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宋長明沒有大意,已經一腳踩出了自己的星域空間,日月星辰之力凝聚於身。
一刀斬出,雷火交織纏繞在金色的刀氣下,宛若一條金龍呼嘯而上。
金色特性,天生刀聖觸發,刀威一瞬間達至極致。
金光撕裂黑風,吞沒了那俯衝向他的三首黑鳥,直衝雲霄。
這一刻,天地間甚至就連那九顆天日所散出的太陽光,都顯得暗淡無色!
九霄雲外,站在白鶴上的仙人,忽而扭頭看去。
風輕雲淡的面色依舊,一雙仙瞳中則多了一抹異彩。
身後是凡眼看不穿的重重雲障與穹頂罡風,但在仙瞳下,這些都不算甚麼。
他看到了天地間的一束金光,無與倫比的奪目。
“凡間竟有這般持刀者,將來若成刀仙,或可讓仙庭招來.”
仙人喃喃的聲音隨風而逝,很快他便收回仙瞳,不去留意。
修道億萬年,在無窮無盡的時光歲月裡,仙人長生久視,所見所聞,所看到的非凡之人實在太多。
即便這一刀與眾不同,天賦卓絕,那也只是這無數非凡之人中的一個罷了。
若不成仙,這份天資終究也只是到頭一場空,算不得甚麼.
倒是身下的白鶴,也回首望了一眼那沖天的金光。
它留意到了金光的源頭,那個持刀的人族青年!
大地上。
三首黑鳥倒在那截巨人小指旁,模樣悽慘,已是奄奄一息的狀態。
宋長明提著刀,周身淡金色的刀意仍未消散,而是化成虛幻的金色之火,熊熊燃燒著。
冥海中,神魂小人周身,亦有數把刀所化的光影,在那上天入地的飛掠著。
剛剛一刀結束,宋長明的‘神想者’特性觸發,他對自身刀道又有所頓悟。
天生刀聖的他,在刀道的成長上有著幾乎無窮無盡的上限空間。
偶爾的一次出手發力,就有可能令他的刀道更進一步。
“果然實戰拼殺才更能發揮我這一身的成長特性.”宋長明只覺一切都不同了。
自從來到這原初大陸,他各方面停滯的修為,都好似再次有了變強的餘地。
那天地的束縛,已經沒有了。
“你莫要想殺我,我乃是鵸餘的後裔!”黑鳥的三個腦袋齊齊尖聲道,似是搬出了一個了不得的跟腳。
但宋長明卻是聽都沒聽過那勞什子鵸餘,又怎會心生畏懼,直接手起刀落,將那三顆漆黑的鳥頭一併砍了下來。
與其說甚麼晦澀的古神,倒不如說仙人坐騎更能讓他感到幾分忌憚。
砍了這黑鳥,噬神刀靈則一口吞了其魂。
之後,宋長明將這黑鳥屍體與那一小截巨人小指統統收進乾坤戒之中。
這黑鳥論本事,比之九州任何一個古血大妖王都要強上幾分,不過比那青蛟卻是又差了些,故而被宋長明一刀砍了,倒也不奇怪。
如今的宋長明,一刀之威早已不是任何一個古血大妖王所能承受,這強上幾分的黑鳥也不例外。
收了巨人小指後,宋長明一刻不停,又向其他仙人與巨人交戰之處飛去。
他早已見到,不止他這一處有巨人血肉殘留,其他綿延數萬裡之地都有,或生成的巨人血池,或一些被仙人刺落的碎肉斷骨!
這些可都是難得的機緣,若是可以,他不想錯過哪怕一滴巨人血!
念及此,宋長明抬手給唐珂察三人拋去三枚乾坤戒,並下達任務。
“你們三人分頭行動,為我收取此地散落的巨人血肉。”
“是!”
“謹遵吩咐,主人!”
三人當即應下,朝著三個方向散去。
宋長明也馬不停蹄深入這處交戰之地,一眼掃過,鎖定了數百里外的一塊血池。
這巨人血的份量極重,哪怕只是從巨人身上砸落下來,每一滴也都能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來,血池也由此形成。
宋長明動作之所以迅速,是因為他還有其他許多競爭對手。
剛剛所見的那三首黑鳥只是其一,還有更多高原上的生靈,也都盯上了此地留下的巨人血肉!
仙人這一走,它們也就都紅著眼衝入這片地域,進行了血肉爭奪。
有些闖進來的生靈,氣息之強大,神魂之凝鍊,遠勝那三首黑鳥,已經到了讓宋長明都為之忌憚的程度。
這類強大生靈,宋長明若是遇上也要暫避鋒芒。
不說打不打的過的問題,他只是不想被糾纏上。
如願收走這一小座血池後,宋長明隨即又向第二處飛去。
那裡也有著一座血池,不同的是血上還飄著些許皮肉。
皮肉所蘊藏的巨人力量精華,比單純的巨人血還要充沛,自然是宋長明的收取首選。
只不過,這次的收取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一頭渾身裹著水元能量的異獸現身,要與他爭奪這座血池。
其周身水元能量極多,彷彿隨身拖著一座大湖遊走四方,也正是因此其身形模樣看不太清楚,只能依稀見得幾分輪廓。
它見著靠近的宋長明,張口就噴出了一片水。
水滴如針,絲毫沒有水本身的綿柔,反而鋼性十足,竟是能夠直接刺穿宋長明護身的宗師之力,就連他自身也被這水颳去了幾分皮肉,麻癢刺痛不已!
“嘖。”宋長明低估了這水,更低估了對方的出擊速度。
當即後撤一步,展開了星域,一刀斬出。
這一刀能斬那有跟腳背景的三首黑鳥,卻竟是砍不穿那水獸周身一圈的怪水。
那一片水波濤起伏間,就抹去了宋長明這一刀的全部威力!
這種事,宋長明也是第一次初見,很是驚奇。
這水獸即便沒有巨人和那仙人的強大,但也絕非尋常之獸。
宋長明盯著圍繞水獸一圈的那層水波,神魂感知下,總算察覺到了非凡之處。
水波上,竟是隱隱有某種法則的力量在其中作用。
曾經,宋長明在那條吞星龍的身上感受過類似的力量,也曾在巫神石碎片中的影像片段裡,見過幾次類似的力量。
這份力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有些像武法中的‘真意’,但又好似超脫其上!
宋長明忽而想到一個詞彙,這是在他的面板上也曾出現過的詞。
神通!
宋長明的不少體質特性相關描述中,都曾有神通一說。
例如此前的天生刀王特性,可開發刀道神通,火元天靈體可開發炎火神通,噬雷者可開發雷系神通。
就連他最早所獲得的蛟龍不滅體,同樣描述可開發蛟龍天賦神通!
神通無疑是一項大本領,唯有達到橙色級別的體質特性,方才能夠在描述中出現神通可開發的字樣。
但即便如此,這麼多年來宋長明對神通的開發依舊摸不著頭腦,沒有半點頭緒可言。
直到見了眼前這頭水獸,見了它那無比顯眼的奇異水波,他忽而有所明悟。
這或許便是這水獸所獨有的神通本領!
宋長明深深的看了看這水獸身上的水波,而後便調頭就走。
他沒有改變心中的想法,遇見這棘手的對手,他還是選擇暫避鋒芒,哪怕好奇於對方的神通本領,他也打算等收集完此地的‘巨人遺產’再說。
眼下,可是要爭分奪秒了,拖沓不得半點。
宋長明仗著自身宗師精血繁多,直接一路施展武法空蟬步加速位移。
而那水獸也不追宋長明,只鯨吞起此處的血池來。
遠處,一聲聲的山海異獸嘶吼以及劇烈的能量震盪不絕於耳。
放眼望去,已經有越來越多的附近生靈趕到,正在爭奪著地上的巨人血肉。
宋長明穿梭其間,在空蟬步的迭加速度下,宛若一道鬼魅的幽魂。
很快就又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一處血池旁,趁著兩頭異獸互相鬥法之際,他先一步將血池的巨人血通通裝入乾坤戒內。
而後不顧那暴走的兩頭異獸,一個騰挪消失無影。
如此反覆折騰,動作夠快,沒一會兒宋長明就已經收穫滿滿。
當然也引得不少異獸對他覬覦,一路追殺。
“主人,救救!”
唐珂察奪命狂奔,身後追著他的是一名渾身紅皮,頭生雙角,滿口獠牙的醜陋之人。
“羅剎!是羅剎!”唐珂察透過縛神印察覺到宋長明就在附近,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這是絕境中看到了生的希望。
嗡!
金色的刀氣如神龍騰起,像是無視了空間距離,橫穿了數十里,直抵那紅皮羅剎面前。
那羅剎正要補刀了被追上的唐珂察,就見這道金色的刀氣貫空而來,不見對手,先見其招。
這道金色強橫的刀氣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羅剎雙目特殊,黑底黃瞳,兇性畢露。
手中提著一把與他等高的大砍刀,重哼一聲,便劈了下來。
一道血色刀氣席捲,似有無數惡鬼戾嘯,與這道金色刀氣撞在一起。
轟!
血色與金光糾纏消磨,竟是鬥了個平分秋色!
只是苦了唐珂察,夾在中間差點被這兩股絕世刀氣撕碎了形神!
好在危急關頭,他也有保命手段,這才勉強逃的一命。
“苦啊,苦啊……”狼狽的滿地打滾,大口嘔血的他叫苦不已。
果然,想要在這方天地橫行,又哪有這麼容易的事。
所幸,這波他還是活下來了。
“你們三人退去吧。”宋長明從唐珂察身側掠過,出言道。
同時也以縛神印通知了芙蘭和碧悠根。
她們的情況同樣不太妙,以她們的修為實力,根本不可能與此地到來的強大生靈爭奪巨人血肉。
就好似一群肉食恐龍森林裡,突然混進了這三隻羔羊。
再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事實上,三人也早就意識到不妙了,只不過沒有宋長明的命令,他們也不能擅自退走。
如今得了命令,這才如釋重負。
“主人千萬當心!”唐珂察說罷,忙不迭的施術遁走。
宋長明沒有過多理會他,他的注意力都落到了眼前的那紅皮羅剎身上。
羅剎無疑是原初大陸的土著生靈之一。
其名頭還是不小的,畢竟就連唐珂察都能一眼辨認出對方的身份跟腳,可見一斑。
“凡人?”
羅剎見著提刀的宋長明,似是也沒想到剛剛與他不相上下的那一刀,竟是出自一個凡人之手。
羅剎歪著頭,對著宋長明看了又看。
忽而暴起,一刀斬向宋長明。
他的速度之快,讓宋長明在這一瞬間,都只能見到一道血光近身。
鐺!
金鐵撞擊,兩股截然不同的極致力量,在此刻碰撞一起,引得方圓數十里的靈力都被驅散一空。
星域下,宋長明如今一身力量已經超過兩千道龍力許多,但對方這羅剎竟是在力量層面還能壓制他一籌!
肉身力量弱了下風,這在過去都是極為少見的情況。
而後,兩人又過了幾招,刀刀相擊,未分勝負。
宋長明以空蟬步周旋,羅剎如影隨行,在速度上也不比他慢。
這就像是天生為戰鬥而生的生靈,一股狂氣隨著他的戰鬥遞進愈發強盛和兇悍,給人一種越戰越強之感。
宋長明就連喘息的間隙都沒有,始終屏息提氣應對。
羅剎的大砍刀上,一條條血痕好似鮮紅的荊棘,逐漸渲染其上,使得他的刀重如山,血風席捲,似有萬鬼掙籠而出。
“喝!”
這一刀將宋長明生生斬出數十里開外!
若非如今噬神刀足夠堅韌,只怕迎著對方這恐怖的一刀,就該斷了。
宋長明在空中一陣翻滾,稍顯踉蹌的落地,劃出極遠才穩住身形。
“好傢伙!”宋長明看著自己持刀的雙手,不由嘀咕一句。
他的虎口滲血,雙臂發麻,顯然承受對方這一刀並不容易。
羅剎渾身血氣沸騰,但他也同樣感受到了星域對他的壓制。
“假星,假日月,也想壓制我?”
羅剎周身血氣一卷,化出一頭面容猙獰的鬼臉虛影,將他庇護在內。
嗡!
這鬼影直接對抗上了宋長明的星域,使得身處其中的羅剎不受星域影響。
下一刻,羅剎閃身瞬間再次迫近了宋長明。
但這次他並未著急動手,而是又有所疑惑的上下打量起宋長明。
“你的身上對我還有一股天然的壓制力,這又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