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子,著急忙慌的讓陳飛叫我過來,是有甚麼事嗎?我正忙著準備博覽會所需要用到的相關資料呢!”
吳教授推開書房門大步走了進來,就看到蘇塵坐在書桌前,手裡正拿著一份檔案仔細的看著。
但他的目光只在蘇塵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就轉移到了書桌上,他發現原本整潔的書桌此時已經堆滿了各種檔案資料,少說都有十來摞,最少的都有一手掌厚。
“這是?”吳教授知道蘇塵叫他來肯定跟書桌上的這些東西有關,也不管蘇塵有沒有答理他,三兩步就走到書桌前,隨手就拿了一份看了起來。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直接整個人都嚇了一跳。
“量子計算?!”當吳教授看到檔案封面上那碩大的四個字,聲音下意識就拔高了幾個度。
“吳教授,不就是個量子計算的全套資料嘛,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嗎?”蘇塵放下手中的檔案,故作隨意的回應道,只是在說到全套資料的時候,故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全套資料?!”果不其然,隨著蘇塵的話語落下,吳教授的驚呼聲再次響了起來,只是這次比起之前,那簡直都是雲泥之別,震的蘇塵耳朵都發出嗡鳴的聲音。
蘇塵側著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苦笑道:“吳教授、你這嗓門不去唱男高音真是可惜了。”
吳教授卻完全沒聽見他的調侃,雙手激動地捧著那份檔案,眼睛都快鐵道直面上去了,隨著他翻頁的速度變快,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起來。
“這這怎麼可能?”吳教授喃喃自語,額頭上更是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腦海中正按照手上的檔案,進行著瘋狂的推導計算,“量子位元穩定性問題就這麼輕而易舉得到了突破?還大大提高了運算速度,是現有天河的千萬倍?甚至還不止?”
吳教授猛然抬起頭,雙手死死的盯著蘇塵,剛想詢問這些技術資料是從哪裡來的,可話還沒到喉嚨,就被他給嚥了回去。
他可沒有忘記,眼前的這位手裡不知道拿出了多少讓人驚世駭俗的先進技術,就算現在真的拿出量子計算的革新技術,也沒有甚麼太奇怪的。
想明白過來的吳教授,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心中的激動強壓了下去,小心的將手裡被他捏的有些皺的資料放回了桌上,目光在其他的資料上都掃視了一眼後,才看向蘇塵詢問道:“這些都是關於量子計算的?還是.”
雖然吳教授的話沒有說完,但蘇塵豈會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拍了拍桌上摞著的資料,滿臉笑意的回應道:“桌上的這些…是量子技術的全套資料以及相關理論知識。”
“除了剛才你看的量子計算以外,還有量子通訊、量子精密測量…等等所有現目前涉及到的量子技術資料!”
聽到蘇塵的話,吳教授的呼吸瞬間就加重了幾分,雖然他剛才已經有了些許猜想,可沒得到蘇塵的確定,就有種泡沫的感覺。
“這…你…我…”吳教授一時間也不知道說甚麼好,畢竟這些技術一旦從資料變成實物,那帶來的影響將是不可估量的。
單單一個量子計算,只要打造出量子計算機、那未來在測算方面他們就不用費盡心機從其他地方獲取算力,可以節約不少的時間。
而且量子計算機的運算能力是他們現目前運用計算機的千萬倍,甚至億倍都還不止,畢竟量子計算和普通運算就不是一個層級的。
“坐下喝口茶,先緩緩再說!”蘇塵笑著指了指旁邊的茶桌,拿起茶壺就給吳教授倒了一杯。
吳教授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只是他那目光始終都沒有從那堆資料上移開,往日珍惜無比的茶葉、在此刻失去了它應有的魅力。
“蘇小子…”吳教授艱難的收回目光,略微遲疑了下,看向蘇塵詢問道:“這些關於量子技術的資料你打算怎麼處理?是帶回箏島園區我們自己研究?還是…將它交上去?”
在吳教授看來,不說量子通訊、量子精密測量這兩個大種類,就單單量子計算這一項,所需要的研究人員,就是他們面臨的第一個問題。
要是全線展開的話,就箏島園區目前的人員儲備來說的話,完全滿足不了專案的展開。
最少都需要上百號相關方面的專家才能將這攤子給展開,這還不包含相應的技術人員以及生產人員!
園區到時候又會滿世界的到處挖人,不知道會不會引起上面的關注,畢竟在見證白帝的面世後,這關注的目光自然就變得更多了。
“當然是我們自己研究,這可關乎到我們未來的發展!尤其是量子計算和量子通訊,是未來必不可少的一環!”蘇塵的神情異常堅定。
“我也知道你在考慮人員方面的問題,其實不用著急,量子計算方面…李玉蘭教授不是已經開始研究了嘛,就把她手裡的班底當作基石,後面我們在慢慢完善就行了!”
吳教授聞言先是一愣、回過神來後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哎喲、這人老了記性也變差了,怎麼就忘了園區在量子計算方面已經有了基礎,怪我怪我!”
其實這還真不能怪吳教授沒想起,主要還是李玉蘭所帶領的量子計算機團隊太安靜了,基本都是在研究室裡研究相關的技術問題,很少出來和吳教授他們交流。
再加上吳教授也在忙著自己負責的專案,這一來二去、時間一長就給忘記了。
蘇塵剛想要說話,書房的門就被敲響,就看到陳飛推開門快步走了進來,彙報道:“先生~裴總和紀總到了!”
“裴讓和紀文博到了?這兩個傢伙怎麼湊到一塊去了?”蘇塵聞言嘴裡下意識的嘀咕了一聲,就回應道:“帶他們兩個直接來書房吧!”
陳飛微微躬身,轉身就快步離開了書房。
而一旁的吳教授忍不住開口道:“蘇小子、這些資料要不要先收起來?”
蘇塵微微搖了搖頭,“不用,他們一個是雲夢澤集團的負責人,一個是夏芯國際的負責人,都是值得信任的。”
“更何況…這裡面也有不少跟他們有聯絡的技術,到時候也可以透過他們各自的渠道,網羅一些技術人才。”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吳教授自然也不再多說甚麼,點點頭、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裴讓和紀文博很快就在陳飛的帶領下走進了書房,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先生!”
“先生!吳教授你也在啊!” 兩人進門後先是恭敬地向蘇塵打了聲招呼,又對吳教授點頭致意。
他們的目光也如之前的吳教授一樣,很快就被書桌上那擺放著的資料所吸引,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兩人都很自覺的將目光收了回來。
心裡都明白、有的東西還是少看的好!
“別站著了,都坐吧!”蘇塵笑著招了招手,又讓陳飛添了兩個茶杯。
“謝先生!”裴讓和紀文博依言坐下。
裴讓還好,畢竟是跟著蘇塵一步一步走上今天的,在蘇塵面前就略顯隨意一點,可紀文博就不一樣了,那腰桿…挺得那叫一個筆直。
蘇塵拎起茶壺,倒水的時候隨口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湊到一起了,提前約好的?”
聞言,裴讓的臉上立馬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先生,說來也巧~我倆是在出機場的時候,在VIP快速通道碰見的!”
紀文博也笑著附和道:“幸好遇見了裴總,還給我省了一百多的打車費!”
此話一出,瞬間就讓房間裡的眾人發出了笑聲。
經過紀文博這一出,書房裡原本略微緊張的氛圍就變得輕鬆了不少。
“看你笑得這麼開心,看來樸蒲冬的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啊!”蘇塵抿了一口茶後,看到紀文博臉上那寫意的笑容,不禁笑著詢問了起來。
“嘿嘿~果然瞞不過老闆您的火眼金睛!”紀文博小小的恭維了下後,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幾分,正色道:“樸蒲冬下午就跟隨李哲希一行人飛到帝都!”
聽到樸蒲冬以及李哲希這兩個名字,一旁的吳教授眼中閃過一絲驚詫,尤其是說到李哲希的時候,嘴巴更是咂巴了幾下,有種想問又不好意思問的尷尬。
“李哲希這個會長都親自出馬了?看來這次李氏集團是有備而來啊,就是不知道他後面知道真相,會不會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來!”裴讓雙手環抱,右手放下下巴輕輕摩挲著,臉上閃過一絲玩味的笑容。
蘇塵笑著擺了擺手,“放心吧、我們李大會長是甚麼人物?豈會因為這點小事情就嘔得吐血,最多就是臉黑完了而已!”
隨即眼眸一轉,就看向紀文博問道:“對了,你剛才說樸蒲冬會跟著李哲希一起到帝都,是個甚麼情況?”
“具體情況是這樣的…”紀文博連忙將事情的前後,按照樸蒲冬告訴他的、一五一十的重新說了一遍,沒有新增任何的個人猜想。
蘇塵聽後,臉上的神色也正經了不少,手指在桌上輕輕的敲了敲,“有點意思,李哲希這傢伙特地飛到鵬城待一天,看樣子是特地給他兒子擦屁股的啊。”
可蘇塵細細一想,又覺得有點不對勁。
按理說樸蒲冬這種級別的高層,被降職冷處理後,李明睿第一時間就應該向李哲希彙報上去。
可看之前樸蒲冬受到的冷落,要是李哲希知道自己兒子這樣操作的話,怕是早就阻止了吧。
一個公司的高層,還是在公司工作了二十幾年的,其影響力是不可不亮的,這點李哲希還是知道的。
難不成李明睿這傢伙沒有彙報上去,亦或是故意拖延了幾天,就是為了將樸蒲冬完全踩進泥潭裡。
畢竟樸蒲冬從副總裁的位置跌下去的事情,可是他一手操作的,要是再讓他爬起來,那以後等他繼承了李氏集團,那不是要給他使各種絆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李哲希專門飛到鵬城待一晚上也說的通了,就是專門去給他兒子李明睿、掃平樸蒲冬這個定時炸彈,還順便給樸蒲冬這頭牛馬重新套上一層枷鎖,讓他繼續為李氏集團賣力。
可惜…李哲希沒有想到的是,樸蒲冬在被降職的第一時間就和葉氏集團的鵬城情報負責人接觸。
要不然的話,興許李哲希一番言語安慰和畫的大餅,還真能讓樸蒲冬重新回到李氏集團這艘大船上。
回過神來的蘇塵,就想到之前制定的計劃,便問道:“樸蒲冬跟著李哲希一起參加博覽會,那計劃你們有沒有作出甚麼改動?”
“變動不是很大,只是在樸蒲冬和李氏集團的分割時間上稍微延後了一點點!”紀文博笑著搖了搖頭,隨即便解釋道:“李哲希不是讓樸蒲冬在博覽會上多交流一些半導體巨頭嘛,這不就是給我們開拓未來的全球市場嗎?”
“另外、老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給主辦方打了招呼,他們是相當的配合我們的工作。”
“本來這次的博覽會總共會舉行三天,我從樸蒲冬那裡瞭解到,李氏集團將會在第二天宣佈他們的10nm晶片!”
“我就聯絡了主辦方,想在第三天的時候上臺宣傳我們的最新晶片,到時候好給李氏集團和所有的半導體企業一個震撼!”
“一開始我還以為這件事情很難,沒想到我一打電話聯絡主辦方,聽到我是夏芯國際的,就立馬答應了下來,還說有任何要求,他們都會幫著解決。”
蘇塵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既然主辦方這麼配合,你們就儘量將計劃完善好,和裴讓這邊也要商量好細節,別到時候出現甚麼岔子。”
“明白!”紀文博連忙點頭。
他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跟裴讓私下溝通了一下,才知道自家老闆為了收割李氏集團,已經準備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蘇塵也不忘囑咐裴讓,越是到關鍵的時候,越要謹慎。
一連聊了好幾個小時,直到陳飛來通知他們該吃午飯,這才停了下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