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是沒空待在這裡閒扯,她就是要讓這個世界跟著她一起發癲。
把沈雲嵐丟進來後。
她環視一圈,“沈雲嵐說了,婆家是真愛,孃家是無奈。”
無賴?
眾人一聽火了。
“你個賤人。”
沈家的女人罵句“賤人”,這已經是最高配置的髒話了。
再多的髒話需要拿個本子跟沈雲玥這裡記下來,再回去捂著臉逐字逐句背誦。
沈雲玥提醒她們: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們的夫君、兒子、孫子。因為這個白眼狼,被人打的皮開肉綻。”
“你們不一定活著,活著可能去甚麼青樓之類的地方。”
“男人要麼死,要麼流放。”
沈家女人一聽,這還了得。都不敢往深處想,越想心情越難受。
撲過去就是一頓揍。
沈雲嵐大哭:“你們不能揍我。這是霸凌,我是楊沈氏。不是你們沈家的人。”
“哈哈哈?我們霸凌?”
有人笑著流淚:“你為了一己之私,害得我們家破人亡。還不能討個說法了?”
“你是從沈家走出去的。卻背刺沈家,還有理?”
“少在這裡裝著一副受害者的樣子,你的兒女都在。我的兒女以後怎麼辦?”
其她沒有說話的人。
也崩潰了。
紛紛連滾帶爬的挪過去揍她。
沈大伯母急得直哭,男人兒子也捨不得。
備受寵愛的女兒也捨不得。
左右為難。
“別打了。打死人了。”
她崩潰的大哭:“來人啊。”
女牢頭在外面吃著沈雲玥遞過去的炸雞和啤酒。第一次吃這玩意有點上頭,根本不想理會里面到底在幹嘛?
死了一兩個人也沒事。
進了死牢,哪天不死幾個人。
沈老夫人渾濁的眼睛流了幾滴眼淚,“雲玥。你爹爹他們……可好?”
沈雲玥淡淡瞥了過去。
只一眼移開了目光,一言不發的離開。
她出去後,深深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摸著心臟的地方。
自從各地被一股勢力鬧得雞飛狗跳,沈雲玥心臟的地方總覺得空落落的。有股難以言說的撞擊感。
她從荷包裡拿出一個銀錠,丟給了女獄卒。
“勞煩你照應點裡面的人。買點鬆軟的饅頭給她們。”
沈雲玥出手大方。
又讓她們品嚐了啤酒和炸雞。
女獄卒自覺比旁人見了世面,忙應了下來。“夫人放心,我一天三頓給她們饅頭配鹹菜。”
“那是來度假了。一天一頓別餓死就行。”
女獄卒:“……”
說是家人,卻又不像。“得咧,聽您吩咐。”
有錢就是大爺,女獄卒心滿意足的回去繼續嗦雞腿。
沈雲玥到了外面。
凌不棄從一旁的樹上落下,一襲玄色錦袍不沾染任何塵土。冷若冰霜的臉上帶著一絲鬆動的溫柔。
眼底有一絲絲繾綣的情愫。
他朝沈雲玥伸出手。
“帶你去見雲翳。”
沈雲玥深深呼吸,“我還沒做好準備見沈家那些人。”她多少有點怕見沈父,那個對原身傾注了全部父愛的人。
“你爹很想你。”
只一句,讓沈雲玥鼻頭酸澀。
“走吧。”
兩人十指緊扣,並肩走在斑駁的樹蔭下。
到了關押的地方。
她從空間裡拿了兩個籮筐出來,還有一根扁擔。籮筐裡放了一些包子饅頭,上面蓋一塊花布。
等到了牢房裡,再拿出別的吃的東西。
“你過去嗎?”
凌不棄搖搖頭,“你有很多心裡話跟他們說吧。你先過去。”
他伸手輕撫沈雲玥的頭髮,“別怕。”
沈雲玥一臉茫然,怕甚麼?
她挑著籮筐往裡面走。
陰森森的,裡面充斥著血腥味混著一股難聞的怪味。
沈雲玥很自覺的拿了口罩戴在臉上。
男監和女監不同。
這裡烏泱泱的跟一個碩大的庫房一樣,中間是兩人高的鐵柵欄隔開。最裡面有一片空地,上面擺放著各種刑具。
那些刑具被暗紅色的血跡吃透,發出幽深的顏色。
味道更是刺鼻。
沈雲玥剛進來,兩邊不少人看了過來。
第一次看到女子來到監獄,眾人只覺得奇怪。
沈雲翳在裡面的角落坐著,聽到有人小聲說那是誰。他漫不經心的斜眼一瞥,“姐。這裡。”
沈雲玥順著聲音望過去。
看到頭髮亂糟糟,上面還有血跡的沈雲翳擠到了鐵柵欄旁。
“對不起,我沒能聽姐姐的話。”
沈雲翳原以為他按照沈雲玥說的做,一家人可以躲避災難。沒想到別人也在不斷地算計他們,果然姐姐說的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外人一時殺不進來。
只有自家人自相殘殺,才能讓外人有機可乘。
【可憐的弟弟,可憐的大順肱骨之臣。為了遭天譴的皇帝,個個從此斷子絕孫吧。】沈雲玥還沒開口,心裡就在感嘆。
瓜瓜許久不吱聲了。
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宿主。他們忠於遭天譴的皇帝,並沒有忠於天下百姓哦。】
【死的活該。】
【對,死的活該。】
牢房裡的眾人:“……”
這……甚麼聲音?
再一看沈雲玥並沒有開口,還有一個妖嬈的讓人抓狂的男人聲音是誰?
沈雲翳自然知道沈雲玥的厲害之處。
忙給老爹一個眼神。
順便警告了對面牢房裡的眾人。
一家人相認,自然有一番話要說。
沈父拉著沈雲玥的手是欲言又止,佈滿風霜的眼睛紅了又紅。“你回來做甚麼?待在大周就好,免得回來遭罪。”
“趕緊回去。要是被那位知道,回頭走不了……”沈父說的是大順皇帝。
沈雲玥嘿嘿一笑:
“狗皇帝這會被文武百官鬧得頭疼。他自己的各個皇子跟烏眼雞一樣盯著他的位置,巴不得他現在早死。”
沈家眾人眼前一陣黑。
這丫頭是來催命的吧,嫌棄皇帝砍頭不夠快?
“爹,大周的皇帝被東祈細作下毒變成活死人。”沈雲玥做了個活死人的樣子,還故意翻著白眼歪著嘴巴。
“就這樣?”沈辭軒好笑的看著她,“確定不是中風?”
“差不多。狗皇帝總以為別人惦記他的位置,自己不好好為民做主。”沈雲玥一本正經的解釋:“但凡得民心的皇帝都不怕被人拉下龍椅。”
沈辭軒:“……”傻丫頭,你怎麼甚麼都說?
“雲玥啊。你這嘴上沒個把門的。”
沈雲玥淡淡一笑,從籮筐裡拿了燒雞、燒鴨、燒鵝、醬牛肉、滷豬蹄……還有一罈的高度米酒。
看的沈家人一臉懵逼。
這籮筐實在夠能裝東西的。
除此以外,還有包子饅頭。
就連隔壁和對面關著的那些人家也沒有少分,反正都是大順的官員,都被狗皇帝關進來。
牢房裡的交情可不一般。
沈雲玥很大氣的將包子饅頭和酒肉全都分了出去。
眾人心存感激,那好聽的話一句一句說出去。
分完後。
沈雲玥拿了個小馬紮,坐在了鐵柵欄外面。替沈辭軒和沈老爺子等人倒了酒,心裡還在吐槽:
【吃吧喝吧。就沈家一堆蛀蟲也活不了幾年。遲早被砍頭。】
眾人腦袋嗡嗡的,合著這沈家姑娘是真瘋癲。
爆皇帝的瓜,還爆自家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