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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第1376章 學生拾棉花完美收官,棉價高漲

2026-04-23 作者:羈中馬

晚上,合作社的成員在謝運東家的院子裡集合。

賈衛東給大家報著賬:“今天咱們拉去的十二噸棉花,棉麻公司評定等級為一級,收購價為兩塊九,入賬三萬四千八百塊錢。”

“今年的價格可以啊!”聽了賈衛東的報賬,陶大強有些興奮:

“要都是這個價格的話,那咱們今年可就發了。但目前的情況來看,怎麼也能收到400多噸棉花了,就別說2塊9了,到後面均價2塊5,那總的收入也能達到一百萬了,我的天啊!”

“今年的價格可以啊!”李龍也有些意外,他笑著說,“今年跟風種棉花的,看來基本上都能小發一筆了。”

許海軍扳著指頭算著:“普通人家一畝地收的棉花就是150公斤到200公斤,按均價2塊5來算,一畝的收入在四百多左右。去掉成本的話,一畝地還能淨入一百多塊錢,這可比種糧食划得來多了。”

謝運東面色有點凝重,他說道:“去年有些人跟風冒險,今年棉花價格維持在這個水平上,他們算是押對寶了,那麼明年肯定會有更多的人種棉花,但是明年棉花的價格就不好說了。”

李龍卻是對未來充滿信心,他說道:“就目前這個形勢,明年頭茬棉花的價格再怎麼說也不會掉落至兩塊五以下,種棉花總歸來說,這幾年還是可以掙錢的。”

也就是這幾年吧,畢竟成本還沒有那麼高,而且是本村人種棉花都是自己的地,不存在承包費,就算承包隊裡的那些機動地,承包費相對來說也比較低。

本村人基本上都能負擔得起。

不像未來二三十年的時候,那時候承包費一下飆升到一千多。種棉花就純粹靠賭一樣,棉花價格升起來才能掙錢,不然的話龐大的成本,能把那些盲目進入這一行的人直接壓死。

“趁著現在價格高,咱們就是得每天都要賣頭茬棉花咱們這個質量比較好,價格定得比較高,能多賺點是一點吧。”梁大成也跟著說,“今年咱們這滴灌棉花算是種著了,小龍啊,還是你利害!”

謝運東指了指外面說道:“還有那些學生的功勞,咱們去賣的棉花,人家工作人員抽檢質量都比較好,雜質少,沒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看著也好看。”

“虧得龍哥說是找這些學生來拾棉花,要是換成那些零工,真不好說棉花袋子裡面能清出來啥東西呢。”陶大強是記下了去年那些零工來拾棉花,搞出來的事情。

“但是光這些學生的話,咱們的棉花還是拾不完。”謝運東說道,“我算了一下,就目前這個拾花速度,二十天搞完,這些學生最多給咱們拾三百噸左右的棉花,可能還不到。

地裡到時候可能還有一百多噸的缺口,咱們還是得找零工來拾。”

有了學生對比,其實合作社的這些人不太想跟零工打交道。事情太多,毛病太多,不好管理。

不像拉來的這些學生,基本上說甚麼聽甚麼,而且中間有老師作為管理層代管。合作社這些人發現要有甚麼問題的話,直接通知老師,老師管學生的效率很高。

但是沒辦法的事情,不可能讓這些學生拉長拾花的時間,只能想其他辦法。

“頭茬花差不多三百噸,能覆蓋掉,老謝說的剩下一百噸基本上是二茬花。”李龍想了想說,“到時候咱們再想辦法吧,看是拉零工,還是臨時找中學的學生。

據我所知,咱們的中學還有附近其他鄉鎮中學,有些班老師還是想搞一些勤工儉學掙班費的,咱們有客車,可以接送,咱們這個棉花地裡的二茬花絕對比其他地裡要好,可以在這上面做做文章。”

“那我等我回去和我媳婦商量一下,讓她到時候跟學校的老師說一下。”許海軍聽了李龍的話,拍了一下巴掌,笑著說:“咱們是二茬花的時候,咱們鄉中學的那些娃娃肯定都已經從兵團那邊回來了。

單就拾一兩天的話吧,班裡的班主任基本上就有這個權力,這事好辦,我來聯絡!”

雖然最後免不了還要找零工,但如果能這樣拉學生,讓他們像零工一樣每天拾花,也比直接到零工市場找那些人感覺要好一些。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大家在謝運東家沒有呆多久,主要是這一天到晚都在忙,都挺累的,喝了兩瓶啤酒,吃了點冷盤之後,就各回各家了,現在要早早休息,明天早上還要忙。

雖然現在每天都很累,但合作社的這些成員都挺興奮的,就屬於那種累並快樂著的狀態。

合作社每天賣的棉花,並沒有直接拿到錢,拿到的是棉麻公司開的條子,但是每天的數字都在翻倍的增加,幾萬幾萬的收入,讓大家覺得這樣的日子真的很幸福。

雖然猜測不到具體的分紅數目,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今年的合作社分紅肯定會比往年多,比想象中多,所以都很開心。

第二天,李龍把老師們送到四隊之後,又匆匆趕回到了收購站。今天劉高樓帶車隊過來,他得在這裡等著。

劉高樓這一趟過來,又給他帶來了兩臺大客車,剩下的東西都是常規的,依然有半車哈薩克和中亞那邊的特產。

劉高樓也宣告瞭,這是他二叔讓專門送過來的,屬於贈品,不列在交易範圍之內,讓李龍自己去處置。

收購站這邊的轎車已經被賣掉了大半,那個短髮女孩陳燕起的作用挺大,他並沒有誇大,果然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帶來不少人過來買轎車,而且目標基本上都是賓士。

當然李龍也沒有虧待她,每賣一臺汽車會給她一定的提成。

就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她從李龍這裡拿走了近二十萬,也算是小發一筆了。

劉高樓走之後,李龍就提著一袋子中亞特產到供銷社那邊,去找李向前。

途經周園辦公室的時候,李龍從袋子裡掏了一些東西放到周園的辦公桌上,讓他隨意用。

周園看著就很開心,說沒想到自己也沾光了,他給李龍說,主任現在在辦公室裡,看著心情不錯。

李龍敲開了李向前辦公室的門,把那一袋東西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說道:“這是我朋友從口岸那邊帶過來的一些小玩意,吃的玩的都有,你看拿回家去,有些嫂子能用,有些給孩子吃。”

李向前一邊扒開袋口往裡看,一邊不滿地說:“啥意思?你嫂子和孩子的都有,就沒有我的?”

李龍也開著玩笑地說:“你那麼大人了,還跟孩子在那裡爭呀?那麼多東西呢,那不是你想用哪個用哪個呀。”

李向前就笑了起來,隨手拿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掰了一塊,嚐了嚐,說道:“這大掃把任務完了,你現在都在忙啥?”

“還能忙啥?拾棉花唄。”李龍解釋著,“我們合作社今年種了一千多畝的滴灌棉花,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畝產能達到三百七八到四百公斤。

雖然我自封為技術總監,只管技術上的活,但現在是棉花的收穫季,大家都在忙著摘棉花,我也不能閒著呀。”

“嘿,你還真是個多面手。我想起來了,自治區和縣裡都搞了滴灌棉花的現場會,兩次現場會都是你在講解是吧?不錯不錯。”李向前誇著李龍:

“這樣看來,你沒把自己的農民身份取消掉,還真是個好事,就你這水平,不搞技術種田可惜了。”

李龍解釋了一句:“縣裡的現場會不是我講解的,是我們合作社的經理,總不能啥事情都我來搞,那樣的話,我也就太累了。

對了,主任,棉麻公司是不是也屬於你們供銷系統?”

“是啊,也是我們系統的,不過不歸我管,人家直屬於州供銷社。”李向前說道,“咋啦,棉麻公司那邊你有事兒?賣棉花出問題了?”

“沒有沒有,就是覺得他們這個收棉花的方式有點太原始了,”李龍抱怨著說,“還得一包一包地過秤棉花,多慢呀。

普通農戶種二三十畝地,每次賣棉花也就一兩噸,這樣還行,像我們這樣的種棉大戶,每天都要去過秤,一過秤就是十幾二十噸,用這樣的棉花包過秤,實在是效率太低。

能不能給他們說一說,花錢改造一下,搞個地磅,拖拉機過去,直接過秤,空車回來再過一回秤,然後一減就能把棉花重量算出來了,這樣也省得麻煩。”

“你是說就跟賣糧食那樣?”李向前問道,“這要改造的話可能比較麻煩吧,棉花和糧食畢竟還是不一樣的,那個檢測起來比較麻煩,不像糧食直接測一測雜質,乾溼度就可以過了。”

李龍知道後世賣棉花就是自己說的那樣。大拖拉機拉一個自己焊接的超大超長的斗子,棉花裝到裡面之後直接過地磅,過完地磅之後,卸了棉花,然後空車再過一回,就把棉花的淨重算出來了。

所以他相信這樣的改造並不困難。

“主任,你要是能搭上話的話,就給他們提一提,放心,他們也肯定想省事,不想那麼麻煩,就現在這種情況,人多手雜的,還容易發生火災。”李龍說道:

“如果按我說的那樣,每個去賣棉花的一兩個人就可以,棉麻公司的人也會減少,發生問題的機率也小。”

既然李龍提了,李向前在那邊確實也有認識的人,便點頭答應了。

李龍覺得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提高了賣棉花的效率,對棉麻公司對農民都有利。

從供銷社回來之後,李龍回到收購站,挑了一些中亞特產交給孫家強和梁雙成,讓他們給收購站的工人發下去,當做福利。

然後他又拉了一些拉到罐頭廠和肉乾加工作坊。

因為出口量大,這兩個地方的工作量也比較大,經常加班,所以李龍會適當提高他們的福利,經常發一些生活用品,以及這樣的小特產,用後世的話說,不光給工人們發東西,還在增加他們的情緒價值。

畢竟這樣的小特產,其他廠子是很難搞到的。

剩下的都讓李龍拉回了大院子,他打算明天回四隊的時候帶一些回去。更多的就在家裡放著,平時自家人也可以用,或者其中的一部分,可以當做小禮物送給別人。

明明浩浩放學回來之後,李龍讓他們一人挑了兩件。

倆孩子的愛好還挺一致的,每個人挑了一把做工精緻的彎刀,然後又拿了一塊大巧克力。

巧克力是用模具做成奔馬形狀的,個頭很大,大約有半公斤重的樣子。

李龍半開玩笑地說:“這個夠你們吃半個月了。”

明明昊昊都沒說話,抱著他們選的東西就回自己屋裡去了,顯然很開心。

顧曉霞回來之後看著那麼多東西,也挺意外的。李龍給她說,讓她挑幾件給妹妹寄過去,當然也要給岳父和後岳母留幾件。

顧曉霞一邊看著這些特產,一邊說道:“我看這個姓劉的老闆對你還挺好的,給你賣的東西都挺便宜,每次還發過來一些特產,就這些東西,價格也不低吧。”

李龍想了想說:“可能是因為我在山裡幫過他,當時要是沒我,他可能就死掉了,當然我覺得可能最大的原因是,他覺得我們合作之後,他的運氣變好了。

這個劉山民不止一次說過,自從我們一起合作做生意之後,他就變得非常順。”

李龍沒給顧曉霞說過劉山民的隱秘使命,所以就只能說做生意比較順。

實際上是和李龍合作之後,每次劉山民的上線需要的東西,他都能很順利地找到並完成任務。

劉山民不是黨員,他還是挺信這些東西的。

李龍也知道自己的運氣一直比較好,最開始的時候,幾次清空運氣槽都有較大的收穫。

所以接收這些東西,雖然不說心安理得吧,至少知道原因,當然那邊如果有甚麼問題困難,他自己這邊也會及時的幫助。

互惠互利嘛。

九月底,學生們採摘完最後一次棉花,回到了合作社的大院子。

家裡比較近一點的,在附近生產隊的,已經迫不及待的回家去了。

家裡比較遠的,簡單收拾一下自己的東西,準備明天坐客車回學校。

李強沒有回家,有幾個關係比較好的同學知道他是本村的,想借著這個晚上的機會,讓他帶著轉一轉。

“以前光聽你說你們村比較好,這次來光顧著拾棉花了,我們也沒有轉過,就剩這個晚上了,你看你怎麼安排吧。”杜文龍和李強的關係很好,所以有話就直說了。

李強想了想說:“我想帶著你們去摸螃蟹,但是不確定能不能摸到,你們敢不敢去?”

“真的假的?”杜文龍一聽立刻舉手:“去去去,肯定去啊!螃蟹啊,能搞到這個東西,我們肯定去!”

立刻就有幾個男生叫嚷著一起去。

“那你們等一等,我就去找工具。”李強說道,“但事先要給你們說好,摸到了當然好,摸不到的話也不要怨我,螃蟹是真的有,但是這個季節,我們這邊天已經有點冷了,那些傢伙出來不出來還不好說。”

“放心吧,不會怨你的。”杜文龍立刻說道,“我們天天去拾棉花,晚上也沒有甚麼娛樂的,都無聊死了。能去摸個螃蟹,咱們就當是娛樂活動了,就算摸不著,也當是夜遊,都是自願的,大家說對不對?”

“對對對,我們不怨你,你趕緊去找工具吧。”其他同學也都這樣說。

李強就立刻去找了今天晚上值班的李龍,也就是因為李龍最後值班,所以他才敢這樣說。

“帶你同學去摸螃蟹?”李龍聽了哭笑不得,“這晚上已經很涼了,螃蟹出不出來還不好說呢,你要摸不著,你們同學不埋怨你嗎?”

“不怨不怨,同學們說了,不怨我。”李強急忙說道,“小叔,你能不能幫我借一些頭燈和工具啊?家裡有,但可能不夠。”

“行吧,來上車,我帶你去。”李龍說道,“再給你搞個蝦籠子,你們去摸螃蟹的時候,把蝦籠子先下到水裡去,裡面放上餌料。不管你們摸到摸不到,回來的時候把蝦籠子一提,哪怕摸不到螃蟹,弄些蝦回來也行。”“好好好。”李強覺得這樣比較好,算是雙保險了。

李龍開車帶著他轉了一圈,拿了李家的頭燈,防刺手套和水桶,又去了陶大強家和梁大成家借了幾件。

等回到合作社大院子的時候,那幾個男生已經在門口翹首以盼,等不及了。

班長陳淑霞發現了他們的異動,過來問他們幹甚麼去,杜文龍打著掩護說,就出去轉轉。

“明天就要回學校,你們可不要搞甚麼危險的活動,咱們要保證安全的回家。”陳淑霞提醒了幾句。

“有李強帶著我們轉呢,放心吧,危險的地方我們也不去。”杜文龍趕緊說道。

有女生喊陳淑霞過去幫忙,這位班長就趕緊走了,這幾天她也是累得很,不光要拾棉花,還要居中協調,把一些女生的困難報到老師那裡,還要幫助其他同學,現在就要走了,一下鬆懈下來,也就顧不得那麼多了。

加上李強有五個男生要去,李龍還猶豫著要不要去借個嘎斯六九車,把他們拉過去,李強就說他們幾個人步行過去就行了。

李龍自然是不放心的,小海子的水很深,他不確定這幾個男生都會不會游泳。雖然摸螃蟹的地方是個淺灘,但是誰也不好說會不會有調皮的男生摸不著螃蟹往深水裡走,掉進去咋辦?

都是好不容易上到高中的,長得這麼大,要淹著了,那根本沒辦法跟學生家長交代。

所以李龍一定要把他們送到小海子邊,這幾個學生就擠一擠,坐著越野車去了。

到了小海子之後李龍熄了火,讓他們下車全程沒有幫忙,就看著他們自己搞。

李強開啟頭燈一邊往蝦籠子裡面裝餌料,一邊給其他幾個學生解釋著。

五個學生裡面有三個是城裡來的,根本沒搞過這樣的夜間捕魚活動,一個個看的都很好奇。

李強把蝦籠子放到水裡,然後將繩子系在水邊的蘆葦上,指了指水裡的半透明小蝦說:“看小河蝦很多的,待會肯定會有收穫。”

“在哪呢?在哪呢?”邊上的幾個同學都湊近水邊看,有人擁到了李強邊上,差點把他推進去,李龍在邊上看著,急忙把幾個人扒拉過來,壓低聲音說道:

“這裡面水很深,大家小心點!要看的話,一字排開,到水邊慢慢的看,我們這樣一窩蜂湊進去,很容易掉水裡!”

拾棉花這段時間,李龍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從老師和其他合作社成員與李龍的交流中,這些學生知道他的分量不輕,所以現在李龍這麼說話,他們一個個都聽得進去。

一字排開,蹲下來往水裡看,很快他們都發現了水裡遊動的小蝦。

內地人可能不太理解,為甚麼他們看到個小蝦都這麼激動。實在是這個時候北疆基本上很少能看到活的海產品,或者說幾乎沒有。

別說海產品了,像蝦,螃蟹,青蛙等東西,在特定的區域裡也沒人見過。

這時候雖然不像解放前,但因為交通工具的落後,很多人的活動範圍僅限於一個村或一個鄉,最遠也就去過縣城。

就像李強這樣的學生,上一世他還是上到快高中的時候才頭一次見到松樹。儘管馬縣南山裡面就有松樹,縣城的一些單位和學校裡面也有,但是他們的活動範圍就那麼大,因此就沒見過。

蝦、螃蟹和青蛙也是同理。

雖然在書裡、電視裡都見過,但實實在在的東西出現在這些人面前時,他們還是會很驚奇。

有人藉著頭燈的光伸手去撈,但雙手捧出水的時候,卻發現除了水啥也沒有。

“好了好了,蝦籠子已經放進去了,待會你們摸完螃蟹回來的時候裡面就會有蝦。現在不用著急趕緊去西邊的淺灘看看能不能逮著螃蟹。”

李龍擔心他們在這裡玩水滑進水裡去,所以就催促著:“強強,你給他們說好,就在離岸邊三五米的地方,水沒過腳踝,就不要再往前走了,不然碰上螞蝗或者被鴨扁子給咬了,以後都是麻煩。”

李龍這麼嚇唬他們,也是為了學生們好,多注意一下,至少能保證安全。

李強就帶著同學提著工具順著壩線往西走,走到淺灘的時候,他提醒大家換膠靴子,準備下水。

“螃蟹就在這裡面嗎?我們怎麼看不到?怎麼撈?”杜文龍快快地換好了膠靴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這個膠靴子,其實就是城裡人說的雨靴,只不過腰比較高,能到學生們的膝蓋,通常是村裡人澆水的時候用的,踩在水裡,不會溼腳,也不容易被水裡的樹枝甚麼的劃傷。

“螃蟹這個時候會從深水區出來到淺水區找吃的,白天淺水區的水被曬得溫度高了一些,這時候螃蟹過來會在這裡休息一下,”李強一邊換,一邊給他們解釋著:

“你們就看水裡面那些小坑坑,或者牛踩的牛蹄印,螃蟹喜歡窩在那裡面,或者在草底下,要仔細看,螃蟹身上也會有一層浮土。

我給你們說,要是六七月份這個時候過來的話,很容易就能發現螃蟹,現在快十月份了,天冷了,咱們今天能找到一人一個,就算是運氣好了。”

李強說到這兒,轉頭看了看,在岸上觀察著的李龍,他隱約聽家裡人說過,自家的小叔運氣特別好,也不知道今天會不會發揮作用。

雖然李強從小學的就是科學反對迷信,但書看得多了,有些時候對玄學的東西也不是特別反對。

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生手,所以李強就安排他們一字排開從北往南走。

為了安全,他站到了最裡面,所站的位置,水深已經到小腿那裡了,好在這時候水還挺清澈的,以李強目前五點三的視力,基本上能看到水底。

五個人慢慢地往前走著,特別是三個城裡來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了甚麼東西。

天很黑,雖然有月亮,但是這時候的月亮也就是個月牙,左邊的蘆葦叢裡時不時會有一些他們沒有聽過的動靜,感覺挺嚇人的。

但對一同來的男生們來說,還挺刺激的。

“咦,這是不是個螃蟹?”有個男生看到了水底的東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撈。

幾個人頭燈的光都聚到了他的手上,然後杜文龍就哈哈大笑起來:“你怎麼把驢糞蛋子給撈上來了?這可不是螃蟹啊!”

那個同學紅著臉辯解說:“我看它就在一個小土坑裡面,我以為是螃蟹呢……”

反正天黑,大家也看不到他的臉紅。

李強就繼續科普:“螃蟹有八個爪子,兩個鉗子,你們看的時候能看到它們通常都伸平了爪子,隨時準備逃的那種狀態。”

他一邊說一邊往水裡看,一個人往前走了二十多米,卻啥也沒有找到。

頂多看到有幾條小遊魚在水裡晃悠,然後被他們的動靜驚得一下子就竄到深水區去了。

見遲遲沒有收穫,有個同學就忍不住抱怨:“這啥情況呀?不是說有螃蟹嗎?就看到幾條小魚了,咱們會不會白來一趟?”

李強能感受到大家情緒的變化,他也比較緊張,生怕今天空手而歸。

聽這個同學這麼一說,他剛準備解釋,那邊杜文龍先開了口:“李強之前不是說了嗎?帶咱們抓螃蟹,也是碰一碰運氣,抓不到也不能怪他。

來的時候這些都說過的,咱們自願跟過來,心裡就得有抓不到的準備。這個時候說這個話沒意思啊。

他叔都說了,這個時候不是螃蟹活動的季節,再說了,這不是還沒到頭嗎?咱們再往前看看,說不定就有了呢?”

杜文龍這麼一說,那個同學也不好意思了,他急忙解釋說:“我就是覺得要是空跑了就挺可惜的。如果六七月份是最好的季節,我還想跟李強說一下,明年看能不能我們到時候過來再試一下。”

其他幾個同學立刻就附和:“是啊,是啊,不管今年能不能抓到,明年高考完,我們都要過來再試一試,相信那個時候肯定能抓到的!”

李龍的聽力一向都比較好,他在岸邊聽到了這些人的對話,覺得也挺有意思的,特別是這個杜文龍,應該是李強的好朋友,一直在幫著他說話。

這樣的朋友值得交往。

還真是年輕比較好啊,朋友之間的友誼比較純粹,不摻雜一點其他的東西,李龍很是羨慕。

他沒有上過高中,甚至說初中都沒有混完,當時的初中同學已經沒有甚麼印象了,因此對於人生三大鐵中的同學情,真的很是嚮往。

“有螃蟹了!”李強突然叫了一聲,彎腰準備抓的時候,卻又停了下來。他這一叫,立刻就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

“你們看,這個水下的土坑裡面有一個螃蟹。”李強的手指貼近水面,給其他幾個同學指著,“個頭還挺大的,看螃蟹蓋子上和爪子上面都是泥土,和周圍的顏色很相近。”

“就跟保護色一樣啊。”有個同學也看清楚了,有點激動地說:“沒想到螃蟹還有這本事,跟變色龍一樣。”

“應該不是,”另外一個同學分析,“應該是水還比較渾濁的時候,這個螃蟹就待在這了,然後呢,水慢慢變清,水裡的浮土落下去,落在了它的背殼上,這螃蟹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李龍聽著他們分析著,感覺就挺有趣,捉螃蟹就跟開學術會議一樣,還分析的頭頭是道。

“都看到了是吧?那我就要抓了,你們看抓螃蟹一定要快,而且要抓準位置,不然被螃蟹鉗一下,雖然戴著防刺手套,也挺疼的。”李強一邊說一邊給大家示範,“看就像我這樣!”

他快速地伸手進水裡,一把撈起螃蟹,在那螃蟹準備鉗他的時候,就已經拿起來扔進了桶裡。

“李強,你動作真快!”有同學笑著說,“疾如閃電啊!”

“哈哈哈哈!”

歡快的笑聲在水邊迴盪著。

有了第一隻就有第二隻,不過由於季節原因,他們把整個水域都趟遍了,最後也只抓到了六隻螃蟹。

比較巧的是,每個人都有收穫,杜文龍還抓到了兩隻。

其實是有一個同學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所以李強發現的第二隻,就讓給了他,讓他撈進了水桶裡。

李龍也跟著他們一起高興,等他們到了淺灘的頭,就在岸上喊著,讓他們上來,然後去看蝦籠子。

雖然這幾個同學還想再往回轉一轉,但是發現被他們踩過的水域已經變得渾濁了,根本看不清水裡有甚麼東西,就只能上了岸。

“很可以了,這個季節你們能抓到螃蟹已經很不錯了。”李龍給他們做了評價,“走吧走吧,咱們收了下籠子就該回去了。這個螃蟹你們明天早上還可以去蒸著吃,或者帶回去都行。”

到了蝦籠子的位置,李強把蝦籠提起來,發現裡面還真有半公斤多小河蝦。

已經見識了螃蟹的同學們,現在對蝦也很感興趣,因為蝦比較多,所以李強很乾脆地給每人發了一隻,讓他們自己拿著。仔細觀察。

開車回到合作社大院子的時候,班裡的老師急忙過來問。

發現學生不見了,他就挺著急,好在陳淑霞說是李強帶著出去了,老師知道李強是本村的,也就沒懷疑甚麼。

這時候知道他們去抓螃蟹逮蝦去了,雖然心生不滿,但是學生們安全回來,而且他自己本身對螃蟹和蝦也挺感興趣,就要看一看收穫。

他們這些人的動靜,把其他好多準備休息的學生也吸引了過來,沒過一會兒,這一幫子圍過來的人,每人手裡就多了一隻蝦。

至於螃蟹,沒辦法分,而且挺危險,就乾脆分到了六個盆,讓大家圍觀。

剛好今天晚上還有個生物老師在值班,那老師就饒有興趣地給學生們講起了螃蟹和蝦的生物特徵。

整成上課了。

總之大家都挺開心,一直到很晚才睡覺。

李龍覺得這樣也挺好,拾棉花算是搞了一個完美的收官吧。

PS:螃蟹沒拍,給張其他的

小海子裡的狗魚,其實是泥鰍的一種,這算個頭比較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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