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突破時，於檸只能看出墨小葵的正緣到了。
現在突破了，她從二人的面相裡，已經看出了正緣相了，但相師這個職業就是這點比較麻煩。
能看出來的事很多，但不是每件都能說出來，就比如現在。
墨小葵現在篤定要單身，她要是說，你正緣是老五，她說不定會把魯班書下冊用老五身上。
“突破後進步真的很大啊。”於檸自言自語。
“檸小祖，你突破了？你現在甚麼水平了？”墨小葵很快就被轉移注意。
“現在還不知道，得我回去畫個符，看看品階才知道。”
正常來說，突破後應該漲一級，但於檸從自己看面相的水平進步上看，總覺得自己長得不只是一級。
具體還要等回去後，靜下來慢慢研究。
“你原來是多少級？”墨小葵恭敬地問。
“呃，之前沒有凝氣，姑且算是0級？”
“！！！”墨小葵驚掉了下巴。
沒凝氣，那不就是還不如自己嗎？
就這，也敢去單挑大boss？還讓她單挑成了！
這世界太玄幻了！
“我會啃老麼。”於檸拍拍包。“我師父給我留了很多保命的。”
打之前，她為了不動搖軍心沒有告訴墨小葵自己真正的實力，現在打完了，有些誤會也要說清楚了。
“你還是不要叫我檸小祖了，我們都是一個水平的，你沒必要這麼尊敬我。”
“不不是這樣的。”墨小葵搖了搖頭。
“我看人的直覺很準，你這個老大我認定了！”
即便沒有寧山背景，不考慮級別差距，墨小葵也依然覺得，於檸這個人是值得依靠的。
於檸從包裡翻了個藥瓶出來，這藥瓶是獨立的，裡面只有一顆丹藥。
“你為了幫我損失了不少壽元，給你這個吃。”
墨小葵接過來也沒問是甚麼，放嘴裡就吃了。
吃完眼前就開始暈，咣噹倒床上睡著了。
“你給人家吃了啥！過期三無藥丸子！”林均看她暈了，趕緊問於檸。
“你剛跟人家姑娘貧嘴時，我看你很討厭她的樣子，給她吃了個毒藥。”
“！！！你怎麼能這樣！我跟她是朋友啊，朋友之間鬥嘴甚麼的，不是很正常嗎，你哪兒能這麼做！快，把她救過來！”林均急了。
“救她得用你自己三個月的壽元，你願意嗎？”
“三個月就三個月，快點！”
“你是對所有人都這麼好呢，還是隻對她這麼好？”於檸再問。
“她是朋友，廢話！”
得到滿意答覆，於檸不再逗他了。
“她沒事，藥效太猛了，吸收起來比較麻煩，睡一覺就好了。”
這是一顆二品還陽丹。
她三師兄給她保命用的，十年只練成了這麼一顆。
墨小葵是為了幫於檸損了幾個月的壽元，於檸對她也不吝嗇，這顆丹在外面一顆能賣幾百萬，而且供不應求。
一顆能漲一年的壽元，如果是修道之人用了，對自身修為也是有好處的。
於檸把手裡空掉的藥瓶丟垃圾桶裡，很是感慨。
“老五，你們演員，為了保持熒幕好形象，經常要節食是嗎？”
“是啊，我為了進組餓了好多天了，你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我是在感慨，色相，對每個人的意義都不一樣。”
吉爾高登就是為了變年輕，不惜用人獻祭給果子，最後害人害己。
小葵為了幫自己，寧願折損幾個月壽元，於檸有種感覺，如果當時要折損的是幾年，小葵也會同意的。
而演員們，為了追求熒幕上的效果，長期保持飢餓感。
這些本質上都有相似之處。
為了得到一樣東西，就要付出代價，只是有的代價能承受，有的承受不起。
“你回劇組吧，你事業的機緣就在這個劇組。”
“可是”
“你甘心一輩子跑龍套嗎？”
林均沉默。好半天才問道：
“我這個人，不太會裝，我就是很討厭他，我怕自己會把情緒寫在臉上。”
“那就寫在臉上吧，你就本色出演。”
林均最後還是選擇回去了，於檸的話打動了他。
回國的路上，於檸感到很疲憊，但她不能睡。
這一飛機的人，除了她，全都在睡著，她如果也睡，有危險就沒辦法保護大家了。
林錚在睡，小黑貓也在睡，墨小葵還是在睡。
於檸盯著又變透明一點的手鐲出神。
她想到戰鬥時，她差點就被果子誘惑。
如果世間萬物都能交換的話，那她會不會為了復活師父，把自己的靈魂交換給更高階的果子呢？
這個想法過於危險，她趕緊默唸靜心訣讓躁動的心恢復平靜。
慾望存在每個人的心底，像是一頭沉睡蟄伏的野獸。
她沒有如吉爾高登那般被野獸吞噬，或許並不能說她定力比人家好。
只是適合她的那個慾望，還沒有出現。
如果命運都是明碼標價的，她又願意付出甚麼代價
回到林宅後，於檸再也撐不住了。
把墨小葵交給吳媽安頓好，她抱著黑貓倒頭便睡。
這一睡，就是兩天整。
於檸在第三天清晨醒來。
一睜眼就看到黑貓坐在她邊上，安靜地看著她。
於檸伸手摸摸它的頭。
“早啊。”
“喵！”早！
吳媽看到她抱著貓下來，激動地趕緊衝上來。
“太好了大少奶奶！你總算醒了！嚇死我了！你要再不醒，我都考慮要不要醫生幫你輸點葡萄糖了。”
“叫我於檸就行。吳媽，你看著氣色不錯啊。”
“託您的福，都恢復了。家裡供著的那些保家仙，我都送走了。”
於檸點頭，送走也好。
“我朋友呢？”
“她前天醒來就走了。留了她的電話給你。”
吳媽把墨小葵的聯絡方式遞給於檸，還不忘試探地問一句。
“您現在就給她打一個電話吧？我有點擔心她”
吳媽想到小葵，心有餘悸。
這兩天她天天看新聞，唯恐看到有年輕姑娘撐死的訊息。
小葵來那日，廚房做了烤全羊，一隻羊，全都吃了
“我等會打給她。我睡著這兩天，有甚麼事發生嗎？”
“五少爺每天都會打電話問你醒沒醒，說有要緊事找你，哦對了，有個警察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