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洛南瑾捂著嘴笑出聲來。
閆慧慧更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彎起腰來笑的直打跌,不過小閆班長反正也沒有甚麼偶像包袱。
洛南瑾看著陸哲和李新鵬一唱一和的坑人,沒來由的感覺心情都歡快了起來。
一直以來,陸哲在班裡的印象就是開朗,在男生中小有人氣,這麼氣人的一面兒她還是頭一次見到。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正在生氣,笑容和心情不符。
洛南瑾抿住嘴唇,可眼角眉梢帶著的笑意比AK都難壓。
幾人朝著班主任姚廣霞居住的小區走。
90年代初期改建的老小區裡到處都是歲月的痕跡,爬滿牆壁的爬山虎,單元樓牆角下開闢出來的菜園子,上頭掛著的瓜果結的正好,綠瑩瑩的。
陸哲笑嘻嘻的跑過去厚著一張臉皮和納涼的大爺大媽嬉皮笑臉的胡扯了幾句,回來的時候手裡就多了一根翠綠翠綠的黃瓜。
他也不洗,隨手抹了一把,就往嘴裡送。
咬一口,脆生生,微微甜的汁水直往肚子裡鑽。
狗幣……
身後的周思遠恨的眼珠子都紅了,他提著兩大袋子水果熱的汗流浹背,氣兒都有點喘不勻淨了。
倒是李新鵬有點於心不忍。
“陸哲,咱這樣,不好吧。”
李公子是地道的老實人,雖然他一點也不心疼周思遠,巴不得對方再累點。
但主要是一行五個人,連洛才女和閆慧慧手裡都提著東西,就他們兩個清閒自在多少心裡過意不去。
“那你去幫他提?”
陸哲瞥了李新鵬一眼,隨口說了一句,嚇得李新鵬連連搖頭。
開玩笑,兩袋子水果二三十斤,提著還是挺沉的。
“笨!”
陸哲低聲罵了一句,隨即露出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來,搖頭道:“周思遠的水果沉,你不想提,但洛南瑾和閆慧慧手裡的商品袋不沉吧。”
“難道為美麗的女士們分憂,不是我們這些紳士應該做的嗎?”
一聽這話,李新鵬的眼睛頓時就亮了。
心道陸哲這腦子怎麼長的,就是好使哈,於是李公子屁顛屁顛的跑上前去獻殷勤,接過了閆慧慧手裡的商品袋。
不過洛南瑾卻拒絕了。
“謝謝你啊,新鵬,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洛南瑾客氣的拒絕道。
索性,李公子也不強求,
只是她說這話的時候眼角還有意無意的朝著陸哲這邊嫖了幾眼。
陸哲摸了摸鼻子,心道你又看老子幹嘛。
老子可不是李新鵬這個舔狗二號,提不了一點。
洛南瑾本來是勾著嘴角的,但見到陸哲這個討厭鬼露出這樣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她哼了一聲挪開目光。
只是眼角的餘光掃過陸哲空空蕩蕩的手。
洛南瑾身子顫了顫,眼光忽然頓住,分明唇角還洋溢著些許的笑容的,下一秒就抿成了一條線。
“洛洛?”
一旁的閆慧慧本來是挽著洛南瑾的,頓時就注意到了閨蜜的情緒變化。
順著目光望過來,閆慧慧登時臉色一變,開口就是質問:“哎?陸哲,東西呢??”
她這句話問的沒頭沒尾,陸哲愣了一下還沒開口,反倒是一旁的李新鵬愣了愣:“東西,甚麼東西?我們就帶了兩袋水果來看姚老師啊?”
李新鵬以為閆慧慧是再問送給姚老師的禮物。
誰知,閆慧慧白了他一眼。
然後噔噔蹬的邁著小短腿走到陸哲身前,前邊沒有,後邊也沒有,就連周思遠提著的水果袋裡也沒有能放下小熊布偶的地方。
“陸哲,小熊維尼呢?”
閆慧慧突然急了。
“???”
陸哲愣了足足三秒,這才反應過來閆慧慧說的是公交車上洛少女洩憤而丟在地上的布偶小熊。
他本來是撿了起來的,不過下車的時候光顧著看周思遠這個死舔狗了,本來放在身旁座位上的小熊維尼下車的時候意外的被忽略掉了。
不是吧......
陸哲嚥了口吐沫,下意識的抬頭頓時對上了洛南瑾望過來的視線。
此刻的洛少女正一眼不眨的盯著他,嘴唇抿的緊緊的,眼眶紅紅的,尤其是顫顫的睫毛上還帶著幾滴晶瑩的淚珠,好像隨時都要掉落下來。
說實話,陸哲從來就沒這麼心虛過。
“應該剛剛下車下的匆忙,落在公交車上了。”
“不過沒關係,那隻布偶反正已經壞掉了,拿下來也是扔……”陸哲隨口想要敷衍過去,只可惜啊他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身前的洛南瑾眼波中蒙上的瑩瑩的水霧已經掉落下來。
啊這……
陸哲心裡暗道了一聲不好。
果不其然。
“陸哲……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洛南瑾抹了一下眼眶,丟下這一句,扭身就走。
陸哲呆了呆。
這是洛少女今天內第二次說出相同意思的話來。
第一次是在剛剛公交車上的討厭,但那時候洛少女話音冰冷,多少帶著賭氣的成分。可此刻,陸哲卻分明能從這一句不理你中,聽出了委屈的感覺。
甚至還有一點點難過的情緒。
可是,誰又能委屈的了驕傲的跟月亮一樣的洛少女呢?
“老陸,這一下,你好像真把洛才女給惹急了啊。”一旁的李新鵬悄咪咪的捅咕了陸哲一下,低聲道。
好兄弟陸哲不是第一次招惹洛南瑾,可惹哭了這還是頭一回。
“我知道。”
陸哲抿著嘴,點了點頭,他看著洛少女邁動長腿匆匆疾走的嬌俏背影,他也看得出來洛南瑾好像是真傷心了。
李新鵬想說甚麼,但又不知道該說甚麼,急的撓牆。
倒是周思遠頓時來勁了。
雖然他搞不明白洛南瑾嘴裡的小熊維尼是甚麼鬼,但作為‘競爭對手’周思遠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好的裝逼機會,尤其是還能貶低一下陸哲。
“陸哲,你這樣不對,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你怎麼能弄哭洛南瑾,這一點也不紳士,陸哲……”
“滾一邊兒去。”
陸哲沒興趣搭理周思遠這個渾身雄性激素分泌過剩的鐵舔狗,只覺得心情有點莫名的煩躁。
到底是高中暗戀了整整三年的白月光啊。
雖然時過境遷後,陸哲自始至終都沒打算去霍霍這朵高中時代驕傲純潔的高嶺之花。
就像他說的,最好的初戀就該是埋進墳堆裡。但大家好歹同學一場,又是高中三年的初戀,陸哲也不打算把關係搞得太僵。
“狗幾把的,老子他媽的明明是個渣男啊,哪裡來的痴情人設?”
陸哲忽然感覺胸口憋屈的厲害,忍不住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