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爾的話。
託尼的表情變得相當精彩。
……又不是第一次聽到菲奧娜這種時候叫出來的聲音了。
熟到不能再熟，做夢都能夢到。
結果你小子睜著眼說瞎話，說這是卡爾和黛比的聲音？
我信你個鬼！
見到託尼一臉不善的模樣。
李爾也沒辦法，攤了攤手：“好吧，那的確是菲奧娜。”
聽到這個早就能確定的答案後。
託尼的容色，依舊變得相當失落，眉毛無力地糾結在一起。
這個人高馬大的南區純情小警察，不知道第多少次為菲奧娜這個爛褲襠傷心了。
嘆了聲氣，託尼忽然朝李爾說道：“老弟，有煙嗎？”
“你不是不抽菸嗎……”李爾頓了下，“不會是釣魚執法吧？”
聽到李爾說的，加上李爾那一副小可憐的裝犢子模樣。
託尼臉一黑，忍不住爆粗：“我釣尼馬……你非法持槍都沒抓你，還抓你抽菸是吧？有就給我，別再給我添堵！”
李爾尷尬地摸了摸腦袋。
沒辦法，真不能怪他反應過激。
加拉格家的所有人，對條子都有ptsd了。
只要有警察來敲門，不管甚麼事，第一件事就是先逃跑。
畢竟，為了生存，他們做過的小偷小摸的事，實在是太多了。
李爾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託尼。
然後用菸頭對著菸頭，幫託尼點燃。
託尼沒抽過煙，但因為心情鬱悶，還是深深吸了一口。
結果，一下就被嗆到，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法克！”託尼扭曲著臉龐，“怎麼會有人喜歡這種玩意兒？”
李爾搖搖頭：“託尼，恐怕整個南區只有你不喜歡這種玩意兒了。”
“法克！”託尼又罵了一句，將香菸丟掉，一腳踩滅。
“說真的託尼，菲奧娜不適合你。”
沉默片刻後。
李爾撥出一口煙，被夜風吹散，幽幽地說。
聽到李爾忽然說出的話，痴情地託尼怔了一下。
李爾也沒甚麼忌諱，接著說：“託尼，你是一個警察，一個好警察，雖然住在南區，但實際上已經脫離南區了，而我們加拉格家，就算在南區中，都是一坨臭烘烘的狗屎，堆滿了爛攤子……”
“你想說甚麼？”託尼有些不解。
李爾笑了聲：“而菲奧娜，從小為了收拾利普、伊恩、我、卡爾……這些爛攤子，過得日子很苦，也養成了自毀人格，學不會對自己好，也害怕靠近幸福，覺得自己不配擁有幸福，所以在看到幸福即將在眼前的時候，就會選擇自我毀滅……”
“……我的意思很簡單，託尼，你擁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你也想給菲奧娜幸福，但菲奧娜是那種身處幸福中，就會自己折磨自己的傢伙，你們根本不合適。”
聽到李爾說的這番話。
託尼有些不甘心地說：“你怎麼知道菲奧娜是這樣？菲奧娜是個好女孩，她配得到幸福！”
“得了吧，”李爾淡笑著，“她跟你在一起，是不會有安全感的……你也不會有，你得時刻擔心她會給你戴綠帽子！而菲奧娜也根本不習慣從男人那裡獲得幫助，唯一能救贖她的辦法，就是將我們這些孩子養育成人，成為有出息的人，走出南區。”
煙抽完了，但貧窮養成的習慣，還是讓李爾猛嘬了幾口菸蒂。
“……”
李爾看著低頭沉默的託尼，希望這個傢伙能趕快醒悟過來。
別看他剛才說了一番大道理。
但那只是說給“條子”聽的。
說實話。
要不是顧及託尼的條子身份。
李爾才懶得浪費口舌解釋那麼多。
一句“法克油給爺滾”完事。
說不通就直接上拳頭。
但話說回來，像託尼這樣的舔狗，實在是芝加哥罕見。
沉默片刻後。
託尼忽然再次堅定了眼神，以一副感動自己的姿態說道：“我不會放棄的！”
“……”
李爾無語子。
這下，也懶得再多說甚麼了。
就坐等託尼因為菲奧娜帶來的傷害，變成一個gay得了。
“砰——砰！”
這時。
從街區的遠處傳來槍響。
託尼將警帽戴上，扶著腰間的手槍，對李爾說：“我要去逮捕犯人了。”
“等等，”李爾忽然說，“我撿到了一個別人的東西，交給你一下。”
“甚麼東西？”
只見李爾彎腰，撿起了泥地裡不知道誰丟在這裡的一張撲克牌。
撲克牌的牌面，赫然是一張紅鼻子的大王。
“……撲克牌？”
“不，託尼，是你的身份證掉了。”
“……”
美利堅沒有身份證這玩意兒，託尼也不會知道李爾的話是甚麼意思。
但託尼能領會精神。
頓時。
就被氣得夠嗆。
奈何他是一個負責任的好警察，抓捕罪犯刻不容緩。
只能瞪了李爾一眼，而後快步走上警車，開車離開。
李爾有種戲弄成功的快感，朝絕塵的警車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再見，託尼！”
也不管託尼會不會聽到。
……隨著警車徹底消失在路燈損壞的漆黑街道上。
李爾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然後緩緩消失。
夜氣寒涼。
他又點了根菸，抽著搓了搓手。
不得不說，戲弄條子可能是南區人獨有的一種娛樂方式了。
這時。
有點無聊的李爾，看了眼地上死狗一樣的弗蘭克。
想了想。
上前抓起弗蘭克的兩條腿，一陣用力抖動。
“嘩啦啦——”
弗蘭克口袋裡的零錢散落了一地。
加起來，估計有十幾塊美元的樣子。
雖然這些錢有些髒，但李爾一點也沒嫌棄。
將這些零錢硬幣撿起來，揣進口袋裡。
然後捉弄似的，在弗蘭克的鼻孔裡塞了一支草根。
順便將嘴裡抽完的菸蒂，撳滅在弗蘭克的帽子上。
然後，才笑眯眯地走上樓梯。
“……”
“媽的，姐夫哥有這麼持久嗎？”
時間過了挺久。
李爾嘟噥了句，將耳朵貼到門上聽著屋內的聲音。
……聽起來總算要到結尾了。
李爾心中想著。
隨即。
一陣長舒聲在門內響起。
隨後就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聲。
李爾知道完事了。
“咚咚——”
敲響了門。
片刻後。
腳步聲傳來，門開了。
只見菲奧娜頭髮有些散亂，臉頰泛著紅暈。
看到敲門的人是李爾，笑道：“剛回來嗎？”
“回來有一陣了，看你和史蒂夫在忙，在外面坐著抽了幾根菸。”
聽到李爾的話，菲奧娜臉紅了下，有些不好意思。
這時。
菲奧娜忽然抽了抽鼻子，然後皺著眉說道：“怎麼有股尿騷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