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神靈羹
人族聖體這是鐵了心要同太古王族叫板了。
然而，人們卻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強勢，好像根本無所畏懼一樣。
就連安妙依也不解。她凝望著遠方夜空，輕聲問：“他哪來的底氣？”
紫霞聞言，唇角微揚，眸光深邃如淵。她沒有回答，只是在心中悄然低語：
“願神靈谷……好運。”
北域神城深處，有一尊真正的“兇獸”，已經“饞了”太久。
那便是東方太一。
曾被天下敬畏又恐懼的“人魔”老爺子，因同修太陰太陽之力失控，晝夜分裂——白日是光照九天的神祇，夜晚卻墮為嗜血狂暴的魔頭，見人殺人，遇仙屠仙，連古族大聖都避之不及。
可就在去往熒惑古星的途中，紫霞所打入他體內的“陰陽融合之道”，其調和陰陽、歸一不二的至理，竟讓他徹底掙脫了功法反噬的桎梏，將體內暴虐的兩股力量完美交融。
陰陽交融，並非他自創的帝路，因此未能觸及成帝門檻，卻讓他心境歸一，修為突飛猛進。昔日他是大聖巔峰，如今卻已踏破桎梏，邁入準帝境界！
此刻，在神城地底一座幽靜洞府中，他正盤膝而坐，氣息內斂，雙目卻閃爍著興味光芒。
“小葉子，研究明白了麼？”他笑呵呵地問，“哪一家好吃？”
葉凡坐在對面，一臉認真：“就神靈谷吧！不過是死了一個子弟就敢威脅全人族，護短成性。況且是他們先挑釁在前，最關鍵的是——他們沒出過太古皇，吃的輕鬆不硌牙也可以威懾古族！”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一閃：“而且，他們主修神魂，神魂更是凝練純粹……老爺子，您說，這要是燉上一鍋，得多香？”
東方太一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舔了舔嘴唇：“嗯……神魂滋補，陽氣足，陰氣純，確實是個好口糧。”
“行，我去去便回。”
········
神靈谷，坐落於千山萬壑之間，地勢險絕，自古便是太古禁地之一。往日裡這裡寸草不生，赤地千里，唯有死寂與荒涼相伴。然而今日，方圓萬里之內竟綠意蓬勃，靈藤攀崖，古木參天，靈泉汩汩流淌，彷彿一夜之間復甦了沉眠萬載的地脈生機。
這是王族復甦的徵兆——神靈谷在祭祖，引動天地共鳴。
在祖地核心，一座橫亙虛空的不朽祭臺上，一名名祖王巍然盤坐，如同遠古山脈般厚重不可撼動，眸光開闔間，竟有宇宙演化、星河生滅之景浮現，滄桑而深邃，懾人心魄。遠處，古殿連綿成片，金瓦紫柱，雕龍刻鳳，瀰漫著太古皇道氣息。無數古生靈穿行其間，形態各異，或背生雙翼，或通體漆黑如墨，皆氣血滔天，戰力驚世。雖神靈谷未曾出過太古皇，無法與真凰族、黃金族等頂尖皇脈比肩，但傳承數十萬年，底蘊深厚，強者如雲，自有君臨天下之勢。
清冷的月光灑落山川，夜風拂過林梢，萬籟俱寂。
就在這寧靜到近乎凝固的夜晚，一道身影突兀出現在神靈谷祖地深處——
那是一個看似原始人的存在：赤裸著上半身，瘦骨嶙峋，皮包骨頭，肋骨根根分明，面板乾枯如老樹皮，卻透著一股詭異的生命力。下半身僅圍一條獸皮裙，腳踏草履，渾身上下毫無氣勢可言，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手中託著的那根白骨大棒，卻瑩潤如玉，其上有數不盡的各式各樣生靈的紋路。
他站在祭臺邊緣，無人察覺，彷彿本就屬於這片寂靜的一部分。
月光落在他渾濁的眼中，映不出波瀾，只有一絲……久違的飢渴。
下一瞬，他輕輕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醒醒，我不喜歡裝死的獵物！”
·······
“啪！”
一聲脆響，老者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酒杯跳起，燈火搖曳。這一擊不帶神力，卻氣勢驚人，瞬間將紫霞飄遠的思緒拉回這間南域小酒館。
她抬眸望去，只見那灰袍老者雙目炯炯，聲音低沉而顫抖：
“慘！”
他頓了頓，彷彿這一個字根本壓不住心頭的驚悸，喉頭滾動，一字一句地擠出後半句—— “怎是一個‘慘’字了得！”
眾人屏息凝神，只聽他繼續道：
“神靈谷……全滅了！上至閉死關的底蘊祖王，下至輪海初成的小修，無一倖存！血洗祖地，屍骨成灰，連神魂都被抽走煉盡，不留一絲痕跡！整座山谷如今死寂如墳，連草木都化為焦炭，唯有一口大鼎立於祭臺中央，鼎下鬼火幽燃，餘溫未散。”
酒肆內鴉雀無聲，連呼吸都輕到了極致。
唯有紫霞依舊端坐，指尖輕捻酒杯，神色淡然，彷彿聽的不是一場滅族慘案，而是一段閒話家常。
老者掃視眾人，壓低聲音：“你們可知道，這訊息是誰傳出來的？”
底下修士頓時議論紛紛——
“莫非是人族暗中散佈？”
“不可能！這種事，哪敢編造！”
一人忍不住起身，急聲道：“老前輩，別賣關子了！天塌下來也請您一口氣說完吧！”
老者這才緩緩吐出四個字：
“是古族——原始湖。”
眾人一震。
“神靈谷危難之際，曾向交好的太古皇族‘原始湖’求援。多名大聖級攜極道帝兵‘元皇葫蘆’，橫渡虛空，火速馳援！結果……”他聲音驟然壓低，如刀鋒劃過耳膜，“那野人，早就在路上等著了。”
“那幾個大聖剛入神靈谷邊界，天地突變！一道瘦骨嶙峋的身影自虛空中踏出——赤身露體，下半身圍獸皮，手持一根瑩潤白骨棒，氣息枯槁如凡人。可下一瞬，他手中竟浮現一件完全隱匿氣息的極道帝兵！”
“一擊！就一擊！”老者雙拳緊握，聲如雷震，“那幾個大聖甚至來不及催動元皇葫蘆，真靈當場湮滅！連慘叫都沒發出！”
“若非元皇葫蘆感應主人隕落，本能復甦，化作一道金光強行遁回原始湖……怕是北斗今日早已爆發極道大戰！”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恐懼：
“原始湖的人，正是透過元皇葫蘆，看到了最後的畫面——”
“一個瘦骨嶙峋的原始人，坐在一口沸騰的大鼎前，手裡攪著湯勺。鍋裡翻滾的……全是神靈谷的祖王與強者，肉身神魂盡數熬煉，化作一鍋咕嘟冒泡的‘神靈羹’。”
“他還嚐了一口，咂了咂嘴，說了一句——‘味道還行，就是火候差了點，要是能·····
這可是轟動整個北斗的大事！
老者環視眾人，眼中精光一閃，語氣陡然一轉，竟帶著幾分市井氣的調侃：“諸位今日得幸聽老夫親口講完這等秘辛，一字未虛，句句來自元皇葫蘆所顯——還不快拿出點源意思意思？”
酒肆內原本凝重如鐵的氣氛，瞬間被這一句話戳破。
有人愣住，隨即忍俊不禁；有人翻白眼，低聲嘀咕：“好嘛，原來是收費說書的！”
角落裡一個年輕修士著摸出一方錦袋，倒出三塊拳頭大的純淨源，拋了過去：“我人族也有頂級護道人！終於可以不受古族的鳥氣了！”
“嗯。”老者接過源，掂了掂，面不改色地塞進袖中，又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口氣，“下回帶多點，還能加更。”
紫霞輕笑出聲，指尖一彈，一塊嬰兒拳頭大小、通體晶瑩的源飛出，落入桌上，光華流轉，竟是罕見的神源！
老者眼睛頓時一亮，連忙捧起細看，激動得鬍子直抖：“哎喲！這可是萬年難遇的好貨！紫衣姑娘大氣！您以後定能抵達那修為最巔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