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將軍摸了摸鼻子,“我怕他們傷害到太子爺。”
眾人:……聽你吹水。
信你個腿毛長鼻孔裡。
穆將軍是太子的忠實擁護者。著急找地方進去,不顧眾人異樣的眼光。
躲在裡面牆角處的沈雲玥,實在不明白外面的慘烈聲有何意義?
跟裡面比慘嗎?
早了點。
她看著一身黑狗血在跳腳的韓國師,露出老懷安慰的笑容。
“韓國師,你不習慣別人對你表達喜愛之情嗎?”
“因為你缺愛,覺得自己不配。”
現場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五皇子太陽穴突突直跳。對著身邊的心腹壓低了嗓音,“這個老孃們是怎麼又過來的?”
心腹也不知道啊。
還是韓國師被闇冥潑了黑狗血發現不對勁。
五皇子聯想到有鳳雛的地方必然有臥龍,那凌不棄肯定也過來了。
忍無可忍。
很想幹翻他們。
實力不允許。
龍閣的院子裡很熱鬧,夏安等人也順著側門摸了過來。
夏安皮笑肉不笑:
“嗨。大家好,你們過來散步?”
七王爺臉色不好看。
“都是吃飽了撐了?”
凌不棄背對著眾人,半張臉隱在晦暗不明的光線裡。另外一半的臉和陽光融為一體,似乎對著這個世界豎起了中指。
他淡淡的掃了一眼。
“韓國師。好巧啊。”
頓了頓,他又看向了五皇子。“五皇子。道德倫理和公序良俗對你來說是不是不存在?”
五皇子蒼白了臉色。
隱忍著訕笑:
“凌督主真會說笑,只有老王妃才會將世界踩在腳下。”
有人提了一桶水對著韓國師潑了過去。
一連幾桶水。
韓國師身上的狗血才被衝乾淨。
他帶的法器道具也淋溼。
氣的他直跳腳。
“你們東祈的螻蟻太過分了。真以為本國師會在意你們一群螻蟻的看法?”他咬牙切齒的怒斥。
五皇子莫名煩躁起來。
“韓國師,你聽我們解釋。”
龍逸之恍惚的回頭瞟了一眼,“太子呢?”
太子?
夏安和胡庸以及七王爺趕忙朝裡面衝了過去。
沈雲玥嗤笑:
“韓國師。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喜歡嗎?”
喜歡個錘子。
韓國師身上都是血腥味。
他暗暗的發動內功,想要烘乾自己的衣服。
暗易又是一桶水潑了過去,“我聞著好濃的血腥味。不如再洗洗?”
“洗洗更健康。”
“韓國師和黑狗血很配。”
韓國師氣的嗷嗷叫,手裡多了一支奇怪的筆。對著沈雲玥的方向開始畫符,居然是一手空中畫符的本事。
瓜瓜大叫:
【宿主。這傢伙使壞了。】
凌不棄一個飛躍跳起來踹了過去。
直接將韓國師踹翻在地上。
眾人:“……”
完蛋了,東祈神使團在任何地方都是神一般的存在。
只有大周……
被人揍的跟落水狗一樣。
韓國師倒在了地上。
跟在沈雲玥後面過來的小狼跑到韓國師身邊,抬起腿對著他開始尿。
一泡尿結束。
小狼深藏功與名離開。
“嗚嗚嗚……這是甚麼狗啊?居然做出了我想做不敢做的事情。”
“嗚嗚嗚……狗狗真好。”
“我有理由養幾條狗狗了。”
圍觀的吃瓜群眾瞬間破防,恨不得將小狼帶回家像祖宗一樣服侍。
曹德衝不知道甚麼時候過來了。
感慨道:
“我的娘哎!這狗狗還真像它主人。”
他懷疑的望著沈雲玥,“老王妃,是你叫小狼撒尿?”
沈雲玥沉默了一下。
“不可能。我沒那麼好心,肯定讓它多拉一泡屎。”
穆將軍驚呼:
“天啊。韓國師還真是體恤下屬,處著處著變成臭味相投。”
曹德衝對他拱手。
“穆將軍,你會說話多說幾句。”
“狗屎尿,莫相忘。”
左護法一路哭喊著,“啊啊啊,國師啊。”
有人好心的提醒:
“你喊錯了。你應該大喊:百因必有果,下個屎人就是我。”
“哈哈哈……”
感覺到左護法那猶如暗物質發功的怨氣,眾人瞬間閉上了嘴巴。
從抽動的肩膀,看得出來都在辛苦的憋笑。
韓國師的隨從扶起他,拿出一件乾淨的披風披在他顫抖的肩膀上。
他眸色狠戾。
手中的軟劍一動,“我看誰敢笑?”
“畜生。”
誰?
隨從臉色驚變,“誰?”
沈雲玥手裡拿著一根竹棍子,“處生。你爹給你取的名字蠻好記的,一個字絕。”
眾人這才回過味來。
這名字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總覺得多喊兩聲對不起他。
不喊一聲,對不起他老子。
“畜生。”
眾人一起喊道。
處生破防了。
他用袖子擦拭眼睛,“你們大周的人就喜歡玩諧音梗嗎?”
眾人:“啊……”
一般不玩,除非忍不住。
處生陰惻惻的盯著沈雲玥,“你跟那個太監對食。又能比我們好到哪裡去?你不怕我替你宣揚出去?”
沈雲玥驚呆了。
這也要造謠?
“別,我認輸。”
她慌張的伸出手,“你別造謠,我不信你。我得要自己造謠才行,你先告訴我你準備都說些甚麼?”
“沒我說的變態,不準宣揚出去。”
“壞了我壞名聲,可要找你要名譽損失費。”
眾人點頭。
原來如此,看來是大家不夠變態。
老王妃不喜歡。
處生被打擊到了,以45度角的姿勢看向天空。
也忘記了身邊的韓國師。
沈雲玥瞧著這孩子精神不大對勁,秉著創飛一個是一個的心理,慢悠悠的晃了過去。
“你在想甚麼?”
“思考人生的意義。究竟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好?”
沈雲玥點頭。
“單想著多累啊。不吃點小籠包?”
“算了。就算吃再多小籠包,對我的思考也毫無意義。就只有小籠包嗎?”
“那整點麵條?”
處生閉上了眼睛,“我的家鄉盛產稻穀,你這麵條整的沒胃口啊。”
“爆魚和老酒。混著憂傷的氣質,那是絕配啊。”
他睜開了眼睛。
“我怕魚刺。你說我們做隨從有甚麼意義?就是主人說甚麼是甚麼?像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年年如此,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沈雲玥嘆了一口氣。
“那你不能生孩子,生了孩子也是奴僕。”她又問:“紅燒肉、蹄膀燉肘子、再來三斤老白乾。這些也不喜歡嗎?”
他回過神。
“想到我的子子孫孫只能做奴僕,你說我吃的下去嗎?”
沈雲玥一想也對。
“這有甚麼好擔心的,你就想著這輩子賺多少花多少。別被他們PUA了,不生兒育女。最多就你一個人做僕人。”
處生抬起頭,她說的好有道理。
“你在想想,不用養孩子。你左手紅燒蹄髈,右手拎著一壺酒。桌上都是愛吃的山珍海味,這日子多舒服啊。”
“可我老了?”
“跟著這麼個主子,你活到老嗎?”
處生一想,這他孃的是人生真諦啊。
只要老子不生,就沒有子孫給人當牛做馬。
他仰起頭,挺直了胸膛。
雄赳赳氣昂昂的來到了韓國師身邊,一隻手將韓國師夾在了腋下。
“國師大人。聽到了沒有?”
韓國師:“……”
“你放我下來。”
“不,我帶你放棄牛馬人生,享受操蛋人生。”
“處生。”
“噓,從今天起。我改名叫顛生。”處生目露激動,環視了一圈。
“諸位。放下素質,享受缺德人生。”
看向左護法一臉笑容,“收起你的愛吧,我都不想打架了。我不會做1,你永遠是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