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俠在那裡撒網,李龍沒待著,就在周圍轉轉,想看看有沒有甚麼發現。
因為小海子蘆葦、水草比較多,所以這時候有不少水鳥,野鴨子、水雞子等都能看到,而且是一群一群的,遠遠的在水中甚至還能看到白色的大水鳥,像是鸕鷀。
那些鳥看到李龍也不飛,就緩緩的遊著,偶爾有個野鴨子會一頭扎進水裡,再出來的時候嘴巴動著,應該是已經吞下去一隻魚了。
李龍想著這時候其實在小海子裡,或者附近的沼澤地裡能撿到野鴨蛋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不缺這一口,留著吧。
轉了大半圈,南面好像多了養魚的池子,和小海子的上游通著,有水從那邊放過來,李龍看了看,蘆葦比較多,便沒過去。
沒發現水老鼠,等他再轉回來的時候,李青俠已經撒了好幾網,腳邊上有一些水草,水桶裡有幾條鯽魚,還有一條一公斤多的鯉魚。
“嘿,老爹,不錯啊。”李龍看著那條紅尾的鯉魚笑著說道,這魚雖然不算大,但看著真漂亮!”
“你帶回去做著吃。”李青俠一邊整理著撒網一邊說道,“這魚在活水裡養著,一點土腥子氣都沒有。做的時候多燉一會兒,香得很!”
李龍還是不怎麼喜歡吃鯉魚,他搖了搖頭說道:“那幾條鯽魚和五道黑我拿走,其他的留家裡吃吧。”
李青俠又撒了兩網,換李龍過來。
有一陣子沒撒網了,李龍第一網撒出來個長條,勉強有一米多寬。老爹雖然沒說甚麼,但他自己有點臉紅。
第二網就好些,撒出來個半圓,第三網是橢圓,然後就基本上撒圓了。
“行哩!”李青俠笑了笑說,“這一網比一網好啊。還是年輕好,有力氣,學得快!”
李龍這幾網沒在同一個地方撒,畢竟這麼大的海子,魚能跑的範圍比較大,同一個地方撒兩網後,魚全都驚走了。
撒出來的東西的確不多,十來條鯽魚,雜著兩條大狗魚。撒網的網眼一指半,能讓這撒網逮到的狗魚那就不小了,比筷子還要長,不過撒出來後李龍又給扔進海子裡了。
“那麼大個,咋扔掉了?”李青俠有些不解。
“狗魚這長這麼大,肉就老了,不好吃了。”李龍回了一句。
是不是真不好吃,那就不好說,反正他就這麼說唄。
爺兩個也沒多撒,有個半桶魚,覺得差不多了,就回了。
李青俠自己現在對賣魚沒那麼熱衷了。家裡條件越來越好,那麼撒了網逮魚,更多是給自己找個事情做,同時也能改善一下伙食。
兩個人回到院子,梁月梅在菜地裡忙著,李建國在拖拉機上忙著。
看他們回來,李建國擦了擦手,問他們收穫。
“鯉魚、鯽魚、五道黑都有,”李龍說道,“老爹鬥了條大的,一公斤多的鯉魚,漂亮得很!”
“嘿,那不錯!”李建國往桶裡看了看,“待會兒開剝了,你都拿回去吧。”
“不不不,拿不了那麼多。”李龍搖頭,“我拿些鯽魚就行了。”
“多拿些。這邊想吃了,老爹拿網上去撒就是了。年初洪水衝過來,小海子裡面水量增加了,澆水的時候能感覺到,小鯽魚也多了,等兩年大魚又會多起來。”
李建國提起了洪水,李龍就想到了自己在壩上思考的那個問題,便問道:
“大哥,你在這裡這麼些年,知道不知道這水庫問題在哪裡?我覺得這年年這樣防洪不是事,咱們要把小海子的壩搞一搞,有洪水過來的時候容易防洪,這個咋整?”
“你是擔心來大洪水,直接把壩給沖掉?那倒是有可能。”
李建國想了想說:
“其實小海子最開始的時候就是一攤水,為了存水把下面用葦子和土築壩攔住,慢慢就成了海子。再後來,六七十年代大興農田水利建設,把那個壩加高加寬加長,又把海子東西給圍起來,就成了現在這樣。
要說那壩,平時還是夠結實。以前鋪的葦子早就爛完了,現在就是一層層的泥土。
但是要說來大洪水,那還真危險。咱們這個海子洩洪的閘門不在正北,不在水面壓力最大的地方,在偏東北。所以真要有大洪水來了,能把壩給漫了,那這壩非垮不可。”
李龍一聽也就明白了:
“那就在北壩線上修個閘門,平時不用,來大洪水了,提前把水洩掉,這樣北面壩沒那麼大的壓力,壩也就保住了?”
“對嘍!”李建國笑了笑說,“不過隊裡肯定不願意修。畢竟這小海子對隊裡來說,作用不是特別的大。”
“那不行,真要有大洪水來了,把北壩沖掉了,那海子裡的魚絕對都衝沒有了,想再恢復到原來,肯定是不可能了。”李龍想了想說道:
“反正在隊里人眼裡,這小海子是我承包了,那我就把這閘門修了。”
“嗯,修倒是能修,不過就算你自己要修,也得給隊裡說,讓隊裡給鄉里打個報告。”李建國說道。
按說花那個錢修這麼個閘門,在普通老百姓看來,真就是浪費錢。
但李建國明白李龍的想法。自家現在能過這麼好,李龍能發展到現在這樣子,從山裡得到資源賺錢是一方面,從小海子賺錢是另外一個方面。
這個小海子對李家的意義重大,或者說對李龍的意義尤其重大,所以修就修吧。
撐死也就千把塊錢,不算啥。
李青俠在院子裡收拾著魚。兩個兒子說的事情他不太懂,也沒管那麼多。現在的日子多好,管那麼多幹嘛?
兒子們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而且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兩個兒子都有出息,比自己有出息,那就行了。
自己沒啥本事,那就別管太多,別給子女找麻煩就行了。
李龍這就要去找隊長說這件事情,李建國又和他一起商量了一下說辭,然後才讓他過去。
事情現在定下來,不過修閘門的事情,得等到秋後了。畢竟現在這邊一直要用水,北壩線要修個閘門,除非先在壩後面把閘門給堆出來,然後再把前面壩給挖開,這樣壩線形狀就變了。
那樣是不行的。得等到秋天瑪河那邊不往這邊放水了,海子裡水位淺了,到時再往壩線前面填土,堵住修閘門的位置,再往下挖,開始建閘門。
還是有點麻煩的。
好在一來有錢,二來這事也容易讓隊裡同意。
果然,李龍找到許成軍把這事說了之後,許成軍立馬就同意了。
開玩笑,看今年為了抗洪保住小海子,就有那麼些人想要反對。
麻煩的還不止這個。洪水過來的時候,這邊雪才化完,地裡泥濘著,動人工不方便,非常麻煩。
但不動又不行,洪水真把小海子沖掉了,損失不會小。
現在李龍給出這麼個辦法來,聽著是挺穩妥的,至少在防洪方面多了一條路。
到時洪水來了,只需要在壩上守著,水到的時候把多建的這個閘門放開洩洪,那海子裡的水位就沒辦法升到頂,壩就保住了。
“那可要花不少錢啊。”許成軍接著就想到了錢的問題,隨後臉上的喜悅就沒了。
自分田到戶之後,農民除了交公糧之外,還交三提五統,這些東西雜七雜八的,有給鄉里的,也有給村裡的。
村裡算有些餘錢,再加上有人開墾荒地,不超過五十畝隊裡有權做主,也能餘下一筆錢。
現在隊裡雖然有點錢,比以前強多了,但要拿出來修閘門,那肯定是不成的。
不說夠不夠的問題,村民代表大會肯定就過不去。
“錢我來出。”李龍在隊裡也算是財大氣粗,說道,“既然是我承包的,那自然是我來出這個錢。不過這海子是隊裡的,那我肯定要給隊裡說一聲報個備。隊長,你是不是還要給鄉里報備一下?”
“那肯定。”一聽李龍出錢,許成軍就放心了,他想想修閘門的事情,受益的其實是隊裡,光讓李龍出錢那他這個隊長也有些不好意思,便說道,“修閘門咋也到秋天了。到時隊裡出工,你出材料費,活隊裡來幹。
我知道你氣量大,這點事情不放在心上。但我這個隊長代表著隊裡,不能裝糊塗。這閘門修好,小海子不受洪水威脅,存水造福的是本隊人。”
李龍笑了,隊長就是隊長,至少在大事上,不胡塗。
許成軍答應明天就去鄉里把這事報上去,先定下基調,免得到秋後,鄉里又整甚麼其他事情。
李龍得了滿意的答覆,就回去了,等到明明昊昊放了學,他們在大哥家裡吃了晚飯,然後就帶著魚回到了縣裡。
這小海子閘門的事情搞好,李龍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依然去了隊裡,這回他到了老馬號,想著宰兩隻羊分一分吃。
殺羊的時候,老羅叔提到了要修一修羊圈前面的這一片空地,免得每次殺羊的時候這裡都要處理。
李龍突然就想到了孟海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山裡修路了?
想到這個,李龍就有點呆不住了,急急忙忙的把兩隻羊殺掉,皮子先放在老羅叔這裡,羊也留了半路,剩下的拉到了大哥那裡。
自己那邊每次克尤木都要送一些牛羊肉,不缺這個,所以就沒往回帶。
他打算明天早上就去山裡看看,真要修路了,看看進度如何。
PS:(有點不舒服,今天就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