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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8章 第1349章 投桃報李,總不能老讓劉山民吃虧

2026-03-26 作者:羈中馬

星期天,天氣晴朗的有點過份,上午十一點的時候,室外溫度已經達到二十五度了。

田俊傑戴著草帽坐在小馬紮上,面前是早就準備好的三叉木棍,從烏城專門購買的釣竿看著還很新,保養得很好。

身後兩米外停著他那臺嘉陵無極變速小摩托車。

雖然是小摩托車,但在這一眾釣友裡也是獨一份了,其他人都是腳踏車,顯得他這個格外高檔。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壩下面不遠處,半沼澤的草地裡,那個放羊的老頭,時不時觀察著這邊。

儘管不去看,田俊傑時不時也能感受到背上的灼熱目光。

這老頭管的很寬,前兩天才把一個在南邊幾百米處電魚的一個傢伙趕進了水庫裡,沒收了那個人的電瓶和魚。

老頭還跑過來把這邊幾個釣魚的給訓了一頓,說白釣魚還不去制止電魚的。

這時候田俊傑才知道,原來這個水庫是有人承包的。

不過雖然說了一頓,但並沒有制止釣魚,所以田俊傑還是很安心的又來了。

這年頭週末能找個好釣點不容易。這水庫距離縣裡不遠,魚口也好,每次過來至少不會空軍,而且運氣好了還能釣到大魚,各種魚種都有,經常會碰到小驚喜。

他偶爾還能看到有人在水裡下粘網,這一點田俊傑就比較鄙視。

下網算甚麼本事?釣魚才是能力!

不過,今天來的早,看著那個取粘網的把幾條粘網裝袋子裡,那裡面掛上的魚至少十幾公斤,大小都有,田俊傑還是很羨慕的。

收回目光,感覺到浮子上下晃了幾下,田俊傑立刻來了精神,這是有魚了?

魚護裡已經有幾條了,不過都是不大的鯽魚。這水庫裡啥都好,唯一一點不好的是水草太豐富,有些食草魚根本不想著過來吃魚餌。

沒辦法,田俊傑也想過多個辦法,最後就從打窩的料上出主意,在拌魚餌料的時候,加了一些血食,這樣能吸引一些雜食魚過來。

這不,上鉤了!

猛地提起竿子來,田俊傑得意的表情僵在了臉上,這不是魚啊!

這是……螃蟹?

他臉上的表情變幻了好幾回,終於確定,這就是傳說中的螃蟹!

可別大驚小怪,田俊傑四十歲了,這活螃蟹也是頭一回見!

張牙舞爪的,田俊傑一時半會兒有點兒不知道怎麼辦,那螃蟹並不是被釣上來的,是鉗子夾著魚鉤,看著在空中有點危險,鉗子一鬆,螃蟹就落進了水裡。

田俊傑這時候一下子後悔了,剛才不管怎麼說,應該把竿子收回來嘛!

這可是活螃蟹啊!

田俊傑有點不甘心,放下竿子拿著抄網,在螃蟹落下去的地方抄了幾下,結果是一無所獲。

想了想他收回魚鉤,在上面又捏了一小團魚餌,嫻熟地一甩,把魚鉤甩了出去,落在了剛才那片區域。

他相信既然釣到了一隻螃蟹,那麼就有可能釣到第2只。

而且田俊傑確定,這個水庫裡絕對不可能就只有一隻螃蟹。

浮子很快晃動起來,在即將沉入水的那一刻,田俊傑立刻把魚竿拉了起來,讓他失望的是上面掛著一條半大的鯉魚。

放在平時,他會開心地笑笑,這時候卻只有失望。

收回那條鯉魚,放進魚護裡,田俊傑繼續釣著,直到快天黑,其他釣友都已經走了,他才失望地收起裝備回家。

再沒有釣起一隻螃蟹。

騎著踏板的嘉陵小摩托,田俊傑想著是不是下次過來的時候改換一下餌料。

回到家裡,妻子苗秀娥埋怨他回來的晚,田俊傑就將自己釣了個螃蟹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是真沒想到那裡面竟然還有螃蟹!”田俊傑感嘆,“可惜呀,巴掌大那麼一隻,要是當時我沒猶豫,直接收回來,今天就能做著吃了。”

妻子是南方人,岳父是最早一批支邊過來的青年,來的時候已經結過婚了,在這邊安定下來,就把妻子孩子接了過來。

所以對於螃蟹妻子並不算陌生,她聽田俊傑這麼一說,便隨口說道:“下次你釣的時候,帶上一塊雞肝子或者甚麼動物的下水,螃蟹喜歡吃這個。”

苗秀娥對這個並不是很在意,好奇了一下就算過了,畢竟沒有親自見到,還是有點懷疑。

丈夫釣魚這個愛好癮有點大,她想著如果下次按自己的手法真釣來螃蟹了那就算了,沒釣來的話就得給他好好說道說道。

畢竟一個星期就這一個週末,家和孩子總歸還是要管的。

當然,今天的收穫挺不錯,這麼多魚,待會收拾出來,一部分自己家吃,還有一部分可以給兩邊的老人送一些。

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雖然夫妻兩個都有工作,但以目前的水準,也不可能天天吃肉,生活總要精打細算的。

田俊傑聽了妻子的話,下一個週末去小海子那邊的時候,就帶了一塊從菜市場買的雞肝。

按妻子田秀娥的說法,豬肝最好,但他捨不得那一塊錢。一個豬肝一塊錢,一個雞肝子一毛錢就能買到。

他想著反正是試一試,花錢多划不來。

來的雖然挺早,但已經有三個釣友就位了。

田俊傑過去看了看,都是熟人,聊了兩句,誇了一下別人的釣魚成果,然後找地方下竿。

因為要釣螃蟹,又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田俊傑這回找了一個離別人遠點的地方,最近的釣友距離他也有將近100米。

反正東面這一片壩下多的是釣位,支好馬紮,收拾停當,把雞肝掛在魚鉤上就甩了出去。

這次沒有打窩子,主要是不想把其他魚引過來,就想看看有沒有螃蟹。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平時穩如老狗的田俊傑此刻卻感覺受到了煎熬。

漂子一動不動,他有點急。

是這一片沒螃蟹還是自己來早了,又或者螃蟹對雞肝沒興趣?

漂子終於動了一下,田俊傑的心也跟著抖了一下,漂子往下沉的時候,他立刻提了起來,然後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條小雜魚咬在雞肝上,死活不松嘴。

田俊傑收回魚鉤,將那個小雜魚放進了魚護裡,再次將雞肝甩了出去,落入水中。

這回,足足5分鐘,漂子雖然時不時晃著,卻始終不沉底。

田俊傑沒耐心了,直接把竿子提起來,打算把雞肝收了,不搞螃蟹了,釣魚。

結果讓他有些意外的是,一隻不大的螃蟹死死地夾著雞肝,被帶了上來。

那螃蟹脫水的時候還在張牙舞爪,田俊傑把線捋過來,那螃蟹似乎還在威脅著他。

“嘿嘿嘿”,田俊傑笑了,這不就有收穫了嗎?

剛才的失望化為烏有,他按妻子苗秀娥的說法,提著魚線使勁地抖幾下,把螃蟹抖進了專門放的簍子裡。

那螃蟹進去後還不甘心,在簍子裡爬來爬去,沙沙作響。

有了第一隻,就有第二隻,這回不到十分鐘,第二隻螃蟹被釣了上來。

等中午快要吃飯的時候,簍子裡已經有五隻螃蟹了,田俊傑挺滿意——有就行了,至於數量,這麼大的小海子,釣魚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能釣到螃蟹已經燒高香了。

他把簍子收起來的時候,有釣友推著腳踏車過來,看著他空空的魚護,安慰著說,空軍沒啥,下午再來戰。

有些人帶著乾糧過來的,乾脆不回,要在這裡堅持一天。

田俊傑心急火燎的走了,主要是那塊雞肝被用完了,再堅持也沒必要了,他短時間內不想釣魚,就想著回去和家裡人分享成果。

興沖沖的回到家裡,妻子正在廚房裡忙活著。

中午是米飯,妻子炒了西紅柿辣子和茄子,加點肉丁,這菜百搭,配米飯也行,吃麵也行。

兒子田明偉正在看電視,央視的少兒頻道只在週末白天有兩個多小時,這時候正在放第二演播室。

田明偉看父親回來,起身打了個招呼,然後又緊緊盯著電視螢幕,坐在茶几前還拿著紙和筆,這是要寫著甚麼。

田俊傑知道兒子在參加第二演播室的觀眾參與答題活動,據說參與的答案正確的觀眾有機會抽中小霸王學習機一臺。

兒子很想要,但這玩意兒三百多塊錢一臺,頂自己一個多月工資,家裡買不起,就沒買。

看兒子的運氣吧。

苗秀娥看田俊傑回來,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問道:“今天回來的挺早啊,這是……”

“來,看看!”田俊傑得意的拿著簍子開啟口給妻子看,結果一隻螃蟹一下子從簍子口那裡爬了出來,掉落在地上。

夫妻兩個都驚呼,兒子田明偉也看了過來,不過他沒看到螃蟹,而面前的答題環節已經到了關鍵環節,所以他就沒過來。

等苗秀娥把那隻螃蟹抓到簍子裡,答題活動已經結束了,田明偉才走了過來,問道:

“爸,剛才咋了?”

“小偉,來看看!”田俊傑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的成果。

他絲毫沒提剛才抓螃蟹的時候讓螃蟹的爪子給紮了一下,手都出血了。

當天中午,田家飯桌上多了一道菜。

當天下午,田苗兩家的老人都知道了,在距離縣城不到十公里的地方,有個水庫裡竟然有螃蟹!

下一個星期,田俊傑再釣螃蟹就豪橫了不少,這回用上了一塊錢的豬肝,然後就被其他釣友發現了。

田俊傑也沒再隱瞞,給其他人都說了,那些人都興奮起來。

螃蟹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沒見過,剩下的百分之一見過的人,也有一大半是從蝦米里看到過微型小螃蟹。

和這活的,能比嗎?

於是楊老六驚訝地發現,最近這段時間,小海子的壩上,來釣魚的人多了不少。

不過李龍說過釣魚的人不用管,他也就沒上壩上去看。

反正只要沒電魚的就行。

李龍這時候已經開車到了奎市。劉山民頭一天打了電話,說從霍爾果斯出發了,車隊住精河,明天會到奎市。

奎市這裡是交通要道,要去油城的話,得從這裡經過再轉到那邊去,所以李龍的意思是等在這裡,把人和機器接到,然後再重新調配。

上午,他在奎市杜廠長的辦公室裡,吹著電風扇吃著西瓜,聊著採棉機和清花機的情況。

“你拉來的這個,是不是有點高看我了?”杜廠長對李龍說道,“這可是採棉機啊,你覺得我們能生產出來嗎?這玩意兒全世界也沒幾個國家能搞出來!”

李龍笑笑說道:“老杜,別這麼看不起自己嘛。你想想啊,現在廠子裡搞的滴灌裝置,那是世界領先水平啊。”

“那是甚麼情況,你我都清楚。”杜廠長沒好氣地說道,“雖然我也想冒領功勞,不,我已經冒領功勞了,但實際上,如果沒你的那些點子,我們生產出來的,充其量和那樣機差不多。”

“能生產出來和樣機一樣也行啊。”李龍啃完西瓜後,把皮一放,抽出紙來擦了擦手說道:

“我給你說,別看現在棉花種植面積加起來不算多,但未來五到十年,全疆的棉花面積,能大到嚇人!”

“這個不用你提醒我也清楚。”杜廠長擺擺手,“我給你說,其實兵團那邊已經在著手準備搞這方面的攻關了。

我們之所以沒動手,就是覺得既然兵團那邊有計劃,咱們就沒必要插一手,你現在搞這個,我挺被動啊。”

“被動啥?”李龍毫不在意,“他們只是計劃是吧,又沒動手。

今天我就能把老美迪爾公司最先進的、一次能採收五行的採棉機給你拉過來,對了,還有清花裝置。

這些裝置拉過來,我就不相信以咱們機械廠的實力,還仿製不出來?”

杜廠長思索起來。 李龍知道他心動了,便又加了一把力:

“過幾年,全疆棉花的種植面積是上千萬畝的規模,你想想啊,那得需要多少人採摘啊。就算從口裡運來人,肯定也有很大的缺口。

以咱們兵團這邊的作風,能容忍這樣的情況發生嗎?那必然是會要搞機械化採收的。如果咱們先一步把這個搞出來了,你想想那訂單……

這可不是清雪機,一臺就幾百上千的利潤。採棉機的價格,那是以百萬來計數的,一臺頂幾百臺清雪機啊!”

杜廠長皺起了眉頭,這個吸引力是足夠大的。

“你想想,到時哪怕每個團場只購買你一臺採棉機呢,那全疆多少個種棉花的團場?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杜廠長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不過他也說道:“小李,你弄來的採棉機有幾臺?幾成新?

還有清花裝置有多少?按你的習慣,這些東西應該都是歐美那邊的好東西吧?

其實採棉機我也瞭解過,老美迪爾公司最新型號的採棉機,一臺就要幾十萬美元,你要拿兩臺放到咱們廠子裡當樣品,我怕換算成股份,加上你先前的那些,這廠子一半得歸你啊!”

幾十萬美元!

李龍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劉山民把這些裝置打包給自己,就算了五萬美元。

實際上後世一臺採棉機哪怕二手的一般也要一兩百萬塊錢,折算下來得二三十萬美元。

全新的呢怎麼說也要三四十萬吧?

這還只是一臺如果是兩臺呢?如果再加上清花裝置呢?哪怕其他的打包機都算添頭,哪怕是二手貨,加起來也得近百萬美元吧?

就五萬美元賣給自己了,自己欠的這個人情有點大啊?

先前和劉山民說的時候,注意力多放在油田的股份上,沒在意這個。

現在杜廠長這麼一說,李龍就反應過來,自己欠劉山民的人情,欠大了。

不過想來,他應該在借錢換美元方面拿到了足夠多的好處,不然也不可能給自己這麼優惠的價格。

凡事皆有代價,或者說自己許多無意中的話,可能已經提前給這些裝置,付過錢了。

當然,這算自我安慰,對劉山民的感謝,李龍存在心裡了。

“不用那麼多,有三分之一就行。”李龍回過神來,開著玩笑,“一半我哪敢要啊,好歹你們是國企,我可不能和國家爭利益!”

“嘿嘿,覺悟不錯,”杜廠長笑了,“不過三分之一你也別想了,都是國家的。倒是研究出來的分紅,可以考慮給你多分一些。

不過這個採棉機和清花機,我得等機器到了,和廠子裡其他人研究一下才能定。”

“那肯定沒問題。”李龍知道企業架子大了,那就不是老杜一言堂的事情了,有黨委在,需要大多數人同意才行。

當然,李龍不在其中不管那麼多。

他的想法也很簡單,如果這邊的機械廠能搞,那就搞。如果不能搞,那就拉回去,直接去找兵團那邊合作。

那邊對這些大傢伙的興趣比杜廠長要強得多。

不過兵團那邊的體制和地方不一樣,李龍和集體沒打過交道,所以一直沒合作過。

杜廠長這邊表態了,李龍也就沒多問,他也說了自己的想法。

按李龍的想法,如果提前搞出採棉機,那就必須有配套的軋花廠。

現在棉花的收購是由國家控制的,供銷社棉麻公司負責。

但是現在如果搞機採棉,麻棉公司肯定不收。因為機採棉採收的棉花非常髒,裡面不光有棉葉棉杆子,還會把地裡的一些碎塑膠薄膜纖維也採收進去。

人工拾花最多在棉花裡摻雜一些葉子之類的,那個清除起來比較容易。

但如果摻雜了塑膠纖維,這玩意兒就難搞了,一般的清花裝置根本清不出來,也就李龍這次買來的進口裝置能清一清。

進口裝置必然是會被卡脖子的,人家想賣甚麼價就甚麼價,想賣幾臺就賣幾臺。

所以必須把進口裝置的技術轉化為自己的,這是最關鍵的。

這也是李龍找老杜的原因。

“你確定以後棉花會允許私人收購?”杜廠長聽了李龍的設想,有些意外,“怎麼可能?”

“那有甚麼不可能的?”李龍說道,“十年前,恐怕你也想不到,這藥材、皮貨、廢鐵之類的東西,能允許私人買賣吧?

這才幾年過去了,多少私人辦起了企業和公司,多少原本是公家經營的東西都轉成了私人的?”

杜廠長思索起來。

“當然,一些關鍵的東西肯定還是要國營的,放心吧,咱們不可能變成蘇聯的。”李龍知道他想著啥,寬慰道。

杜廠長回過神來,笑笑說道:“肯定不會的。”

李龍又給他說起了這回帶了個哈薩克蘇維埃社會主義加盟共和國的專家來,這一下子就引起了杜廠長的興趣。

不過聽他說是個油氣方面的專家,就有些失望地說道:“你看看你,你都已經把裝置給我弄過來了,咋就沒想著給我弄一個機械方面的專家呢?”

李龍一下子反應過來,對啊!自己怎麼就沒想到這個呢?

雖然機械廠這邊的技術力量已經算成長起來了。但如果能搞一個哈方那邊的機械大拿,到時研究複製起來,豈不是事半功倍?

這樣的技術大拿咱們這邊肯定也有,但人家有人家的課題,不可能來這邊小地方搞這個。

倒是趁著哈方現在困難時期,那邊的專家大多都被擱置了,正好弄幾個過來,搞機械方面的研究,也算是人盡其用嘛!

李龍一拍桌子,說道:“老杜,看我這腦子,你還真是提醒我了!好,我今天就找老劉,讓他回去就找,放心,肯定能找到!”

“嗯,只要真的懂技術,真的願意過來,待遇我們肯定會給的高高的!”杜廠長說道。

他是體制內的,知道那邊的情況,雖然哈加盟共和國不比咱們國家體量大,但好歹也是蘇聯第三大經濟體,本身工業特別是重工業方面就有優勢。

比不了全國,就比北疆,肯定還是能比得上的。

從那邊撈一個國家級的專家過來,放在奎市機械廠,那發揮起作用來,絕對是綽綽有餘!

“我這次搞過來的專家,人家的特殊要求就一個,過組織生活!”李龍說出了這個特殊條件,把杜廠長也給驚了一下。

“如果你找來的機械專家也能這麼提要求,那我可就高興壞了,我們組織生活巴不得有個這樣的專家參加呢!”杜廠長如是說。

李龍笑著搖搖頭:“信仰這麼堅定的終究是少數,更多的還是為了生活,我可不保證能夠一定能找到你想要的專家。”

“想想嘛,你只要能找來貨真價實的專家,”杜廠長說道,“哪怕要求高些我也認了!”

快到飯點的時候,李龍已經在兵團那裡等著了。劉山民知道李龍在奎市,卻並不清楚機械廠的位置,所以李龍得在這裡引著。

長長的車隊開了過來,李龍急忙到路邊揮手,隨後開著車子在前面引導著。

主要是車隊太長了,停下來再啟動比較麻煩,再者剩下的路不長,現在路邊停著也不方便,乾脆去了機械廠再說。

車隊跟著李龍就拐向了奎市,一路開到機械廠門口,李龍把車子開進去,車隊則停在了路邊。

匆匆停好車,下來後李龍就和杜廠長一起趕著出了廠門口,正好劉山民他們下來。

李龍給杜廠長介紹了一下劉山民,劉山民和杜廠長握手後,又給李龍介紹了一下那個哈方過來的專家,阿金別克。

“你好!”阿金別克五十多歲,穿著白襯衣,胳膊上搭著西裝,腳上穿著皮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李龍覺得他下車前應該是整理過的。

“你好,阿金別克同志。”李龍雙手握上對方的手,笑著說道:“真沒想到你的漢語說的這麼好。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奎市機械廠的杜廠長。”

阿金別克和杜廠長握了握手,然後問道:“杜廠長,你是共產黨員嗎?”

“是的。”杜廠長頗有點自豪地說道,“我是,黨齡十七年了。”

“我黨齡三十三年。”阿金別克認真的說道,“同志,你好!能讓我看看你們的組織活動室嗎?”

李龍和杜廠長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這麼生猛的嗎?

“好好好,沒問題。”黨員活動室不算甚麼保密場所,杜廠長就帶著阿金別克過去了。

李龍則帶著劉山民在一樓會議室坐了下來。廠子裡自然有人帶著司機去休息,吃西瓜,這都是早安排好的。

“這個阿金別克是真的有信仰的。”劉山民搖了搖頭說,“一路上就在問我國內黨的建設各種方面的內容。

你也知道,我本身也不是黨員,這方面知道的不多,現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組織,那真就要好好研究一下了。”

李龍擺擺手說:“他最終也不是落在這裡。我二哥給他找的是基層社群黨支部,和這裡還是有區別的。

對了,這趟你拉來幾臺採棉機、幾臺清花機?”

“兩臺採棉機、三套清花裝置,配套裝置有三套。”劉山民說道,“夠用吧?主要是老美的裝置這邊拉過來是研究用的,所以數量不多。

其實蘇聯自己製造的更多一些,但口碑不太好,說不太好用。”

“你給我的價格太便宜了。”李龍說道,“打了太多的折吧?”

劉山民笑笑:“沒有,這麼給你說吧,要按實際價值,那的確很高,沒七八十萬美元拿不下來,這個咱們都清楚。

但是在那邊現在的情況,價格不是這麼算的。我給你說吧,那邊我的那些事情雖然平了,但那個國家現在還是亂的。

經濟動盪,不是上層幾句話就能平穩下來的。東西太缺了,生產秩序也是亂的,一時半會兒根本恢復不過來。

所以這些東西放著也是放著。如果能換成物資的話,那些人肯定是願意的。

也就是因為這些裝置是被另外一批人掌握著,如果是我們提前發現並收購的話,可能還會便宜一些。

我其實也不算是拿錢換來的,這方面有你在,我們的渠道通暢,拿著差不多價值這邊五萬美元的物資換的,所以我也沒算胡說。”

李龍明白了。

劉山民肯定是把他自己的作用降低了沒說,但用物資換,這個會比較靠近現實一些。

畢竟在那個物資極度匱乏的情況下,說其他甚麼錢都是虛的,只有真實的物資才是最具價值的。

而且還不是那種只能看不能用的物資,得是實實在在拿出來就能吃就能用在生活中的。

比如自己換過去的白糖,罐頭之類的。

看來,自己當時出錢搞了這個罐頭生產線,是真的值啊。

“那行,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這趟過來你拉走的五十噸白糖和一百噸罐頭,算是這些裝置的尾款。”李龍拍板,“總不能老讓你吃虧。”

“行啊,那這個便宜我就佔了。”劉山民也是爽快人,說道,“後面還需要甚麼,你儘管提。

現在那邊許多人才都回家了,沒啥活了,需要的話我再給你找。”

“那你再幫我找找研究這些採棉和清花機械的吧。”李龍順杆爬,“這些東西我打算放在這個廠子裡研究,但說實話,咱們這邊廠子裡的技術力量還不太夠,如果再能拉來專家,當然最好。”

“沒問題,回去我就給你找找。”劉山民也很爽快地說:

“眼下我自己也在忙任務的事情,我的上級也在跟我說幫著找一些專家,特別是願意過來的,當然專業和你說的不一樣,我順便一起辦了。”

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很快,廠子裡的辦公人員就過來通知他們,去飯堂開飯。

他們開飯比廠子裡的工人要早一些。主要是來的人比較多,廠子里人也比較多,兩方面要錯開。

況且杜廠長對這批客人還是很重視的,加了一些菜,如果一起吃的話,不太好。

吃飯的時候李龍看到那個阿金別克和杜廠長聊得很熱鬧,主要是他在問杜廠長在回答,李龍聽了幾句,大多數都是關於組織生活方面的事情。

這不算啥保密的,因為這些內容,新華書店裡都能買到規範的書——黨章,以及黨支部規章制度之類的。

李龍心說,如果這位老爺子知道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這個廠子,而是一個社群黨支部,會不會失望?(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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