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道爭與收穫以往道家的天宗與人宗之爭,是兩宗掌門在約定的時間進行約戰,勝者執掌雪霽劍。
天宗追求自然之道,人宗則重於入世修行。
自此兩派紛爭不斷,每五年一度的爭奪戰,不僅是劍術與修為的較量,更是對“道”之真諦理解的碰撞。
勝者執劍,不僅是對個人實力的認可,更是對一派理念的尊崇與傳承。
這一次的比武沒有了往次的寧靜,在道家的邀請下,諸子百家,名人大夫中多有來者。
太乙山變得熱鬧,赤松子與逍遙子親自接待,諸多來人見狀,紛紛心生鄭重,能讓天宗與人宗掌門共同出動,此次相爭,決不簡單。
“荀夫子,你覺得道家有何打算?”,一處涼亭處,六指黑俠問了起來。
“你不是已經有猜測了嗎。”,荀子目光中多有智慧的光芒,整個人卻靜謐如往。
六指黑俠輕嘆,道:“本就火勢連天,道家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到最後能勝多少,能剩下甚麼呢!”
道爭,從來都不是平靜的,道家這把火,太大了。
荀子聞言,神色終有了變化,他也是微微一嘆。
看似是道家在掀起道爭,實則是秦國的一統天下大勢在推動這一次的道爭。
諸子百家,看似百花齊放,然終究還是得有一部分化作灰燼。
勝者生,敗者亡,無非如此。
秦國在選擇,諸子百家也在選擇,這一場抉擇,道義,忠誠,又該是何等的煎熬人心。
明白人不止荀子與六指黑俠,前來的諸多人,此時相談後,也紛紛明白過來,神色凝重者,不知多少。
是遁世而走,等待時機?
是入山東六國,抗秦以變天下局勢,成大變之光芒?
還是入秦國大秦學宮,順勢而為,謀取時機?
……
……
眾人諸多思緒,萬千翻滾,待回到住處,再也忍耐不住,紛紛與相近的人相談起來,或試探,或結盟,不一而足。
閉關之地,贏子非閉目養神,調整著狀態。
“你真不要此次時間長河道顯機緣?”
歇冠子再一次詢問起來,贏子非睜開眼睛,道:“前輩,那不是我想要的。”
“此次機緣雖在我,可我要借道顯機緣,一算我想要之物在何地,還請前輩相助。”
聞言,歇冠子微微搖頭,道:“真是越發看不懂你了,對你來說,是甚麼樣的東西,如此吸引你呢,讓你不惜耗費此次大機緣也決意如此。”
“只是驗證我的一些猜測,更是帶著某種期待與渴求吧。”,贏子非微笑著出聲,目光閃爍如星。
自從在鬼谷那邊得到鬼谷子送的布帛,一直追查到現在,各種蛛絲馬跡都在告訴他,有關那艘大船的東西,很不簡單。
冥冥之中,他有種預感,得到那隱藏的東西,必須要得到。
本來他已經準備動用黑冰臺的全部力量去查探,然此次道家要推動一些事情,對他來說,時間長河的道顯,再借歇冠子的力量,肯定能讓他推算到有把握的線索。
歇冠子沒有多問,點了點頭也閉目養神起來,此時,外面的演武場中,赤松子與逍遙子已經開始對戰。
“師叔,赤松子要輸了。”
荀子輕輕出聲,對旁邊的北冥子說著,意味莫名。
北冥子只是一笑,道:“道爭如此,你何有此言?”
荀子嘴角抽了抽,逍遙子與多方勢力多有牽扯,這一點他不覺得北冥子不知道。
逍遙子一旦贏了,執掌雪霽,那麼就更顯道家的撕裂了。
“師叔,道家,還是這般隨性啊。”,滿是無奈的吐槽,道家的隨性與佈局,從來都在翻轉之間,往往都讓其他人搞不明白他們到底是隨性而為,還是佈局合理。
“呵呵,你們儒家啊。”,北冥子輕輕一笑,看了一眼荀子,又道:“走吧,陪我下棋,過幾日老夫又要雲遊去了。”
荀子點頭,兩人離開,來到一處寂靜處,兩個小道童已經將棋盤擺好。
棋下了一會兒,荀子才道:“師叔,這般推波助瀾,火上澆油,時機未到啊。”
“秦國雖強,然無再變之機,如此下去,雖龍飛九天,卻不知方向矣。”
“不是還有你那幾個徒弟嗎。”,北冥子淡淡出聲,荀子一愣,很快他眼睛瞪大,非常無語道:“師叔,你們不厚道啊,弟子那幾個徒弟,莫名其妙就入局了。”
“呵呵,你啊。”,北冥子露出鄙視之眼,撇撇嘴道:“你為儒家宗師,卻顯法家之學,呵呵,若你沒有入局而變之心,你那幾個徒弟,出彩者那幾人,為何得法家大成?”
荀子也不尷尬,落子後道:“師叔,入局容易,想變局難。”
“現在,我也在等破局之人,若不然,我之想,必然是雞飛蛋打。”
北冥子露出不解,荀子神色變得苦澀,道:“變於弟子,卻又結在弟子。”
“韓非與李斯,其才各有所長,然都可為變局之人。”
“最佳的局面,自然是互相扶持,互相鉗制。”
“弟子從不低估人性之惡,可現實告訴弟子,人心之變,難以遏制。”
北冥子目光凝重起來,問道:“你那兩個弟子,已有生死爭鋒之相?”
荀子又落一子,道:“此時雖然不顯,但只差了一樣東西。”
“甚麼東西?”
“權利與名望!”
北冥子沉默,荀子也沉默,過了一會兒,北冥子悠然一嘆道:“這就是你的劫難吧。”荀子無言,隨即又搖了搖頭,道:“我在等,等破局之人。”
他的目光中有一種期待,一種忍耐著的等待。
“儘管我不知道他能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但我希望他能做到。”
“我看到了那一局,他應該也能看到吧。”
一盤棋,下到最後還沒下完,結局如何,沒人知道。
……
人宗掌門執掌了雪霽,等待五年之後的約戰。
第二天,眾人在道童的帶領下,來到一處。
“諸位,能否有所得,就看你們的機緣了。”
北冥子話音未落,身形消失不見,眾人盤坐下來等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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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開始吧。”
“心神合一,老夫要引動刻印在你身上的印記了。”
歇冠子話音落下,結印顯化道韻,贏子非只覺身體一輕,整個人又來到了一處茫茫長河中,這一次,他清醒不少。
與此同時,外面盤坐的人都彷彿聽到了道家先賢在論道,他們緊守心神,想傾聽一二。
贏子非讓自己清醒些,可那論道之聲,總是誘惑著他。
儘管已經有所準備,但現在的這種誘惑,還是讓他的腳步走走停停。
明知道此時藉助氣運悟道就能大有收穫,可贏子非還是咬牙忍住了,他快速尋找著節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找到了節點處,隨即立即按照歇冠子所教,雙手結印。
外部,歇冠子也有了動作,快速結印配合,當兩股道韻連線後,歇冠子微微吐了一口氣。
“能忍住這樣的誘惑,他對他的直覺很自信啊。”
北冥子到來,笑著調侃一句,歇冠子搖頭失笑,道:“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老子西出函谷關,欲尋那崑崙天山,最終卻道化而去,結果如何,無人得知。”
“或許對這小子來說,他想要的,才是他最大的機緣。”
北冥子微微點頭,兩人盤坐下來等待。
此時,贏子非已經在借道韻進行推算,以他所學,也只有這般道韻濃厚之處才能填補他所學不足的補充了。
“咦?”
一聲驚訝,不知何處來,隨即,只聽一聲輕笑。
“助你一臂之力。”
贏子非只覺迷霧散開了些,看到了更多東西。
“有趣的小子,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又是一道聲音,贏子非又覺得迷霧散開了些。
緊隨而來的是一道道聲音,當贏子非終於看到了想要看到的,隨即迷迷糊糊就不知去了何處。
看著呼呼大睡的贏子非,北冥子與歇冠子都是一笑,不打擾他,兩人起身,走了出去。
三天後,諸多來人紛紛告辭離開,有收穫者帶著喜悅,沒收穫者嘆息連連。
太乙山又平靜下來,可外面的世界,卻隨著諸子百家傳出的訊息,紛紛震動。
躍躍欲試者不知何幾,很多人都清楚,一個註定璀璨的時代在開始,也是一個註定要隕落很多人的落幕大世。
贏子非睡了六天六夜,醒來後,吃吃喝喝爽利一頓後,他整個人的鋒芒,收斂而去,如同普通人。
終究還是貪心了,在迷迷糊糊之際,在看到了他想看到的東西后,他還是忍不住誘惑,迷糊之時,用了氣運悟道。
也幸虧道家先賢不介意,不然他非得變成傻子不可。
六天六夜的迷迷糊糊之中,他恍若在聽道問道之中,大有收穫的同時,也讓他必須繼續沉澱所學所思。
醒來的贏子非沒有離開太乙山,他需要這安靜的地方讓他吸收此次收穫。
一天,兩天,三天……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
下棋,問學,比劍,贏子非如同道家弟子一般,在太乙山四處晃盪。
直到這一天的大雪紛飛,贏子非知道,他該離開了。
“前輩,我要走了。”
赤松子聞言,點了點頭,笑道:“自你氣機混元如一,內在平衡,我就知你呆在太乙山的時間不長了。”
贏子非一禮而謝,此來道家,雖為棋子,可他卻大有所得。
這一禮,當謝。
赤松子坦然受之,這一拜,不是拜他赤松子,而是拜道家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