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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第三百四十五章 聖人門,帝王權【求訂閱】

2024-10-13 作者:老告

魯縣,亦名魯城,又叫曲阜,是周朝時期魯國的國都。

這裡也是炎帝舊都、黃帝的出生地、少昊之墟、商奄古國。

孔子在漢立國以後,受漢高祖追封,封其子孫,地位愈受推崇。

整座城池古韻蒼茫,儒家學子,隨處可見。

尤其是這方世界,能以三教九流,不同的修行交感天地。

在孔子故居的魯縣,儒家尤受一種文脈力量的支援。

常有學子在這裡出現境界突破,又或對六經等典籍,有新的解悟,文章錦繡。

孔聖人的力量,像是庇護著這座千年古城。

城內學風厚重,匯聚天下學子,文脈大興。

曹操的車駕入城,沿途有不少儒家子弟看見。

“那是魏王吧?”

“這麼大排場,帝王儀仗,不是他還能是誰?”

“魏王也來祭奠聖人?”

“你看他的隊伍,殺氣騰騰,兵馬入城,哪裡像是來祭奠的?”

有儒家學子,暗自議論。

曹操在天下各地,聲望都頗高,在魯縣卻是幾乎感覺不出來。

因為孔子當代的血親,二十世孫孔融,乃至整個孔家,對曹操都有意見。

常居魯縣的百姓,儒家來求學的學子,以孔家,馬首是瞻,自然而然的被影響。

“要說這魏王,也算有些功績,畢竟驅逐了外族。”

“但他領兵入城,衝撞了城中文脈,對先聖是大不敬。”

“孔文舉忠義正直,寧肯護持陛下南移,也不屈尊侍奉曹魏,可見魏王為人。”

“我們跟上去,看看那魏王來做甚麼?”

一路浩浩蕩蕩的儒家人,連同魯縣百姓,遠遠跟在曹操身後,來到孔府。

親軍和重騎,陸續下馬,甲冑鏗鏘,戒嚴了長街。

魏軍進入孔府,先對靠近的孔家人,進行搜身。

而曹操並未急著入府。

他站在門口,仰頭看孔府的匾額,好一會都沒動。

“你看,我可有說錯。”

李母和孔家的老嫗孔淑,仗著年齡老,並未出迎。

她們站在大殿門口,往府外觀望。

孔淑說:“曹氏子好威風,居然要先搜我孔氏之人。”

李母道:“他兵強馬壯,欺壓的就是我等無兵無權。

孔家阿姐,若他真敢動兵,我便認了。你莫要為了護持我,給孔家也惹上麻煩,只求阿姐能保我李氏家中老小。”

孔淑緊了緊手裡的柺杖:“你可知這世上甚麼最大?”

“帝王掌山河,生殺萬民,自是帝王最大。”李母看了眼孔淑。

“不,最大的是人心。”孔淑道。

李母若有所悟:“阿姐可是已有準備?”

同樣留在殿內的一個老者,是孔融父親孔宙的弟弟,孔季,緩聲道:

“自打文舉帶著陛下去了南邊。我孔氏就料到這位魏王,非氣量寬宏之人。

從那時候起,我們就在等今天。

等著他來。”

“若說準備,我們確實有,且已經準備了很久。”

“所以今日我們不是為你。

我們是要讓他看看,甚麼是聖人之家,我孔氏七百年傳續,一代代學子,以先祖為師,也讓他看清楚,這世上有風骨的人有多少。

魯縣孔府,不是他用兵馬能征服的地方。”

“我等不畏死,兵馬再多,有何用?”

孔季的眼睛慢慢眯起來:“我孔氏不受辱,天下學子亦不受辱。”

屋內還有幾個孔,李兩家的宿老,皆精神微振。

往昔數百年,這天下若有十個修學讀書的人,便有十個奉孔子為先師至聖。

孔氏的門生故舊,一代接一代,積累了多少?

“叔父說的沒錯。”

同樣沒出去迎曹操,留在殿內的年輕一輩,只有禰衡。

幾人相繼出言,李氏不露痕跡的揚了揚嘴角。

她已經看出孔季,孔淑,禰衡等人要做甚麼。

他們是要利用孔氏的聲望,在魯縣的號召力,來展示孔家七百年的傳承,大成先師給後人留下的底蘊,以此來壓制曹操,讓他無功而返,顏面盡失。

孔府為此,可能做了不少安排。

府外。

曹操在典、許二將,鄭玄,虞文等人簇擁下,走進了孔府。

他目不斜視,來到孔府正殿。

曹操進來,掃了眼殿內的孔季,孔淑等老人,遂看向殿內深處。

孔府正殿的主位,擺著幾張矮席。

但從來沒人坐。

那是虛位,也叫師位。

意思是孔聖人乃天下之師。

還有一張空缺的位置上,鋪著錦緞,紫氣朱貴,稱為帝位。

據說高祖劉邦來孔府,就坐過那個位置。

歷代先帝來祭祀孔聖人的不少。

虛位以待,就是這個意思。

這也是孔府的門楣和驕傲。

孔季,孔淑在曹操進來後,緩聲道:

“先高祖皇帝,特賜我孔氏,年長者遇帝王而不迎,見王而不禮。我等沒出去迎魏王,想來魏王不會見怪。”

曹操沒吭聲,從容舉步,來到前方虛設的帝王位入座。

典韋,許褚,站在他身後。

曹操:“我來之前,收到訊息,說孔家請了很多人過來。有些人正在來的路上,那就等一等,等人都到齊了,一起。”

“眾卿皆坐。”

隨行的鄭玄,暗自嘆氣。

他其實不願來孔家。

但他現在站隊曹操,要弘揚鄭學,不得不表態,心裡為難,但還是跟著來了。

他先在曹操下首的位置坐了。

虞文等人,曹營其他的幾個文武,也都依次入座。

姚靜站在了鄭玄的身後。

這麼一來,曹操就反客為主,坐在殿內主位,兩翼都是曹營的人,殿外戒嚴,如同朝堂。

“人言魏王屢立戰功,威風赫赫,我還不信,今日一見,才知是真的。”

孔淑率先發難,從孔家的佇列裡,來到最前方:

“我人老,眼神不濟,有些看不太清楚。

請問魏王,大漢還未亡國,陛下還健在,您沒有授命,憑甚麼坐在主位,與聖人並列?”

“我孔府的虛位,一應天地,左右兩處,唯聖人與帝王可坐。您算哪一個?”

“您硬著頭皮坐上去,您就是帝王了?”

“你用陛下,狹天子以令,為自己謀私。是為以下犯上,乃不禮。”

“你利用陛下,逼走陛下,為不仁。”

“我家先祖,世人尊為先聖,主張仁與禮,重品行,張以德、禮治國。以人道為先,請問您佔了哪一樣,敢在我孔府坐帝王位?”

“大膽!”

典韋和許褚齊聲呼喝,便要動作。

兩人不敬天地,不敬聖人,也不敬這世間的任何規矩道理,只忠於曹操。

孔淑當眾質問曹操,兩人心裡殺機已沸。

曹操淡然道:“讓他們說,還有誰想說話,接著說。”

“不用旁人,我還沒說完。”孔淑又往前上了一步。

稍後位置的人群裡,李母和兒子李康交換了下眼神,臉上的笑意一閃即逝。

魯縣另一處位置。

一個老者匆匆出府,登上了馬車:“去孔府,我們受孔家之邀,時機到了!”

老者的車駕,往孔府來的路上,卻是接二連三的遇上不少車駕。

這些車駕,目標一致,都是往孔府去。

“路兄,徐兄。”

“張兄,劉兄。”

“……”

一路上到處都是彼此打招呼的聲音。

車駕上的人,多數是來自徐州,青州,乃至魯地周邊的一些士族。

皆為孔氏能聯合,姻親,或為子弟,親朋,彼此支援的人。

包括魯地羊氏,禰家。

莫、魏、時、劉、舒五姓。

還有遠道而來的扶風脂氏,鉅野欒氏,宋縣耿氏。

江東會稽趕來的盛氏。

以及王氏,馮氏,遊氏,時氏,捕氏,各家匯聚,四面八方。

一共三十七家,與孔氏有直接關聯的大族。

他們不是臨時組織,而是從孔融和皇帝逃離洛陽那天起,就有所準備,等待這一天的到來。

一些魯縣近處計程車族,來的就更多了。

還有城內百姓,越來越多的匯聚到孔府。

一個接一個的人,在府外下車。

親軍進來通報後,曹操並未阻攔,讓戒嚴的兵馬,放他們進來。

大殿內,孔家所聚人群,不斷壯大。

眼見人群越多,孔季也上前和孔淑並列,道:

“魏王來我孔氏,來這魯縣展示軍威,是來錯了地方。

我孔氏從不畏權,否則妄為聖人之後。”

“這天下,萬事要講個理字,否則天下人不答應,我孔氏不答應,列祖也不答應。”

孔季話落,殿內忽然響起一聲狂笑。

禰衡在一旁蓄勢良久,出列道:

“有那曹氏子,自詡得勢,日益猖狂。日前廣封文武,妄想稱王,豈不知我等做夢都要被笑醒。”

“你身邊聚集的幾個文武,吾盡識之,不過爾爾,皆為庸才。”

“你封將時,說荀彧、荀攸、郭嘉、程昱,機深智遠,先賢所不及。

又說黃忠,趙雲,張遼、許褚、典韋之流,萬軍之勇。簡直笑煞了天下人!”

“我來幫你評一評這些人。

荀彧,可使之弔喪問疾。

荀攸,蠢不可及,說他有奇謀,可笑可笑。

郭嘉,可使白詞念賦,無才無德。

張遼,可擊鼓鳴金,勉可為卒。許褚可使牧牛放馬,典韋可使搬土築牆。

其餘更是飯囊、酒桶、肉袋之流!”

“曹孟德,汝不識賢愚,是眼濁;不納忠言,是耳濁;不容諸侯,是腹濁;常懷篡逆,是心濁!你來孔府生事,是無知。”

禰衡自詡狂士,似已將生死置之度外,越說越狂態畢露。

他還打算曆數曹操擅權亂政的罪行,最終再將他出身閹宦的家底,給抖落出來,作為結尾,如同一篇華麗文章。

今日後,他禰衡將千古留名。

後方,各家士族之人,幾乎齊聚。神色各異,默默的站在孔家人身後。

李母站在人叢裡,略微扯了下嘴角。

曹操掃視眾人:“我看人來的差不多,那就開始吧。”

“你們剛才說錯了,我來孔府,不是抖威風,講理的,是來殺人的!”

殿內驟然一靜,在孔府殺人?!

“你敢!”禰衡厲喝道。

曹操身手虛招,一旁軍伍手裡的長槍,被他信手招來,猝然飛出。

砰——

禰衡身形倒飛,被大槍釘在殿內牆上,慘叫聲撕心裂肺。

“混賬東西,如同狗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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