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弟去年就已經精通此法,今年只怕.”隗軒朗旁觀著,心中估算起來。
而宋長明的手中,長戟已經動了。
這一動便是天雷地火沸騰,八方風雲匯湧。
宋長明一步一天地,威勢拔高的同時,宛若一尊巨靈神一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每一步踏出,長戟的戟威就要強上幾分,力量之沉似要劈開這仙山大地!
所有天兵深陷宋長明的戰法威勢之中,皆是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眼皮直跳,心絃緊繃。
如此可怕的威懾力,相比之下,他們此前所施展的戰法就猶如小兒戲耍一般。
這才是戰法的真面目麼?!
所有天兵大感震撼,不少人心中都冒出同一個念頭。
若宋長明手中的長戟落在他們的頭上,他們能擋得住麼?
所有人心中都直打鼓,隱隱慶幸這只是一個假設,宋長明的戟鋒面向的不是他們。
片刻後,宋長明只覺展示的差不多了,就停戟收了戰法。
“短短兩年,已有所成,厲害!”天雷子眼中有雷光晃動,正色道。
“過去也曾有仙資八重的新兵,但皆不如你的表現!”
宋長明拱了拱手,謙虛了兩句。
天雷子倒也沒說錯,他的這套戰法確實已有所成。
面板上顯示,已經小成境了。
其餘的新兵想要追上他,幾乎不可能,他與這些新兵之間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
一番考校結束,天雷子宣佈解散後,便飄身離去。
“真有你的,宋老弟,你這戰法真是神了!”
“宋兄當真是前途無量.”
“.”
天兵們的誇讚從四面八方湧來,這次圍著宋長明的天兵也比去年更多了不少。
“走吧,該去領天祿了。”宋長明懶得挨個客套過去,不由說道。
“宋兄提醒我了,同去吧。”
“同去,同去。”
另一邊。
話說那教頭天雷子,在結束考校後並未回到自己的雷閣,亦沒有急著去領祿臺領取天祿。
而是直奔軍府而去,見著了一人。
“咦,天雷子,不是在練兵麼,怎的得空來我這裡了。”清泉意外的笑了笑,說道。
“正好,你來瞧瞧我這杆新得的兩儀雙火槍如何?”
只見他的手中,一把火尖槍正散著極致的熱量,炎火纏繞之下,似有兩頭火龍糾纏其上,酷炫的如同開了精美特效一般。
“上品法器,好寶貝。”天雷子一眼看出這把火槍的不凡,認可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不解的問道。
“只是,你所修的不是無極水元妙法麼,如何用的了這杆火槍?”
“你再看此物。”清泉那佩戴著銀甲護腕的手一翻,浮現一塊拳頭大小的溫潤水玉。
“極品天水玉?”天雷子揚了揚眉頭,面上終於浮現驚色。
“清泉,你發財了!”
清泉臉上笑意更濃,“也就是你,換做他人來,我可不會拿出來顯擺。”
兩人都很清楚極品天水玉的價值,比起那上品法器火槍也只高不低!
“說吧,哪搞的?”天雷子忍不住好奇,直接發問道。
兩人關係莫逆,倒也不必忌諱甚麼。
“此前隨軍參與北方蕩魔之戰,在一頭海獸身上取下來的。”清泉也不隱瞞甚麼,直接交代了。
面上還顯露出幾分自得之色。
“我打算將這件極品天水玉打造進這把火槍裡,如此,水火逆轉,有望讓我得到一件極品法器,兩儀水龍槍!”清泉將自己的打算也一併道出。
在下界,想要尋這麼一位鍛造師怕是極為困難的,但在仙庭,各路仙神數不勝數。
其中也就包括了許多懂鍛造之法的仙師,清泉根據自己的財力,早已選定了合適的人選。
“這可難度不小,若是鍛造不成功,憑白搭送了這極品材料,未免太過可惜”天雷子這般說道。
“沒事,哪怕鍛造次了,至多也只是到不了極品槍的程度而已,比起原本的火尖槍,只強不弱!”
清泉這般說道,顯然他對那造器的仙師十分有信心。
天雷子見清泉都已經盤算好了,這才不再多言。
“對了,還沒說你突然造訪是有何事?”清泉這時才想起來,詢問道。
“哦,也不是甚麼大事,此前你不是說,北方一戰麾下天兵折損不少,讓我給你物色些人才麼。”天雷子也才想起自己到來的目的。
清泉點頭,笑道:“能讓你專門趕過來,看來這位還不是一般的人才。”
“這是自然。”天雷子也不賣關子,很乾脆的將宋長明的情況道於好友聽。
“仙資八重,戰法有成,還只是上天兩年的新兵?”清泉也是越聽越吃驚。
“還有他的仙人境快要圓滿了。”天雷子補充道。
“莫不是說笑?”
“你瞭解我的。”
清泉眼睛發亮,直接起身道:“你沒將他透露給其他天將吧?”
天雷子只是微微一笑。
“好兄弟,替我藏好他,待我去找曲將要人。”清泉大笑出門。
這一年間,不時就有預備役的天兵被補充進仙軍之中。
北方的蕩魔之戰久久未平,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仙魔之戰早已做過好幾場了。
這也絕對是近五百年來,規模最浩大,烈度最高的仙魔戰場。
這也使得天兵的轉正機會驟增。
這天,一名身著黃甲,掛著紅花袍的仙官飛落營房,四處確認了一圈後,最後鎖定了宋長明所在的那間。
清了清嗓子,仙官高聲宣讀。
“召,天兵宋長明。”
營房中,仍在修行中的宋長明被這一聲傳喚打斷,有些意外的推門走出。
見此仙官穿著,立時明瞭,這是仙庭的訊使。
其中掛紅袍的也被稱為喜官,專門通報好事,也是所有仙官天兵最樂於見著的一類訊使。
宋長明大致明白對方要說的喜訊。
實際上也不難猜。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預備役的天兵來說,唯一的喜訊,就只有轉正入仙軍一事。
“卑職見過仙官。”宋長明抬手行禮道。
“你便是宋長明。”訊使身寬體胖,慈眉善目,聲音也是溫和有加,頗有親和力,與他的本職報喜相符。
宋長明應下。
“本官奉命而來,召天兵宋長明入北方仙軍,調往第五部,第九曲,第十支,第六隊天兵,即刻前往報道,莫要誤了時辰。”
訊使抖了抖臉上掛下來的肥肉,一字一句的宣讀調令。
而隨著調令落實,一抹毫光落入了宋長明腰間掛著的玉牌上。
其上所浮現的身份資訊,也從北方仙軍預備役,正式轉變成了具體的部曲支隊所屬。
簡而言之,他這位只在天上做了兩年預備役的天兵,今日轉正了。
訊使的聲音中正,音量也不小,驚動了周遭居住的其他天兵。
這些天兵裡,既有仍在預備役的,也有轉正的。
預備役天兵見了這一幕,自是羨豔居多,而轉正的則是詫異居多。
自從上回宋長明以一己之力拉動了方圓數十里的仙氣據為己有,周邊不少天兵都因此調查過宋長明。
也瞭解到宋長明只不過是一個上天剛兩年的傢伙。
雖有神異表現,但他們也沒想到僅僅兩年時間,就讓這小子轉正了。
“會不會是訊使弄錯了?”幾個老兵碰頭,小聲嘀咕道。
“弄錯?那可是大罪,剝奪仙職都有可能,怎麼會弄錯,一定是這小子跟腳深厚,有大人物拉他了!”
“該死,當真羨煞我也,當初我可是在預備役熬了三十五年的時間。”
“誰不是的,老夫可是熬了一甲子。”
“.”
“莫說了,若這小子在仙庭真有大人物庇護,我等還是小心禍從口出。”
此言一出,一眾天兵也就噤聲了。
酸歸酸,誰也不想無端端的給自己找麻煩。
辦完正事,訊使笑眯眯的多打量了宋長明幾眼。
“如你這般年輕的天兵,本仙官還是頭一回見,日後再見時怕是要封將了。”
“那卑職就借仙官吉言。”宋長明依然客氣道,倒也沒有因一朝轉正而志得意滿。
“不得了,不得了啊.”訊使見過太多太多的仙官小吏,還有如這般的天兵天將。
故而他的眼光實際上相當毒辣。
他看好宋長明,認定了宋長明絕非尋常天兵可比,將來勢必會名震仙庭內外。
訊使一邊說著不得了,一邊駕雲飄然離去。
待訊使走後,那些被驚動的天兵,這才紛紛上前恭賀。
轉正就是天兵們最開始的頭等大事,如同徹底上岸了一般,值得恭賀。
宋長明簡單回了一禮後,也不多逗留,徑直前往軍營重地。
不同於預備役營地的偏遠,真正的仙軍營地就圍繞在那北方軍府周邊,一共有二十座,對應上仙軍的二十個兵部。
宋長明要去往報道的地方,正是仙軍的第五兵部。
初見兵部所在的軍營重地,簡直如同一座四方小城一般,裡面容納了五萬天兵天將!
“站住,所為何事!”兵部外,兩名駐守營門的天兵,直接攔下了靠近的宋長明,開口問話。
他們神情嚴肅,目光銳利如刀,周身還帶著強悍的殺氣,一看就是百鍊老兵,這些殺氣皆是在戰場上積攢下來的。
為避免誤會,宋長明直接道明來意。
新兵報道,並出示了自己的身份玉牌,打消對方的疑慮。
兩名‘老兵’一見身份資訊無誤,周身的殺氣立即消散無蹤。
其中一名中年模樣的守門天兵,對宋長明看了又看,明顯更感興趣。
“李隊主的麾下?那倒是與我有緣了。”肆言清看看玉牌,又看看宋長明,不由暗道一聲真巧。
“敢問?”宋長明聞言不由看向他。
“我也是李隊主手下的天兵,叫我肆言清就好。”肆言清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道明。
肆言清相貌看著也還算年輕,就是面板有些發黑乾瘦,言語中倒也沒有擺老兵譜子,還算好說話。
“肆兄,今後多關照。”面對日後的隊友,宋長明顯得還算客氣。
“放心吧,李隊主也還算好說話,先去吧。”肆言清說著,讓了條道,順便為宋長明指明瞭軍營裡的方向。
“多謝。”宋長明踏入軍營。
“看著真年輕啊,似乎就連千年壽齡都沒有。”一旁的守門天兵目送宋長明離去,出聲道。
“嗯,應當是個人才。”肆言清點頭道,目光微微閃爍,心中不知道在想甚麼。
五部軍營重地內,還分十曲,每曲天兵五千餘,設天仙曲將一位!
曲下還分十支軍,每支軍五百天兵,設支軍將一位。
支軍中又分十隊天兵,每隊五十天兵,設隊主一位。
而隊主也算是仙軍中最低職位的天將了。
在軍營中,宋長明很快就找到了他所要報道的第九曲。
看著就如同城中小鎮一般,自劃了一地,同樣有兩名守門天兵在。
宋長明自報身份,順利踏入其中。
再之後找到第十支軍所在。
一處營地外,高聳寬大的石門上,有著十支軍的字樣,很好辨認。
其內,仙力激盪,宋長明隱約能見著幾批天兵相互對壘攻伐,似是在練兵,動靜著實不小。
只是哪怕再怎麼強勁的仙力轟擊過來,觸碰到這座石門時,頃刻間就化為烏有。
顯然,這座石門不僅是這十支軍的門面,還起到了鎮壓仙威的功效,讓天兵在其中能夠肆無忌憚的對練,而不影響到營地本身。
石門邊同樣有兩名天兵鎮守,這次不等他們發問,宋長明就主動做了解釋。
“六隊麼,稍等。”其中一名天兵說罷,向十支軍營地內走去。
很快,一名天兵被他帶了出來。
此人面板略有發黃,毛髮有些許旺盛,透過身上的天兵甲冑都能看出一二。
“在下田度,宋老弟隨我來吧。”來者對宋長明招了招手,語氣有些冷淡的說道。
“有勞了。”宋長明點頭,跟上此人,踏進那石門。
下一刻,諸多仙力激盪的衝擊波,相互糅雜碰撞,無序混亂的傾碾而來。
田度餘光打量了跟上的宋長明一眼。
通常新兵報道,一時間沒有防備,都會被此地的仙力衝擊所傷。
然而宋長明卻是一臉淡定,哪怕他都需要運轉仙力護身,而宋長明竟是完全以肉身硬抗這些衝擊波,風輕雲淡,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