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在激增,氣息還在增強!
“如此大補之物,這古血”宋長明眼睛發亮,如太陽神石一般璀璨。
尋常的大妖王血肉,他也不是沒有煉化過。
但與現在所得的這些古血妖王的血肉相比,仍是遜色太多。
若一頭尋常大妖王的血肉,盡數煉化,能夠直接賦予他十龍到二十龍之間的力量。
那麼這些古血妖王的血肉,盡數煉化,估測能夠給予他超過四十道龍力以上的力量強度!
這等巨大的價值差異,不用想宋長明也明白,必然是那古血所致。
擁有古血的妖王,不僅實力更強,其一身血肉價值也因為這份古血而成倍展現!
這對宋長明來說,絕對算是難能可貴的意外之喜。
若是幹掉眼前所有的古血妖王,他簡直不敢想自己的體魄強度能達到何種高度!
念及此,他就更不捨得離開了。
這時候他想要脫身,這群戰意削弱的古血妖根本阻攔不住他。
但他同樣貪圖這群古血妖的血肉,選擇繼續留下。
“這一戰還未完!”
宋長明提著刀,直面這群妖族至高!
元州南部,原先狐山地界,一道道人影降臨此地。
雲帝俯瞰下方的大地裂土與廢墟。
狐山早已不復存在,大地下沉坍塌,大量的地心熔岩,直接將此處淹沒,濃濃的黑煙滾滾。
那地心好似被打穿了一般,不時還有噴發的景象。
紊亂的能量,末日般的環境。
舉目望去,此地已經找不到一根草木,也看不到一絲生機。
昔日在元有名的寶山靈地,已經徹底不復存在了。
“長明呢?”淼帝皺眉凝視遠方,有蔚藍的光澤匯聚他的雙目之上,讓他能夠輕易看到千里之外的情況。
只是,除了各地破敗外,他環顧一圈也不見宋長明,以及其他古血妖王的蹤跡。
“莫不是我等來晚了.”裴心轅輕嘆道。
“還不一定,北方還有戰鬥跡象,也許是戰到了霜州。”風州女帝望向元州北面,說道。
“走!”雲帝沒有停留,當先向著北方極速掠去。
如今各州戰事皆告急,他們幾位帝王也必須坐鎮各自主場迎敵才行。
此番若非事關宋長明的安危,他們也不會這般著急。
四大人族帝王匆匆聚合,為的就是要護住宋長明,這個人族崛起最大的希望!
眼下,沒有甚麼是比這更重要的了。
霜州之地,從未有火。
然而今日,一片魔焰化作千里焰雲,直接燒了這霜州的天。
宋長明手裡捏著那根魔火鞭,立於這片焰雲間,周身雷霆乍現,覆蓋這根火鞭將其生生震碎。
焰雲的另一邊,炎魔站在九頭獸的上方,一片魔火的領域展開,正與宋長明正面交鋒著。
只有正面迎戰了宋長明,才能最為直觀真切的感受到宋長明的強大實力。
長刀拖著長長的勁氣,一刀便斬開了這片千里焰雲!
順便還割下了九頭獸的其中兩顆獸首!
“東烈!多拉!”
餘下七顆獸首頓時又悲痛萬分,如親人離世。
不得不說,這九頭獸雖號稱地獄獸,但每顆獸首的情感都極為豐富。
它們的悲痛是真情實意,並非故作如此。
當然,宋長明可不會對這些古血妖手下留情。
駕馭著刀光來去穿梭飛馳,無論是炎魔還是九頭獸,在他的刀下都顯得相當脆弱。
炎魔看著自己手握火鞭的手臂被一同斬下,只覺宋長明所帶來的壓迫感著實強大。
另一邊,焰雲中,厄鬥黑犬從中被砍翻,從高天落下。
唯有那先天所化的火精,變幻火蛟形態,方才與宋長明纏鬥一番。
炎魔的斷臂處冒出大量魔焰,他的臂膀於魔焰中新生。
緊接著,炎魔口中唸唸有詞,氣息以及其軀殼內外的能量力場皆發生了改變。
“我將自己獻於魔火,讓真正的魔降臨吧,帶著地獄之火凱旋”
炎魔的體態開始膨脹,周身骨骼處,刺出一根根長長的漆黑骨刺,骨刺都燃著魔火,每一團的燃燒威力都足以扭曲空間。
炎魔的身形膨脹到了二十餘米。
當然,體型本身不是關鍵,最重要的是他施展了不知道甚麼,讓他擁有了一份更強的力量!
一份足以匹敵宋長明的力量!
嗡!
似是察覺到炎魔的變化,宋長明第一時間出現在尚未蛻變完全的炎魔身側,又一刀斬去。
趁著炎魔來不及避閃,這一刀直接將炎魔的胸膛一分為二,大半截妖軀與之分離開來。
本以為這一刀足以斃命奪取心核,但炎魔並未就此身死。
雖然被打斷了施法蛻變讓它很難受,但至少還活著。
那小半邊的身子躲入焰雲之中,被魔焰籠罩,很快就重塑了魔軀,宛若新生。
相比於此前還有幾分人樣的魔,此刻它便只有純粹的猙獰模樣,更像一尊純粹可怖的地獄魔鬼。
面容醜惡,魔瞳與口鼻都在噴火,熊熊燃燒。
它也不去控制凝聚甚麼火鞭子,直直就朝著宋長明而去。
“受死!”
炎魔的大掌只要捏中宋長明一下,它就有信心讓宋長明直接封於其中。
哪怕當場捏不死,它也能用魔焰反覆灼燒烘烤。
即便宋長明再怎麼強,也難擋它這來自古血中的魔焰!
宋長明一刀砍退那先天火精,回頭看向那蛻變後的炎魔,神色依舊平靜。
就見炎魔這一掌拍下,卻直接從宋長明的身上穿過,抓了個空。
“嗯?!”炎魔這時方才注意到宋長明左眼上泛起的扭曲光斑。
戰至現在,過了這麼長時間,宋長明那空間之眼的能力早已恢復完畢,能夠再次使用。
“不好!”
炎魔毫不猶豫的引爆自身,魔焰瞬息間席捲天地,成了方圓萬里最濃烈的一道色彩。
“倒是反應不慢。”宋長明嘀咕道。
在這魔焰衝擊下,他也不得不以宗師之力護住自己,放棄了剛剛斬殺炎魔的大好機會。
其中一道魔焰裹著妖核,在遠處再次凝現炎魔的身影。
只不過,他在剛剛耗盡了自己古血中召出的所有魔焰,故而此刻又從原本蛻變的模樣打回原形。
遠望著好似永遠打不死的宋長明,炎魔喘著粗氣,口鼻卻吐不出多少魔焰了。
已經燃盡的它,心中有了退縮之意。
“這人族怪物根本難以力敵,一如當年的淵帝!還是躲入地心熔岩深處,大不了過幾千年再出來”
念及此,炎魔只在原地停留一瞬,便又再度化作一道魔焰,激射向遠方焱州的方向。
“該死的霜州,哼!”厄鬥黑犬見炎魔被徹底打跑了,它心念一動,也不做停留,一躍數里,幾個閃身消失不見。
臨走前,它還不忘罵了兩句這霜州的苦寒之境,損了它的一身實力。
彷彿將此戰的失利通通歸咎於了霜州的環境影響。
那先天火精是第三頭遁走的古血妖,它也早已不喜這霜州之地。
隨著這三隻焱州的古血妖王率先離去,其他古血妖也都開始喪失了戰意,選擇陸續退場。
不少古血妖王都是心中一嘆。
這一退,它們很清楚,只有徹底躲起來,躲過宋長明和人族的報復,也許要數千年才能重新問世了。
而只要宋長明這個人王一直在,人族想要再度統治九州大地,也彷彿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它們即便想要幫扶妖族一方,也再難有機會了。
吼!
遠方剛要退走的巖龍忽而被阻攔了下來,發出憤怒的咆哮。
阻攔它離去的並非宋長明,而是這時候趕來的雲帝等人!
他們作為人族的大宗師強者,又是人族帝王之身,實力實際上並不比這些古血妖王遜色。
只不過在過去,古血妖多,而人族帝王少。
故而他們能不招惹這些‘安分’的古血妖,就儘量不去招惹。
直到這次古血妖不再安分,既是確定的敵人,雲帝等人也不會再避讓甚麼。
見到就殺!
不只是那條古血巖龍,就是那頭體型最矚目的覆海鯨,也成了他們的追殺目標。
二帝鬥一頭古血妖王,令它們難以脫身。
另一邊。
“不!不!”
九頭獸躺在下方厚實的冰雪之上,原本的九顆獸首隻剩下了最後一顆留存。
餘下八顆都被砍了下來,齊整的落在邊上。
滾燙如岩漿的妖血浸染之下,冰雪消融。
白茫茫的大地上,很快就多了一個流淌的猩紅色湖泊,與冰水相融,冒著煙氣。
宋長明緩緩飄落,看著眼前這頭與霜州格格不入的炎獸。
默然的抬起手中的噬神刀。
九頭獸有著肢體再生的天賦,只可惜,它的再生手段不如宋長明的刀快。
“古血妖,也不過如此。”宋長明各色能量傍身,居高臨下的淡淡說道。
“一直都是奧那,佩林這些傢伙要對付你,跟我無關的…”
那僅存的獸首咧開一個討好的笑容。
那不值錢的樣子,與古血妖一詞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更與這九頭獸此前火爆的脾氣相差甚遠。
只能說古血妖終究也是有血有肉的生靈。
是生靈就會貪生。
宋長明歪了歪頭,抬起的刀忽而又放下了。
“想活?”
“想,想!”
九頭獸忙不迭的連連點頭。
見狀,宋長明一腳踩在了九頭獸的頭顱上,面無表情的冷聲道。
“臣服於我。”
見九頭獸這般姿態,也讓他起了別樣的心思。
雖然這九頭獸的古血妖肉固然珍貴,但若能收服一頭古血妖王為他效命,貌似更好。
再怎麼樣,這也是一頭活了數千年,世間少有的古血妖王。
這樣的收服機會可不多見。
要知道這些古血妖王固然也會有貪生本能,但要它們為奴為婢,臣服於人,多半還是不現實的。
大機率會與宋長明魚死網破。
果不其然,九頭獸一聽這話,也一下沉默了下來,唯一的那顆獸首臉上愈發猙獰,亦或者說是掙扎。
現在這具身體只有它一個腦袋可以做主,而它又是九顆腦袋中骨頭最軟的那個。
於是。
“我臣服”
宋長明聞言,也有些意外。
他不過就這麼一試,想不到這九頭獸還真願意臣服於它。
他抬手點在眼前這顆碩大的獸首上。
“莫要掙扎反抗,否則我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
說罷,他就直接運轉舉天神術,在九頭獸身上留下一枚縛神印。
九頭獸發出陣陣痛苦的低吼,神魂焊下烙印的過程無疑是痛苦的。
身心都被束縛,徹底的失去了自由,生死只在宋長明的一念間。
當九頭獸身上傘狀紫印生成的那一刻,這枚縛神印也隨之成功施下。
“主人。”九頭獸向宋長明低下了頭顱。
原本就被砍得重傷的它,這會兒更顯虛弱了。
“今後你只需老實本分,我便不會取走你的性命。”宋長明交代道。
“遵命。”九頭獸認命般的應下。
宋長明隨即不再理會這頭已經不具備威脅的九頭獸,轉而向那被攔下的巖龍與覆海鯨而去。
有四位人族帝王在側,這最後的拼殺結果也就沒了懸念。
巖龍破碎當場,覆海鯨命隕冰河之上。
龐大的鯨身,幾乎填滿了整條冰河,屍體碾死了不知多少的本地冰魚霜妖。
宋長明站在巨鯨的屍體之上,周身則又懸浮了兩枚古血妖王的心核。
知曉宋長明修煉需要這些,故而四位帝王也不與他爭奪這些寶貴的妖血妖肉,乃至心核也都全權讓於他。
而在斬殺之前,宋長明也曾向巖龍和覆海鯨提過臣服。
只可惜,這兩頭古血妖王不要這條活路,屬於寧死不屈,完全沒有苟且偷生,臣服於人的想法。
不過這也才是較為正常的情況,故而宋長明也並不意外,一刀砍了當資糧就是。
泯滅這心核上的魂體後,宋長明將之收入乾坤戒中。
他如今體內所封存的妖王血肉精華已經撐到頂了,不過這剩餘所得還有許多,未來足夠他煉化修行挺長一段時日了。
“當真許久沒有這般‘撐’的感覺了.”宋長明心頭滿足無比。
頗有一種幾十年間頭一回吃飽飯的感覺,於他而言,算是久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