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智囊候贏
如今的羅網,比之各有心思的陰陽家,其內部之爭,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妥協的羅網,滲透的諸子百家,此次之間有甚麼合作,有甚麼分歧,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既然他選擇出手,將一些任務讓他們去完成。”
贏子非也想看看,這個掩日,有多少成色。
……
塵煙滾滾而去,留下一地屍體,不遠處,居高而望的兩位老者觀看了整個圍殺之戰。
“我沒有想到,你這個雲遊四方的性子,居然也會對這場戰爭有興趣。”
聞言,歇冠子輕笑,回道:“我也沒有想到,你這個常年閉關的道家上任掌門,也會下山。”
北冥子哈哈笑了起來,輕撫鬍鬚,道:“你既然以時間長河予以機緣,又該甚麼時候帶他回山接受傳承?”
“我沒想過收他為徒。”,歇冠子搖頭,北冥子一愣,回神又哈哈笑了起來。
“不愧是你,就是這般隨性啊。”
歇冠子聞言而笑,淡淡道:“當初相遇,老夫也是想看看能夠被傳之神之又神的蚩尤密寶有何秘密,然見他剛入樓蘭之地,便與秘地氣機相連。”
“老夫便知,機緣合該他所得。”
北冥子輕笑,道:“就是不知,你在百越之地留下的傳承,將來是否會與他有交集?”
“隨緣”,歇冠子淡淡出聲,笑道:“倒是那小子創出的功法,頗為有趣,就是不知,當初兵主蚩尤,有沒有留下傳承?”
蚩尤劍在贏子非手中,功法是贏子非創出,這太容易讓很多人去聯想更多了。
相比於相信贏子非的驚才豔豔,更多人更願意去相信贏子非得到了甚麼傳承。
“各有緣法罷了。”,北冥子無覬覦之心,輕笑道:“此戰結束後,他該到道家太乙山一行,你覺得如何?”
歇冠子有些意外,問道:“他自身因果之大,你確定道家要以此入局?”
“道家本來就一直在局中,不是嗎。”
北冥子悠悠一句,隨即又道:“陰陽家的東皇太一加快了腳步,道家內部,天人之爭被各方勢力推波助瀾。”
“既然如此,老夫就借一借這坐堂虎的威勢,我想,一定會很有趣的。”
歇冠子聞言嘴角抽了抽,這個老傢伙,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散,明明自己不想出手解決問題,偏偏卻能看準時機用勢而為。
“他也不虧的,道家武學經典,只要他願,隨他自取就是。”
北冥子又笑呵呵說著,歇冠子更無語了,如今的贏子非,怎麼可能去貪圖更多武學,最多也就是觀而拓寬視野而已。
“你不一定能夠說服他。”,歇冠子想起有關贏子非的傳聞,眨眨眼帶著調侃道:“別到時候沒達到目的讓我等笑言。”
“呵呵,老夫有這個自信的。”,北冥子自信一笑,樂呵呵道:“畢竟秦王已經點頭了。”
歇冠子:……
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的歇冠子無語至極,我說你這自信從何而來,原來是盯準了秦王嬴政那邊。
道家本就與秦國有太多牽扯,北冥子只需要跟秦王嬴政透露一下他想讓贏子非幫忙解決一些問題,秦王嬴政一定會答應的。
誰讓道家在秦國,就有這個面子呢。
這麼多年,秦國的不少麻煩都是道家暗中幫著解決的。
面子有,情分也有,現在嘛,自然就是贏子非被談出了一個好價錢。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都哈哈大笑起來。
“老夫先走了,老乞丐那邊,若是遇到,就幫一把吧。”
北冥子已經遠去,聲音還是傳來道:“逆鱗劍已經被送出,昔年鄭莊公拔劍一擊,劍碎而周室氣運蹦,以至於天下群雄逐鹿。”
“亂象五百年,有些人,終究還是視蒼生為螻蟻,我道家負劍下山,自當有此一局。”
歇冠子微微點頭,眺望天地,輕輕一嘆道:“是是非非,又該何言?”
……
“又是合擊圍殺,這些精銳,從何而來?”
燕丹臉色鐵青,各方勢力不斷被絞殺,損失越來越大,他們這個時候都想不明白,贏子非是從哪裡調來的軍中精銳?
不,應該是說,秦國的各個主將,是如何有這般人力物力培養出這樣一批批精銳的?
“候老,您怎麼看?”
眾人的目光看向老者,老者乃是信陵君魏無忌的智囊之一,也是信陵君魏無忌留下的後手之一。
候贏蒼老的面容無法掩蓋他的鋒芒,他看著眾人道:“秦之銳士,有昔年魏武卒之強,訓練成軍很難。”
“但你們別忘了陰陽家,他們在丹道方面,不弱於醫家的藥道。”
“我想,陰陽家入秦之時,必然會有厚禮與秦國,再加上秦國的醫家學宮相助。”
“諸位,此種種條件秦國都滿足,他們能訓練出一批批三五百人的精銳,沒甚麼奇怪的。”
話是這樣說,可候贏自己卻心裡也在震驚贏子非能夠不斷拿出來的底牌。
在他看來,這些還不成體系的精銳,應該只是贏子非以及秦王贏政的試驗而已。
一旦給他們時間,將來只怕會有比之當年魏武卒更強悍的軍隊出現。
只要想想,候贏只覺壓力碾壓而來,明明已經讓陰陽家有了合理的藉口不插手,現在看來,只怕贏子非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自己出手應對的準備。“候老,當初信陵君是怎麼想的,披甲門典慶的離開,其底蘊不也落在了贏子非以及秦國手中嗎。”
一人埋怨出聲,其他人也沉默了,雖然秦國不會覬覦這樣的底蘊傳承,可現在眾人需要一個宣洩口來宣洩一次次被獵殺的恐懼感。
候贏見狀,心頭苦澀不已,當初朱亥之死,就註定典慶與魏國分道揚鑣了。
不管是出於愧疚,還是出於贏子非當時的威懾,典慶的離開,終究還是信陵君魏無忌默許的。
“諸位,我等內亂,是想分崩離析嗎。”
又一人出聲,聲音很冷,他目光掃視眾人,擲地有聲道:“信陵君已經不在人世,依然為合縱之戰留下諸多後手,爾等如此埋怨,又是何意?”
質問之聲,讓一些人面紅耳赤,有人道歉,並起身對魏國信陵封地方向一禮,其他人也紛紛一禮。
氣氛緩和下來,候贏道:“現在都不是各自儲存實力的時候了,諸位,再這樣被贏子非一次次分割圍殺,結局如何,你們都清楚。”
“有甚麼後手,都拿出來吧,此次務必同心協力,不然圍獵黑冰臺不成,反到我等被獵殺。”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也知道候贏此言沒錯,事到如今,都不能有著儲存實力,最後漁翁得利的想法了。
“候老,我等聽你部署。”,一人出聲,蛇無頭不行,想要同心協力,就必須有一個主事者,而不是各行其事。
眾人紛紛應和,見眾人如此,候贏也不推遲,他的時間不多了,只想在此次謀局之中,完成信陵君對他的囑託。
也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再留下屬於他候贏的璀璨光芒。
“既然如此,就由老夫主持一戰。”
候贏當即詢問起各人留有的人手以及部署,知己知彼,方能佈局。
夜色撩人,微風拂面,候贏留下了燕丹。
“這是信陵君留給你的。”
候贏將一錦盒遞給燕丹,燕丹接過,開啟看了裡面的東西后,他微微點頭。
“前輩,此次之戰,您有把握嗎?”
燕丹的詢問讓候贏笑了笑,他道:“擒賊先擒王,只要拿出能讓贏子非心動的東西,他一定會入局的。”
聞言,燕丹眼睛眯了眯,他沒有想到,候贏的第一目標,居然是解決贏子非。
“想要一次清除黑冰臺,是不可能的。”
“先輩們已經用經驗告訴我們,唯有先解決黑冰臺執權者,讓黑冰臺陷入短暫的亂象,方才是清掃之道。”
候贏說著看著燕丹,語氣悠悠又道:“我能做的,就是給你們這些後輩子弟創造機會。”
“以後,就要靠你們了。”
燕丹聞言,對候贏一禮而拜,候贏沒有避開,坦然受了這一禮。
“你也離開去準備吧,戰場上的決戰之機快到了。”
“這第一功,就讓我們先拿下。”
燕丹又是一禮,而後轉身離開,這時,候贏聲音傳來。
“太子丹,不要去覬覦不屬於你的力量。”
“信陵君當初的追逐被我等勸下了,所以他活了下來。”
“當你去覬覦某些力量時,你也會被它拉入了深淵。”
“切記切記。”
聲音消散,候贏已經離開,燕丹停下腳步,目光莫名。
“入局者,當有破局之心。”
“我不會錯的。”
輕聲的呢喃,燕丹目光變得更加堅定起來。
微風依然還在吹,只吹著燕丹的衣袍。
“你覺得你能勸得住他?”,斜靠倚樹的中年淡淡出聲,目光看向候贏。
候贏搖頭,平靜道:“他比之信陵君不如多矣,當年能勸住信陵君都幾翻波折,又何談他呢。”
“那你為何還要一勸而言?”,中年人有些奇怪而問。
“不是勸,而是警告。”,候贏盤坐下來,嘆道:“我是在告訴他,他的一些行動我都能察覺,更何況是其他人。”
“我覺得你看錯了他。”,中年人淡淡出聲,呵呵一笑道:“以身入局,火中取栗。”
“不得不說,他是真有膽子。”
候贏聞言有些意外,問道:“你的意思是他想借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