,很多人都期待他能解開更多有關蒼龍七宿的秘密呢。”
“走吧,我們也該離開桑海城了。”
三天後,贏子非一行人離開,走得悄無聲息。“我又看到了變化。”,半山腰涼亭處,北冥子與荀子並排而立,看著贏子非一行人離開的方向。
“你該再次收徒了。”,荀子悠悠道:“道家,在將來的時局,總要有一個讓諸子百家都能直觀道家底蘊的弟子行走天下。”
“自當如此。”,北冥子微微點頭。
風雪拂過,兩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小聖賢莊一處僻靜的院子裡,儒家掌門人安靜看著書,掃帚掃雪的聲音,讓他微微抬頭。
雪已經被掃了一半,往日的規整,今日卻多了幾分雜亂。
“你的心亂了,伏念。”
伏念回神,他放下掃帚,對老師微微一禮。
“既然心已亂,冬去秋來之時,去遊學吧。”
“心安之時,再回來繼續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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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伏念應諾,而後拿起掃帚,繼續掃雪。
“風雲交會,天下之局,諸子百家,哭又在各方?”
他看了一眼弟子,又看了看手中書,既然心已亂,卻不是讀書之時。
……
冬去春來,生命在復甦,韓非離開小聖賢莊返回韓國,伏念也出了小聖賢莊,遊學而去。
“師弟,小聖賢莊,就暫時交給你了。”
儒家掌門人也要離開了,為了儒家,他必須要去做一些事情。
“師兄自己小心。”,荀子沒有多言,都是心智堅決之輩,何必多言。
一禮拜別,他也上了馬車離開,荀子看了一眼,轉身返回。
韓非很喜歡喝酒,他養的馬兒,也學會了喝酒。
生命的復甦,韓國各地百姓已經開始春耕的動作。
一天又一天,韓非在韓國各地觀察著,當他看到秦韓邊境的韓國逃民,神色複雜無比。
他見一老者帶著幾個孩子休息,便走過去,微微一禮後道:“老丈,此去也是要前往秦國嗎?”
老者目光中滿是戒備,將幾個孩子擋在身後,見他這般反應,韓非心中暗歎連連,只得道:“老丈,我是遊學的儒家弟子,也想去秦國看一看呢。”
聞言,老者微微鬆了一口氣,又見此人一人一馬,雖身著華服,卻無護衛在側,想必應該是家境很好的儒家弟子。
有了自己的判斷,老者更放鬆些,便道:“貴人既然要去秦國,可順著此路前往,到了三岔口,就有秦國駐軍,他們有人在那邊負責處理登記之事,取了路引,就可入秦。”
兩人交談起來,韓非又取來一些吃食給幾個孩子,又與老丈分著吃了些酒。
待老者更放鬆些,韓非才問道:“老丈,此去秦國,您有把握秦國那邊會安頓好您這一家老小嗎?”
老者笑而點頭,眼中滿是憧憬道:“不瞞貴人,老頭子我也是打聽清楚了,才下定決心的。”
“秦國那邊已經有了快速穩定的安定之法,我們這些他國逃民,入秦以後,有地可分,未有收成之前,有糧食供給,直到地有收成,方繳納賦稅。”
“我們村前幾年前往秦國的人,如今卻是把日子過起來了。”
“不說好酒好肉,但一定的溫飽已經是事實。”
說到這裡,老者談興越發濃厚,又道:“以前都說秦法嚴苛,我們信了。”
“待了解以後,秦法確實嚴苛,但對小民小戶,也有著保護作用。”
“秦法針對所有人,秦國權貴可不敢太過肆意妄為,而這,就是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所願了。”
老者情緒有些哀傷起來,嘆道:“韓國的權貴,不給我們活路了。”
“老夫當初也上過戰場,那個時候,我也仇恨著秦國。”
“可仇恨在一家子的活路前,又算甚麼呢。”
韓非沉默了,只覺揹負著甚麼東西,讓他難以喘息。
“要說仇恨,天下各國百姓,都得彼此仇視著。”
老者說著苦笑起來,伸手摸了摸孫子的頭,目露期待道:“秦國的人說,他們的君王,要帶著他們一起結束這個亂世。”
“我這個老頭子很喜歡他們的一句話。”
“仇恨,就在這一兩代人結束吧,天下百姓,所求無非飽腹而居罷了。”
聞言,韓非繼續沉默著,老者這個時候又道:“三岔口那個接收各國逃民的官員跟我說,他們的君王贏政說了,三皇五帝到如今,戰國亂戰,無非都是幾支同處一源的苗裔在爭鬥。”
“這就像是兄弟姐妹在打架,打出了仇恨,打出了真火。”
“既然如此,那就狠狠打一架,打到其他人服氣,打到所有人,都幡然醒悟,讓他們明白,都是一脈苗裔分出去的人,是該和平相處了。”
韓非此時,終於抬頭,他道:“老丈,秦國的官員,真的是這般說的?”
老丈點頭,對韓非道:“不光他們再說,有時候走鄉串寨的貨郎到來,也是這般跟大家聊上幾句的。”
“老頭子我聽一貨郎說過一段,好像是說秦國那邊的甚麼學宮,在秦國君王的王令下,已經開始彙集很多有學識的人,要寫出一本能讓很多人追索到自己來處的書。”
“還說甚麼以後秦國即是要打仗,也會打明白仗,要讓天下人知道,他們為甚麼要打仗。”
老頭說到這裡搖了搖頭,一攤手錶示他搞不懂,也說不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