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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你有這樣的作品,也可以進

2024-06-06 作者:年代錨

艾晴此時鬚髮皆張,大詩人的豪邁完全展現,頗有‘老夫聊發少年狂’的氣勢。

昨日妻子高英的提醒,今日林愛民的慷慨激昂,憤怒出詩人,他怎能無動於衷。

宜將剩勇/追窮寇!

施懷仁那樣的傢伙,必須抵制,最好化作歷史塵埃。

既然他最先復出,燕京這邊比雁冰先生還早,那就擔起責任來。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

林愛民襄助,他就全力保護。

兒子艾單都叫哥了,林愛民就是他的子侄。

“我現在就寫。”

他瞥下艾單:“拿筆和紙。”

“好咧!”

艾單立即去拿。

“等等!”

高英阻住艾單,挑眉問沈江華:“你是怎麼想的?”

她比丈夫艾晴心細,覺察沈江華帶著目的而來。

“他們下午要開會討論。”

沈江華急忙解釋:“目前文臉做協都沒恢復,施懷仁他們做代表,要參與進去。”

“艾老是籌備組的名譽顧問,應該比他們更有資格。”

……

他沒再說下去。

文臉做協的籌備工作,早在1月份就開始了,籌備組組長正是張廣年。

但論及地位和影響,張廣年比不上艾晴。

所以艾晴復出之後,就成了籌備組的名譽顧問。

不用參加實際工作,只需要支援表態。

後續等到雁冰先生、堯堂先生等人復出,同樣會列入這個名單。

張廣年會做人。

聽了沈江華的話,艾晴瞬間就懂了,暗暗感慨。

“沒問題!”

他當即點頭:“下午我會到場。”

“謝謝艾老!”

沈江華起身鞠躬,然後告辭。

“海澄!”

高英語氣凝重,喊了艾晴的本名:“小心!”

“明白!”

艾晴拍拍高英的手,心裡卻有著決斷。

沈江華和林愛民之間的事情,他聽後者講過了。

只因牽扯林愛民,沈江華就為其四處奔走。

想想同時代另外一位大詩人馮志,扛不住壓力指責自己,沈江華和林愛民的友情更加難能可貴。

怎麼都要保住林愛民!

下午去了沈江華所說的開會地點,進屋第一眼就瞥見施懷仁,他吹鬍子瞪眼,就想罵人。

嗯?

再瞧見主位上那人,艾晴忍下這口氣,立即打招呼:“北喬同志!”

南北二喬,著名的筆桿子,他打過交道,自然是認識的。

想想北喬的地位,艾晴沒有妄動。

“艾老也出來了。”

北喬笑著回應,指了旁邊右首的位置:“坐下談。”

艾晴點點頭,再看施懷仁排位靠後,瞅下對面的方臉領導,心立即放下來了。

他認識對方。

沈江華提到過,就是方臉領導提議自己復出的。

兩人一左一右,僅次於北喬,足以說明會議的基調。

“我說說今天的議題。”

北喬滿臉嚴肅:“有人提到咱們不該發文章到港島,說某些同志喜歡曝光陰暗面。”

“那我們就來看看這篇文章。”

他示意秘書發放檔案。

《鑿井記勞》的影印件,很快到了參會人員手中。

“艾老怎麼看?”

北喬等了片刻,率先問艾晴。

“真實!”

艾晴沒有絲毫猶豫:“我也有同樣的經歷。”

“知青下鄉就是要幹活的,林愛民同志只是隨筆紀念。”

“目前我們這邊的雜誌不怎麼刊登散文,這也是我想向北喬同志建議的。”

“大家對文學還是渴望的,那些停刊的文學雜誌最好儘快復刊。”

……

不愧是大詩人,肯定林愛民這篇散文的同時,還轉移話題,趁機提新建議。

“艾老說得有道理。”

北喬點點頭:“雜誌復刊的報告,很快會有相關檔案出來。”

“關於林愛民同志的散文。”

他沒有迴避問題,當場下了結論:“和他的小說一樣,‘怨而不怒,哀而不傷’。”

“‘反思過去,立足當下,展望未來!’,自我論述寫得很好。”

……

“沒錯!”

艾晴提及林愛民家裡跟自己說的那番話:“過去我們底子薄,要集中力氣搞建設。”

“有些人中間搞破壞,是要揪出來的。”

他說這句話時,盯著施懷仁,指的誰,不言而喻。

施懷仁臉色慘白,心知結果無法挽回。

北喬下了肯定評語,從林愛民的文章指責,已經失去意義。

但他仍然不死心,立即舉手發言:“林愛民可以等其他文學雜誌復刊,何必急著發表呢?”

“有人推薦他到做協,我認為需要再斟酌。”

……

瞥見北喬沉吟不語,艾晴急了。

“斟酌?”

他猛拍桌子,瞪視施懷仁:“你看不見群眾的呼聲,你不瞭解大家需要甚麼?”

“《人民文學》因為《靈與肉》,收到上百封信件。”

“《魔都文藝》和《燕京文藝》同樣如此,都是大家表達共鳴的。”

“不到兩個月,發表四篇小說和一篇散文,故事情節和文筆都是上上之選,這樣的人不該進做協?”

“你有這樣的作品,也可以進。”

“否則你有甚麼資格對別人說三道四,而且干涉我們做協的工作。”

……

施懷仁無言以對。

破防了!

他只會讓手下耍耍嘴皮子,最擅長鬍攪蠻纏、栽贓陷害。

真要拿作品出來,連篇雜文都沒有。

的確沒資格評判他人!

“艾老說得對!”

北喬見狀點頭:“廣年他們正籌備做協,就交給他們稽核。”

“做協也該擴大了,林愛民這樣有銳氣的年輕人,是文壇需要的新血,應該補充進來。”

……

“大家意見一致。”

他看都沒看施懷仁一眼,當即宣佈:“散會!”

“哼!”

艾晴看都沒看癱坐椅子的施懷仁,緊隨北喬離去。

而就在他們剛剛離去,方臉領導就帶人押走施懷仁。

有些壞蛋,是該清理了。

訊息傳到做協籌備組,張廣年立即打電話給崔導怡:“申請表交給林愛民,做協恢復工作第一個新加入的人必須是他。”

下一期《人民文學》,有閻剛寫的評論。

再有5月份作協恢復工作,可以預想,他們雜誌的銷量肯定會火。

半個小時後,準備去見朱晽的林愛民,再一次讓謝大爺堵住。

“《人民文學》給你打電話。”

謝大爺口述內容:“說你滿足進做協的條件,要你明天去填申請表。”

做協?

謝大爺不太明白兩個字代表的意思。

遠處刻意繞道躲開林愛民的王翠英,聽得清清楚楚,也完全能理解。

還不如不懂呢!

林愛民這是當作家了,還是做協認可的。

自家那個兒子羅玉柱,寫的小說語句都不通順。

人跟人比,差距也太遠了吧!

莫非真像兒子羅玉柱說的,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太蠢,遺傳給孩子的?

她想到這裡,失魂落魄,再加走得匆忙,撞到電線杆上。

重傷昏迷!

沒有認清自己的不足,妄圖貪戀更多,王翠英受到應有的懲罰。

不止!

再過幾年,她還會後悔。

每每提起來,甚至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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