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瞬間不想說話了。
她露出陰惻惻的笑容,“小和尚,你很會看人啊。你說說你這腦袋,我來做點甚麼好呢?”
小和尚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
“母老虎。你不會傷害我的啦。我可是替你們治命救人的。”
沈雲玥瞬間覺得這小子很欠揍。
她伸手提著小和尚的耳朵,“叫我甚麼?”
“母……師父說了山下的女人是老虎。”小和尚憋著眼淚,“師兄也沒說山下的女人還是別的啊。”
“凌不棄,你個混蛋。”
看到外面的女人在發癲。
凌不棄忙推門出來,“先救人要緊。真要流乾淨了血,你也只能做米血餅來吃了。”
沈雲玥鬆手。
小和尚揉了揉耳朵,一溜煙的竄到了房門口。
回頭對著凌不棄眨眼,“師兄,這就是你做夢叫的那個甚麼老王妃吧?”
說罷。
他趕緊竄進去堵住了門。
“我要救人,不能被打擾。”
凌不棄回過頭來,右手握成拳頭在鼻子處輕碰了一下。
“我先將地上的血洗乾淨。”
沈雲玥坐在院子裡的石凳子上。
“小和尚怎麼叫你師兄?”
“當年老和尚救了我。讓我入佛門,說是可以洗淨我一身的殺戮。”
凌不棄提著水桶從院子裡的水井打水上來。
將水潑在了地上。
一桶接著一桶,將地上的血跡沖淡了。
“我不願意做和尚,趁著月黑風高夜逃了出來。入了黑甲衛,後來又將凌家滅門。”
凌不棄將水桶放在了水井蓋子上。
他拿了個小杌子坐在沈雲玥旁邊,眉眼間皆是雲淡風輕。
好像說的是別人家的事情。
“老和尚一心想度我,可惜……”
沈雲玥盯著凌不棄的眼睛,“還好你沒有入佛門,色心不改的人入不了佛門。”
他笑著將沈雲玥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中。
“你說對了。”
外面傳來炸雷的聲音。
“救命啊。有人販子啊,五城兵馬司的官爺來抓人啦。”
“有人在裸奔啊……”
沈雲玥一聽,有人裸奔啊……
她兩眼放光,趕忙站起來就要朝外面跑。
凌不棄一把抓住了她。
“你出去做甚麼?”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告訴大家人販子在哪裡?裸奔的人在哪裡?”
沈雲玥吞了吞口水,她不喜歡見義勇為就是想看看裸奔的人長得甚麼樣子?
【瓜啊。你說這麼驚天動地的畫面怎麼能錯過?】
【宿主,你現在出去還來得及。】瓜瓜尖叫起來。
凌不棄:“……”
實錘完畢。
瓜瓜是個色瓜。
“確定不是想看裸奔的人?”
“不想看。”
沈雲玥言不由衷的搖頭,“就是想讓大家知道我們對人販子的態度是堅決不放過……”
“如果那個人販子是你?”
“甚麼?誰這麼缺德?我怎麼可能是人販子?”沈雲玥不服氣,“蒼天啊,大地啊。二大爺他在墳頭蹦迪啊。”
凌不棄攬著沈雲玥。
來到了一處側門旁邊,抽出了其中的一塊磚頭。
“你看看。”
沈雲玥扒著拿掉磚頭的洞朝外面看。
“噗……”
她踉蹌的後退了一步,栽倒在地上。
“別攔著我,給我抓住那隻狗。居然對著磚頭洞放屁。”
聞到那股窒息的臭屁味。
凌不棄不敢說話了。
他趕忙鬆開了手,就怕沈雲玥對著他放個連環屁。
“麻蛋,吃別人的瓜。誰知道這破天的大瓜降臨到自己頭上。”沈雲玥推開了凌不棄,氣咻咻的推門走了出去。
那流浪狗到底吃了甚麼?
放的屁那麼上頭。
沈雲玥和那隻流浪狗四目相對。
流浪狗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殺氣,它很快的分析了優勢劣勢。
咬不過……
撒蹄子……逃跑……
“站住。”
沈雲玥發出地動山搖的聲音。
原本五城兵馬司的人在這一帶搜尋,剛好到了凌不棄他們待的院子附近。
聽到了聲音忙追了過去。
“站住。”
街道上的人皆是要瘋狂。
前面聽說有人販子。
接著有裸奔的人,再接著……
有瓜啊……
連五城兵馬司的人都跟在了後面,趕緊跟在後面追啊。
沈雲玥追著流浪狗跑了三條街道。
流浪狗跑的氣喘吁吁。
張大了嘴巴。
好像在說,不就是放個屁嗎?
至於嗎?
沈雲玥後面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在後面是五城兵馬司的人以及吃瓜群眾……
沈雲玥大吼一聲:
“抓到了你。”
她跳起來死死的壓了過去,將那隻跑不動的流浪狗壓在了身底下。
流浪狗翻著白眼。
“抓到了,抓到了。”有人追了過來,“小娘子,你這壓著的是裸奔的?”
沈雲玥抬起頭,將頭上快散落的珠釵拿下來揣在了袖籠裡。
“胡說八道,我是追這隻狗。”
五城兵馬司副指揮使帶人過來。
“離老王妃,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
“你這叫的那麼慘烈,跑的那麼瘋狂就為了這隻狗?”副指揮使總覺得不大對勁。
沈雲玥掐著狗的脖子。
“你都不知道這傢伙有多可惡。我聽有人喊裸奔男,就想看看熱鬧。誰知道這狗東西居然對著我放了個超級大臭屁。”
沈雲玥說話間義憤填膺。
“裸奔男呢?”
吃瓜眾人:“……”
“沒聽說裸奔的是男的還是女的啊?”
有人恍然大悟:
“老王妃是想看男人裸奔?”
沈雲玥:“……”
這不廢話文學嗎?
誰不想看異性,同性那就是真愛了。
有幾個吃瓜群眾趕過來。
“老王妃想要看的人找到了,就在隔壁的巷子裡。跟下街尾賣炊餅的田二媳婦滾在一起,被田二帶人追了出來。”
沈雲玥抓著狗的手鬆了松。
“怎麼樣?”
“是隻掉毛的細狗,一身排骨。田二的媳婦都說錢難賺,屎難吃。”
副指揮使體貼的問:
“老王妃去看看屎有多難吃?”
沈雲玥扶著額頭,坐在地上大喘氣。
“還是算了,留給吃不上屎的人去看看。我這清純陽光的心靈遭不住屎味攻擊,還是留著吃點有營養的吧。”
吃瓜群眾:“……”
我們也不缺吃。
沈雲玥想到了甚麼先發制人,“我說你們五城兵馬司的人沒事在街道上跑甚麼?”
“我還以為我追的不是狗,是你們的頭。”
“差點把我CPU給燒乾了。能不能幹點人事?”
副指揮使一臉懵逼。
“老王妃,你跑的……”
“咋地?京城禁止跑路了?”沈雲玥跑了一路,精神被創飛了。
“坦白點,以你招蚊子的體質不會看上我了吧?”
副指揮使嚇得膝蓋一軟。
“別跪,我都沒有答應呢。你家裡存款有多少?”沈雲玥自認喜歡自己可以,但喜歡她必須得要財力雄厚。
副指揮使後面的親衛說話了。
“老王妃,我們是……”
“是甚麼?”
“我們想……”
沈雲玥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想也不可以想,山雞哪能配鳳凰?也不看看你們的死樣子,哪一點配得上我。往後見到我繞著走。”
親衛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這離老王妃精神太顛了吧?
副指揮使這下子算是明白沈雲玥名氣為何那麼大了。
他平時殺人拼命都沒有這麼緊張。
吃瓜群眾第一次看到有人把五城兵馬司的人懟的啞口無言。
對沈雲玥佩服的五體投地。
“離老王妃,我們可以走了嗎?”
沈雲玥淡淡的斜睨了一眼,“別緊張,我不是甚麼好人。”
她話一出口。
大家更緊張了。
“說吧。你們來幹嘛的?”
副指揮使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瞬間激怒了沈雲玥。
“別以為我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就以為我要搭你的破毛驢。山雞配不了鳳凰,別亂打我的主意。”
沈雲玥賊賊的一笑:
“要不明天,我去跟皇上說說?”
副指揮使趕忙來了個竹筒倒豆子,將唐寧報案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應該找大理寺,找你們做甚麼?”
“下官真的不知道。反正不是因為情情愛愛,就說有一位二十幾歲的公子被人販子給綁了。”
“線索這麼少,你們也找?”
沈雲玥做了個數錢的動作,“唐寧給你們多少?這種生意得要多要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