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天道有恆
蘇羽道：“還請師傅明言，小是如何，大又是如何？”
雲崖子道：“饕餮是上古四大凶獸之一，是天地間最令生靈畏懼的兇獸，剛出生時吞噬永珍老怪生靈的生命、精血、靈肉為食，成長期間，吞噬塵仙境界強者為食，一旦成年便開始以神為食。”
以神為食？蘇羽毛骨悚然，神是何等至高存在？
吃神之獸，天地間何人敢招惹？
“傳聞中，宇宙星河中，還有一隻與天地同歲，自開天闢地便存在的古老饕餮，它是所有饕餮的始祖，也是饕餮的終極形態，以宇宙星河為食，所過之處，宇宙破滅，生靈寂滅，天地間最強的神靈也無法抵擋，它凌駕於一切生靈之上。”
聞言，蘇羽倒抽一口涼氣，還有一隻這樣可怕的饕餮？
凌駕於諸神之上！
“你應該瞭解，饕餮是怎樣一種生靈了吧？”雲崖子語氣嚴肅說道。
蘇羽深深頷首，以前只知道饕餮是一種傳說中的上古生靈。
如今才真正感受到饕餮的可怕。
“師傅，這與你所說的危害，有何關聯？”蘇羽指了指自己眉心：“難道因為我佔據了一顆饕餮的眼球，會被饕餮感應到，進而對我追殺嗎？”
這，也是秋鳳主昔日的忠告，饕餮貪婪成性，瑕疵必報，移植過饕餮眼球的種族，沒有一個落得好下場。
雲崖子所擔憂的，或許也是如此。
“不。”意外的是，雲崖子卻如此說道：“饕餮數量何其稀少，絕大多數生靈，終其一生都不可能發現其足跡，你碰上饕餮的機率，可以忽略不計。”
聞言，蘇羽心頭舒口氣，疑惑道：“可是師傅，那些與我一樣移植過饕餮之眸的種族，無一落得好下場，不是被饕餮報復嗎？”
“那，只不過是畏懼於饕餮，以訛傳訛而已。”雲崖子彷彿洞悉天下之事：“他們並非因為饕餮現身報復而亡，而是，因為移植的饕餮之眸出現嚴重問題，才導致如此。”
果然還是眼球問題。
“師傅，我的眼球問題在於何處？”蘇羽問道。
雲崖子道：“這與饕餮的修煉方式有關，饕餮之所以如此強大，正是因為擁有吞噬的天賦神通，吞噬之物越多，吞噬之力越強大，越強，則吞噬之力越強大，越吞越強，這就是饕餮能成長到那種以神為食境界的原因。
如此天賦異稟，簡直是天地間的妖孽，無怪乎能凌駕於眾生之上。
“但天道有恆，饕餮固然有如此逆天神通，可也有致命的先天缺點，這就是為何天地間的饕餮，始終保持在極少數量的緣故，因為，絕大部分的饕餮，都在成長起來之前，就因先天缺點，隕落天地間。”
蘇羽聽了，似乎明白甚麼：“師傅說的先天致命缺點，莫非在於眼睛？”
雲崖子說著，眼含憂慮望著蘇羽的眉心：“不錯，饕餮的眼睛，也被稱之為噬天妖眸，是可吞噬神靈的可怕瞳眸，它最致命的問題，也出在瞳眸上。”
“師傅，致命缺點到底是甚麼？”蘇羽心臟輕微跳動，以神為食的饕餮，這等凌駕神明之上的生靈都因此隕落，那是怎樣可怕的缺點？
雲崖子凝重道：“致命缺點就是，吞噬妖眸一旦開啟，便需要不斷吞噬，一旦得不到滿足，就會開始吞噬自己，肉身，靈魂，全部吞噬，一絲不剩，最後只剩下一對噬天妖眸。”
“如果我看得沒錯，你眉心中的噬天妖眸，應該就是一隻被自己吞噬掉的饕餮，遺留的眼睛。”
蘇羽心中轟隆巨震，會將自己吞噬掉的妖眸？
“可是師尊，這顆妖眸，我移植了數年，從未出現異樣。”蘇羽抱著僥倖心態道。
雲崖子仍舊噙著憂慮眸光，徐徐搖首：“你移植後，可曾開啟過？若未曾開啟過，為師還有辦法將其取出來。”
蘇羽心頭一個咯噔，噬天妖眸，他只動用了一次。
當初強行以噬天妖眸，接住了血帝一擊。
那是唯一開啟過的記憶。
得知蘇羽使用過，雲崖子深深一嘆：“不論開啟時間是否短暫，只要睜開過，便預設瞳眸開啟，現在瞳眸之中存在的規則之力，已經融入你的靈魂之中，哪怕你肉身崩碎，瞳眸還是會緊緊跟隨你，直到你被它吞噬掉為止，為師也沒有辦法將其驅逐掉。”
“至於你數年未曾吞噬其他之物，而沒有過異樣，這，也是其他移植噬天妖眸的種族所犯下的錯誤！以為配合某些天地靈寶，就可以壓制這種弊端，可惜，縱然是萬古種族中的上三流種族，研究出的方法，也僅僅是延緩而已，你現在沒發作不等於相安無事，你只不過是得到了幾年延緩的時間而已。”
蘇羽聽了，一顆心沉到谷底。 噬天妖眸發作，只是時間問題。
那時，蘇羽便會被強迫開始不斷吞噬生靈，直到遇不到更為強大的生靈，瞳眸開始吞噬自己為止。
“不過，你也不用過於憂慮，即便瞳眸開始發作，你也可以走饕餮的路，以吞噬萬物生靈為修煉方式，也不失為一種機會。”雲崖子安慰道，面容浮現喜憂參半神情：“噬天妖眸，可遇不可求，億萬歲月中，也只有那麼兩三例移植過瞳眸的例子，可例子中移植過的人，無一不達到驚人高度。”
蘇羽露出一個苦澀笑容：“師傅不用安慰，弟子能承受。”
危機已經埋下，光逃避沒有任何用。
而且，還有數年的時間，可以尋找辦法繼續延緩瞳眸發作。
“你有如此心態最好，為師也會在下次閉關時為你查詢古籍，看是否有解開之法。”雲崖子安慰道。
蘇羽知道，恐怕希望渺茫，饕餮宿命的終點，就是死於自己的瞳眸。
除了那隻與天地同壽的饕餮除外，無法逃脫宿命鎖鏈。
雲崖子不過是在安慰蘇羽而已。
“多謝師尊，時間不多，我開始修煉吧。”蘇羽說道。
雲崖子頷首，盤膝坐在蘇羽身側，開始指點其修煉。
時間一晃而過。
三日中，九州大陸各處呈現奇異景象。
枯死百年，幾近化為塵埃的梨木，竟在一夜間梨花盛開。
乾涸的山川河道，從地下汩汩湧出新泉。
雙眼失明多年，重病纏身的凡人，突然間一夜恢復光明，沉痾盡去！
新出生的孩童，紛紛檢測出優秀的資質，遭到諸多勢力搶奪。
——
一幢幢異象，無不預示九州大陸處在一個特殊時期，一個天才碰撞，爭奪造化的百年時期。
是平庸，是平步青雲，盡在今朝。
琳琅仙境，即將降臨。
仙境是萬古塵仙，琳琅塵仙花費畢生盡力，在臨終前所留，一生所有，全在其中。
由於她塵仙之力過於強大緣故，致使琳琅仙境不斷流轉於宇宙星空中，每隔百年才會回到九州大陸。
而一百年，恰恰是老一輩天才謝幕，新一代天才輩出的時機。
不論洞天福地域，還是天刀域，不論中州，還是其餘八州，不論是東大陸，還是西大陸，不論是北大陸，還是南大陸，亦或者中大陸，無一不在關注即將降臨的琳琅仙境。
所有頂尖天才，全部蓄勢待發。
一場全大陸爭鋒的盛宴，即將開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