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相遇,約架
幾人沉默,利益這兩個字,他們跟著信陵君魏無忌,見識到了太多太多的類似的事情。
“知道贏子非最可怕的地方是甚麼嗎?”
魏無忌的問詢,幾人思量著,隨即紛紛說出自己的答案,聽著他們的回答,魏無忌微微搖頭。
看著他們,魏無忌道:“贏子非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能夠將利益“這張餅”擴大又擴大。”
“即得利者,是永遠不會歡迎新的搶奪者出現的,除非你能讓他們得到更多,更大的好處。”
說到這裡,魏無忌一臉苦澀,嘆道:“實力的威懾,他有,勢力的威懾,他也有。”
“知道冬天下雪,孩子們玩鬧時候滾雪球的動靜嗎?”
“只需要一股力量推著,這個雪球,只會越滾越大,大到就算見到它對著自己滾滾而來,明明想阻攔打散,可卻因為力量不夠與害怕的恐懼,選擇去避開它。”
“分利協作,協作再分更大利,當贏子非的力量與勢力一直掌控著主動權,這股力量與勢力,只會越來越龐大。”
幾人目露凝重與擔憂,想說甚麼卻又難張嘴,魏無忌此時又繼續道:“其實各國的勢力都在等,等一個絕好的機會,盡最大力量去阻攔切割黑冰臺的步步滲透。”
“而這個時機,就在於合縱大勝。”
眼中的精光與兇光交錯閃爍著,魏無忌語氣不疾不徐道:“唯有秦國敗了,才會讓很多人心裡的恐懼會褪去一些。”
“利益是贏子非擴充黑冰臺的利刃,然這柄利刃,在特定的時機,也會反噬他。”
“當人們因為利益的誘惑,戰勝了心中對秦國,對黑冰臺的恐懼,貪婪的獵殺,就開始了。”
幾人聞聽此言,頓覺有理,貪婪,從來都是人某種力量的源泉之一。
“君上,若是如此,此次合縱之後,必是重創黑冰臺的絕佳時機。”
魏無忌聞言不說話,眼中卻露出幾分憂慮之色,合縱伐秦,已經有過幾次了,可每一次,都沒能達到預想中的目標。
山東六國這邊,有太多秦國那邊能利用的地方了。
將眼中的憂慮掩藏,魏無忌道:“此事自有人去準備著,我們現在,還是去會一會贏子非的好。”
“傳令我們的人,只要找到機會,不惜一切代價滅殺贏子非。”
“諾”
一人應諾一聲後離開,魏無忌讓這幾人稍稍收拾後,就一起離開這裡。
贏子非故意顯露蹤跡,魏無忌這邊能知道,佔據半個主場的燕丹,也一樣知道了。
“不惜一切代價,殺!”
燕丹的指令,就此一句,這個時候,如果能夠圍殺贏子非成功,不管是私憤還是大局,對他燕丹來說,都很重要。
除卻燕丹,魏無忌這兩方勢力以外,隨之而動的一些勢力也刻意偽裝成江湖之人,快速追蹤而去。
竹林翠綠,鳥兒飛梭,環繞著這院子的溪流,不時有魚兒順流而去。
第一眼,贏子非就看到了這人粘上了一些泥土的布鞋,而後是深色布衣。
他的目光,並不銳利,但他左手拿著劍,卻給人一種此人是劍術極為鋒芒畢露的劍客。
他旁邊的另外一人,相貌俊朗,然一雙眼睛,卻多有浪蕩不羈之意。
這個人的腰間也掛著酒葫蘆,明顯也是好酒之人。
與荊軻此時的躍躍欲試不同,韓申只覺有些口乾舌渴。
兩人來此,就是想借宿一晚,然面前這個人,擺放在旁邊的這柄劍,都在告訴他,他跟荊軻,明明已經儘量避開麻煩了,可,現在他們似乎稀裡糊塗就摻合進來了。
“你們可真是來得有些不巧,這段時間,這裡不會安穩。” 贏子非的目光,看向荊軻,這個傢伙,如今都有這般實力了嗎。
如果說衛莊的劍,是兇中有規,那麼這個傢伙現在給他的感覺,就已經有著那種一往無前的兇意。
他浪蕩不羈的眼神,無法掩蓋住這種兇意,或者說,他現在沒辦法控制住這種兇意。
韓申聽出了贏子非話中意,拱手一禮,就想告辭離開,然此時荊軻卻是伸手將掛在腰間的酒葫蘆取下,扔給贏子非。
“嚐嚐我的酒。”
“作為交換,跟我比試一番如何。”
他是個懂邀請的,贏子非接過酒葫蘆的時候,都有些懵逼。
更懵逼卻是韓申,荊軻你大爺的,這特麼甚麼情況你不知道嗎,比劍?服了你了。
滿頭黑線的韓申一肚子話被堵在口中說不出來,顫抖的身體,明顯就是氣的。
“你不怕麻煩?”
贏子非回了神,只覺有趣,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劍痴啊。
“我為甚麼要怕麻煩。”,荊軻笑呵呵的,揚了揚手中劍,自通道:“這個江湖很有規矩,但又沒有那麼多規矩。”
“麻煩,來源於實力的欠缺,而我荊軻,一向挺能解決麻煩的。”
贏子非笑了,開啟塞頭,豪飲幾口,而後將酒葫蘆丟還給荊軻。
“雖然我現在很想跟你打一場,但卻不得不將這場約戰延後了。”
說著,贏子非彎腰,伸手將自己擺放在旁邊的酒葫蘆拿起,丟給荊軻。
“喝了我的酒,約戰就同意。”
“這個地方,是留給我去處理一些麻煩的,我想,你捲入這些麻煩,並不好。”
荊軻剛要說話,韓申急忙拉住了他,對他道:“荊軻,不要亂來。”
見韓申神色凝重非常,荊軻眼中的戰意,褪去一些,他拿起酒葫蘆,也豪飲起來。
“好酒!”
大讚一聲,他又咕嚕咕嚕再豪飲幾口,這動作,讓韓申捂頭無語,贏子非卻是莞爾。
喜歡就是喜歡,為甚麼要去刻意裝著呢。
“伱這酒,真合我口味。”
荊軻笑呵呵說著,打了酒嗝的他,將酒葫蘆扔給贏子非,道:“我就等著跟你一戰了,請提前知會我一聲,交手之前,你我這樣好酒之人,若不豪飲一場,卻是會打得不過癮。”
“你來準備酒嗎?”,贏子非笑問一句。
“當然”,荊軻又揚了揚手中劍,笑道:“相比於劍術,我荊軻尋酒的本事,為第一等。”
“好”
贏子非點頭一笑,韓申見狀,拱手一禮,客套幾句後,拉著荊軻就快步離開。
“江湖,還真是人才輩出啊。”,黑白玄翦騰空一躍,落在贏子非身旁,看著韓申與被拉著離開的荊軻的背影,感嘆起來。
“你很看好他?”,贏子非有些意外,黑白玄翦這傢伙可從來不感傷春秋的,能讓些傢伙有著情緒波動的人或事,似乎並不會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