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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驚鯢產子與又一次抉擇

2024-09-08 作者:夕陽一度紅

第115章 驚鯢產子與又一次抉擇“有能力成了下棋人,都這般冷血嗎。”,黑白玄翦言語多有調侃意味,贏子非卻是不可置否,他自問自己不是小人,但也不是君子。

此次秘密前來桑海城,只想看一看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勢力,對魏無忌這孩子,有落子佈局的意思。

順便也想看看,儒家的荀夫子,在此事上的立場。

“或許,我們該直接去與荀夫子一談的。”,知道贏子非心思的黑白玄翦提議起來,贏子非卻是果斷搖搖頭道:“還不到時候。”

荀夫子,絕對是這天下局勢中某些局勢的執棋者,在沒有能拿得出對等的籌碼之前,贏子非不想跟荀夫子見面。

尤其是如今各國串聯合縱伐秦已經達到高潮,眼看除了齊國外其他各國就差一場會盟就會與秦國開戰的情況下,贏子非不想這個時候多生事端。

因儒家公羊學派有人去了邊境,開始參與了某些計劃,贏子非更不想讓自己的某些舉動,暴露出一些痕跡來。

壓下思緒,據點外面的一些細微動靜讓贏子非耳垂輕動,輕輕放下酒壺,見黑白玄翦已做出戒備之態,贏子非輕聲輕笑道:“終於還是有人按耐不住了,我想,我們也該出發了,不然找不到好的位置看戲。”

拿上各自的武器,將斗笠戴上,身著黑袍的兩人出了據點後,很輕易就融入了夜色中,兩人的輕功雖路數不同,但各自都有一定的造詣,飛簷走壁間,少有人能夠發現。

上一代驚鯢在桑海城隱居的地方是一佈局很好的小院,贏子非兩人靠近此地,尋了一能遮掩身形的地方,閉目感知此時藏在各處的人。

小院裡,穩婆與幾個丫鬟忙碌著,在穩婆的安排下,忙中有序。

屋裡,輕靠床頭,女人的手,輕輕撫摸著肚子,目光卻看著放在床邊的一柄劍。

這柄劍不是名劍,只是普通的一柄劍,然這柄劍的形狀,讓人一眼望去,就覺其有越王八劍中的驚鯢劍的三分相似模樣。

劍的外形,讓女人陷入了過去的思緒中,當初讓人打造這柄劍的時候,這柄劍的意義,與真正的驚鯢劍握在手中的作用不同。

越王八劍中的黑白玄翦兩柄劍,一劍守護,一劍殺戮,她打造了這樣一柄劍,即是對過去一些事情的割捨,也是對未來的一種態度。

將自己的過去全部割捨,她沒有想過,真要與過去全部割捨,那她還是她嗎?

從信陵封地離開後,到現在,她遇上了幾個很有趣的人,相談,思考,點醒,種種精彩的一段時間,讓她明白。

命運的抉擇,不是對過往的全部切割,因為丟失了過往,她的前半生,又算甚麼呢?

命運的抉擇,是對過往某些東西的割捨,又對某些東西進行和解,然後,走向新的未來。

一柄與驚鯢劍三分相像的劍,正是她過去,此時,將來的抉擇與映照。

“孩子,你若出生,將來長大後,一定要學會堅強。”

“你我母子的未來,會是甚麼樣,我也未知。”

輕聲的呢喃後,她整個人壓下種種思緒,整個人變得清冷起來。

她不擔心今晚有人會來獵殺,儘管她知道腹中的孩子一出生意味著甚麼。

對於故意散出訊息,表明她腹中孩子是信陵君魏無忌遺腹子的人是誰,她不知道。

她現在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就是信陵君魏無忌針對這孩子部署的後手,也開始啟動了。

院裡的人等著腹中孩子有反應的時候,院落外面,來的人越來越多,隨著能夠遮掩身形的位置都站了人,來得的晚的人,索性尋了一空地等待著,絲毫不擔心有人會突然出手襲殺。

“好熱鬧啊,諸位,黑夜茫茫,正是休息之時。”

“今夜,還請諸位”

“退去。”

平和的語氣,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來人一步一步徐徐而來,雖不見清晰面容,卻給此地所有人一種直接的壓迫感。

沒有人走動,待到來人近前來些,稀疏的月光以及小院投射而來的燭光下,眾人看清楚了來人面容。

平平無奇的面容。

舉手投足的溫和下,似乎隱藏著引而不發的鋒芒。

“當代儒家三先生。”

認出來了來人,一些只想看點熱鬧的人想走了。

只因為,他們知道來人的性子與手段是何等的讓人頭疼。

贏子非與黑白玄翦見到有人退去,並沒有其他動作,因為,來人的目光,並未鎖定自己兩人。

是默許?

還是其他?

既然沒被針對,就先看下去再說。

風兒捲起了衣袍,此時,還未退走的人下意識心神一緊,不等看清動作,儒家三先生已經動手了。

與此同時,又有一對儒家弟子出現,分站小院周圍,成守衛之態。

“儒家”

贏子非眼中閃過思量之色,隨即輕輕一笑。

真是有趣啊。

上一次,是手持含光劍的人出動,帶走了身處漩渦的人,現在又是信陵君魏無忌的遺腹子。

怎麼想,贏子非都不得不去懷疑,儒家的人,自開一局。

大勢之爭,百家之爭,看來不是一般的殘酷啊。

“農家的人,來了。”

邊上的黑白玄翦輕輕一句,贏子非微微偏頭看向一個方向,目光變得有些凝重。

來人,可不是一般人啊。

如此厚重如淵的氣勢,難道是閉關的農家長老親自來了?

“嗯?”

贏子非與黑白玄翦下意識的出手就往一個方向推掌而出,兩股內力還未轟鳴而擊,卻如泥牛入海,被人化去。

兩道人影默默站在贏子非兩人面前,目光卻都在審視著贏子非。

“霸道殺法,相比那個傢伙的滔天氣勢與殺機,你可差了太多。”

話雖如此,語氣中卻有誇讚之意,贏子非卻是不發一言。

“這個孩子的出生,不該成為你的棋子。”

邊上的人悠悠出聲,語氣中有著警告。

贏子非終於有了反應,嘖嘖一聲道:“魏無忌留下的籌碼,可真是大手筆,就連兩位前輩這種少有露面的高手,都被請出來了嗎。”

兩人中一人微笑起來,淡淡道:“人老了,就會死去,我們這樣的人,沒多少時間可活了,總要把一些恩情還了,才了結此生的。”

贏子非點頭,後退一步,表達自己的意思,兩人中一人伸手,從懷裡拿出一錦盒,遞到贏子非身前。

“信陵君說過,你不是一個好舒服的人。”

“這件東西,是他留給你的。”

“條件,依然是你不能將過去的驚鯢與今晚這剛出生的孩子拉入你的算計之中。”

平靜的言語,卻是讓贏子非眉頭一皺,他心裡暗道:“看來這魏無忌一定是有了其他算計,應該說他對他的這個遺腹子,有著某種關聯性的謀劃。”

這般想著,贏子非便道:“兩位前輩,我想你們是應該知道一些事情的。”

“既然如此,便可知我與魏無忌留下的謀劃,必然產生交集,如此一來,我是不會將一個允諾,變成了我將來做某些事情的一個弱點。”

拒絕的話,讓兩人眼睛微眯,黑白玄翦下意識的就戒備起來,心裡暗道贏子非這傢伙頭鐵,你要是拒絕,倒是轉彎一些啊。

面前這兩老頭,功力高絕,雖一股子死意纏繞,可拼起命來,人家可是能毫不顧及不留手出手。

察覺到黑白玄翦的警惕,其中一老頭輕笑道:“請安心些,我兩人雖命不久矣,然卻不該廝殺落幕於此地。”

聞言,黑白玄翦稍稍安心些,這時,老頭目光轉向贏子非,將手中錦盒丟給贏子非,道:“按照信陵君魏無忌的遺命,子非公子只允諾一個條件前提即可。”

捏了捏手中錦盒,贏子非笑了,道:“看來魏無忌料準了我贏子非的反應,果然不愧是那個傢伙啊,死了都要將我謀算在其中。”

“說吧,所謂的前提條件是甚麼?”  

  見贏子非這反應,兩人心中也鬆了一口氣,此來兩人也怕無法說服贏子非,雖然自己兩人功力更強,然氣血衰竭之態已是定局,真跟贏子非兩人硬拼,到時候就算贏了,只怕也無法完成信陵君魏無忌的交代。

“這個孩子十八歲之前,子非公子不能設局母子兩人。”

“當然了,母子兩人若今後十八年內有針對公子的跡象,公子反擊就可,不算毀諾。”

話說完,兩人等著贏子非的回應,贏子非看了兩人一眼,心裡卻對魏無忌留下的謀局有了警惕之感。

十八年時間,這可真是一個讓人不得不去深思的恰巧時間段。

手中錦盒被贏子非拿好,他點頭道:“好,我答應了。”

不管魏無忌的謀局是甚麼,贏子非知道自己不能被對方亂了自己的節奏。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這才是他贏子非應該走的路,總是去追尋甚麼秘密,浪費。

兩個老頭得到允諾,互相對視一眼後,對贏子非微微一禮,下一刻,兩人身形躍動,不到兩個呼吸,就消失在贏子非與黑白玄翦的感知當中。

“看來這天下的水,不是一般的渾。”

黑白玄翦眼中光芒閃爍,嘀咕一句,贏子非輕笑,意味深長道:“不要覺得這背後的絕頂高手有那麼多,雖然這藏著的人不算少,可也沒有讓人覺得膽顫的地步。”

“甚麼意思?”,黑白玄翦眉頭一跳,不解而問。

“呵呵。”,贏子非將錦盒收好,語氣淡淡道:“如果我的感知沒有錯的話,有不少老古董,可是一人扮演了不少面孔的存在。”

“下棋的人,沒有那麼多,至於人家的真實身份,我想該知道的時候,我們就知道了。”

黑白玄翦心裡一跳,隨即想到了甚麼,他目光幽深看了一個方向一眼,輕聲道:“儒家的人,這一次又扮演了甚麼樣的角色?”

“誰知道呢。”,贏子非又是呵呵輕笑,看了看還在動手的地方,意味一笑道:“本來是該與儒家荀夫子一見的,現在看來,我們該將這一次的見面,推遲個兩三年了。”

黑白玄翦若有所思,卻不再多問,贏子非目光看了院子一眼,便帶著黑白玄翦退去。

……

“本以為最難處理的一方,現在卻是最先退去的。”

離驚鯢居住小院不遠距離的客棧預定,兩個老頭盤坐,棋盤上的棋子縱橫交錯,暫時難分勝負。

荀夫子落子後,微微一笑道:“看來,與此子的會面,卻是要推後了。”

對面的老頭聞言,便道:“秦國,可不是儒家能夠坐穩的區域,師兄,大秦學宮,如何能比稷下學宮的自由。”

荀夫子頭也沒抬,目光只盯著棋盤,而後淡淡道:“治學治國,以後自知。”

“儒家這一次的出手,已經有了讓各學派警惕的動靜,你的事情,應該是處理好這些事情。”

對面老頭聞言,深深看了一眼師兄,隨即不談此事。

一聲孩子的哭聲,讓今夜此地的亂象終結。

荀夫子的師弟已經離開,就在他收好棋盤的時候,兩道人影以極快的輕功到來,落在前方對荀夫子微微一禮。

“你們農家,還是說服了她嗎。”

確定的語氣,讓兩人微微沉默,一人拱手一禮後道:“前輩,非我農家插手前輩與陰陽家東皇太一約定,實則有人另有所託,我等不得不處理此事。”

荀夫子聞言,目光卻看向驚鯢母子小院方向,心中輕嘆一聲。

果然還是被說動了,只是信陵君魏無忌留下的後手,真的能讓你破局嗎?

農家的人已經到此表明態度,想必陰陽家的東皇太一,也得到了合適的報酬。

“隨她吧,老夫去也。”

荀夫子身形一動,已然落定街上,如同平常人一般,慢悠悠回了小聖賢莊。

農家兩人對視一眼,微微吐了一口氣,兩人都怕荀夫子發火,實在是此次農家強行插手儒家的佈局,有欺人之像。

“走吧,上一代驚鯢,該徹底消失在世人眼前了。”

小院依然是那個小院,驚鯢因生產變得虛弱,孩子呼呼大睡著,她的目光,看向對面之人。

“走吧。”

她的聲音很冷,她不知道昨夜自己的又一次決斷會給母子兩人帶來甚麼未知的危險。

昨夜,當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她為人母的那一刻,選擇了相信了信陵君魏無忌留下的某些後手。

她被農家的人說服了,因為,這個孩子的父親,是信陵君魏無忌。

縱使這個孩子出生就入了局,她也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心中的柔弱,選擇了相信魏無忌。

昨夜的動盪讓她明白,破局之念,何其難也。

短時間內掙脫不了束縛自己的網,那就應該給自己和孩子爭取到更多的籌碼,以便於隨時應對將來的危險。

陰陽家,不可信。

儒家,也不可信。

至於接下來要去的農家,也不可信。

她的選擇,只能是趨向最有利的選擇。

而農家,有那個男人留下的某些後手,又或者說是交易。

最起碼,這個剛出生的孩子,不用擔心去了農家後,會莫名其妙遇到危險。

待到驚鯢與孩子坐上了馬車,一行人離開了桑海城,隨之而動的是各方勢力。

信陵君魏無忌,一定是留下了甚麼的。

他們無比確信。

“你們陰陽家,不動手嗎?”,路邊的酒肆,喝酒的贏子非審視著東君,這個女人,好像越發清冷了些。

“子非公子,這是試探,還是命令?”

東君的目光,也看著贏子非,隨著農家的與信陵君魏無忌留下的人手插手,攪動風雲的可不止兩三個勢力了。

她也好奇,贏子非為何這般淡定。

“試探如何?命令又如何?”

贏子非輕笑起來,淡淡道:“那個女人跟那個剛出生的孩子,可是被你們賣來賣去的,嘖嘖嘖,你們跟我一樣,都不是好人啊。”

一句話,卻是讓東君心裡頭莫名生氣,不滿道:“子非公子,那是她自己的選擇,不是我陰陽家逼迫的。”

“要說這其中,你子非公子不也是幕後黑手之一嗎。”

“這段時間,你的人,沒少將信陵君魏無忌留下的人手查探清楚吧。”

“彼此彼此而已。”,贏子非呵呵笑著,慵懶道:“東君閣下,若無其他事情,請離開吧,你我之間,並無一起同行的信任,這一點,你清楚。”

東君毫不猶豫起身離開,她怕自己壓制不住自己的怒氣。

“你還真是不會說話啊。”,黑白玄翦撇撇嘴道,看著東君離開的方向,有些悵然道:“你說驚鯢與那個孩子,以後會是甚麼樣的生活呢?”

“誰知道呢。”,贏子非聳聳肩,轉了一圈,驚鯢跟那個孩子,還是去了農家,唯一改變的是信陵君魏無忌的死亡方式以及暴露出來的某些佈局。

不過,憑藉這些,就已經夠了。

給了錢,贏子非起身,道:“走吧,該回去了。”

“合縱之戰,要開始了。”

“這一場大戰,會讓很多人冒頭出來的,我們也該去準備了。”

兩人離開酒肆,很快失去蹤跡,讓想要追蹤的人無可奈何,只得傳信回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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