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老王妃惡作劇吧?”
“這顛婆居然真的知道這裡埋了一具屍體?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呢。”
吃瓜群眾交頭接耳,興奮的冒泡。眼前哪裡是屍體,分明是話題中心。
闇冥退後了一步。
“督主。此人出身不低。”
凌不棄微微蹙緊眉峰,就看沈雲玥一臉興奮。
【瓜瓜,你看到了沒有?這麼新鮮的屍體哦,而且他的死法很特別呢。】
【宿主,注意你嘴角的弧度。】
瓜瓜尖銳的聲音響起來,【沈張三啊,你不做法外狂徒很多年。你來做事不是作死。】
沈雲玥就差拿埋了屍體的土糊瓜瓜一臉。
【就我這樣,作死很正常。】
凌不棄無語的摁了摁眉心,沈雲玥也就不知道現場有多少人聽到她的心聲。
但凡知道一點。
應該……說的更囂張吧。
大理寺的小官人稱彭快手,說是查案速度賊快。
沈雲玥把他給揪出來,“我這屬於一等功吧?是不是應該有五兩銀子的賞錢,外加一個錦旗?你懂得啊。”
彭快手:“……我懂甚麼就懂了。”
“不懂?”
“懂。太懂了。”
彭快手摸了摸腦門上不存在的汗水,沈雲玥的聲調一提高,不懂也得懂。
來參加茶話會有很多是嬌滴滴的貴女。
讓她們暗戳戳來個宅鬥,一個個兇狠的跟變態狂徒一樣。
這會看到了屍體。
已經面色蒼白的吐了,就這也不想回家去。
凌不棄來到沈雲玥身邊,將她給拖遠一點。
沈雲玥伸出可雲手。
“別拉我。”
“你挨那麼近幹嘛?”
沈雲玥吞了吞口水,“我在看看他是怎麼死的?還有讓他的家人給我五兩銀子外加一個錦旗。他們總得請我去摟席吧。”
凌不棄無語了。
“我帶你去吃豪華酒樓。”
“傻啊。免費的摟席多好。”沈雲玥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大鍋飯的摟席有多香。”
跟在唐寧身邊的幾個貴女吐了個死去活來。
好不容易直起身子,才虛弱的問:
“那個顛婆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屍體的?”
“顯然早就知道了。到這裡沒說幾句話,就讓黑甲衛的人刨屍體。”穿著粉衣服的姑娘一肚子火氣。
她剛要勾搭上一位小哥哥。
媚眼剛拋了一半,就被沈雲玥給打斷了。
這……簡直半途劫住了她的色。
彭快手很忙,他搖來了自己的同伴。
周圍拉起一根繩子,不讓其她人靠近。
沈雲玥踮起腳尖看了下,“喂喂喂,從早上到現在沒下雨。周邊找一找,還能找到大腳印。”
有人反問:“這裡人多,有腳印也正常。”
沈雲玥顛裡顛氣的一笑,指著後面的夾竹桃樹。“那鬼地方種著有毒的夾竹桃,除了刨坑埋屍體。還有一種人會去?”
吃瓜群眾瞬間來了興趣。
“哪一種人?”
“當然野鴛鴦去打野戰啦。”
吃瓜群眾一聽,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這世界已經瘋癲成這樣了嗎?
“老王妃,請注意你嘴角的弧度。別人還以為你撞見了孤男寡女在乾柴烈火。”人群裡有人壞笑著炸了一句。
沈雲玥扯了扯自己嘴角。
“差不多吧。天空一聲巨響,孤男寡女閃亮登場。哇靠……這麼刺激的嗎?”
沈雲玥瞪大了鈦合金色狗眼,“這姿勢、這動作……有點銷8魂哦。”
【瓜瓜,就這動作。他們的腰在嗎?腿在嗎?】
瓜瓜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宿主。他們的肯定在,你的心已經不在了。】
沈雲玥摸了摸自己心臟的地方。
【在的。在的。】
【你就不想跟凌督主試試?】
【試試就逝世啊。你不是人,你不懂太監的意思。】沈雲玥嘆了一口氣。
吃瓜群眾:“……”
有人還在沈雲玥說的這姿勢和動作中展開遐想……
有人已經暢遊……
凌督主對老王妃確實不一樣。
吃瓜群眾已經在議論,哪裡還有人管唐寧的茶話會。
她準備好了一堆關於荷花的詩詞,如今一個字都還沒有炸出來,就被沈雲玥這個顛婆用一具屍體給攪黃了。
“不是,老王妃到底是怎麼知道這裡有屍體的?”
彭快手也有疑問。
他站起來將這個問題拋給沈雲玥。
沈雲玥想了想,“我到這裡就餓了。然後……腦子一迷糊,不是……掐指一算,這裡有個屍體,好像有銀子賺……”
“你也知道的,我連茅坑裡的銀子都不放過。”
彭快手:“……你會玄學?”
“玄學不玄學的,咱也不是很懂。”
沈雲玥很得意的拍著胸脯,“跳大神肯定行。”
她擺好了姿勢,“天靈靈,地靈靈。男女妖精快顯形,我是路過的沈道靈。”
劉嫣然簡直崇拜的不行,“老王妃道行挺高的。”
唐靜姝:“很離譜,又很合理。”
其他人:“神棍現形記。”
沈雲玥朝她們露出一個我很牛逼的笑容,“那當然了。我就是我,是人間不一樣的煙火。”
唐寧咬碎了後槽牙。
只要沈雲玥在,總能破壞她的事情。
兩人八字不合。
“老王妃。我看你不是道行深,是居心叵測。故意來搞破壞。”她盯著沈雲玥的眼睛都能盯出嫉妒的煙火。
沈雲玥做作的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我破壞甚麼?案發現場?”
有人打抱不平,“老王妃肯定是有天賦的。不然你怎麼解釋她時常未卜先知的能力?”
“她瘋她顛,皆是她超出了三界。”
“對對,周公子說得對。就老王妃這精神狀態,她不瘋魔就成佛。”
“她瘋魔了變神婆。”
存在即是合理。
眾人皆是認為沈雲玥的精神瘋魔到一定程度,才能和這個世界未知的東西連線。
後面聞屍而來的幾個人擠進了人群。
有人看到了死者的衣服,揉了揉眼睛上前再看了一眼。
頓時發出了慘絕人寰的聲音。
“我的哥,我的親哥,我那死去的親哥啊……”
“你咋一聲不吭的躺坑裡?”
這聲音抑揚頓挫,聽的沈雲玥覺得二胡一拉,能從街頭唱到結尾。
彭快手喊了幾聲,都沒能讓他從激動的哭聲中醒過來。
沈雲玥推開彭快手。
來到了哭的入戲的男子,從旁邊一個男子手裡拿過酒袋子。
開啟後。
喝了一口對著嗷嗷哭的於曉明噴了過去。
於曉明:“……”
“誰啊?別打擾我,讓我再哭一會。”
“哭你個大頭鬼,你現在哭了有甚麼用?回頭宴請賓客,一滴眼淚掉不出來就慘了。”沈雲玥抬手給了他一個爆栗子。
於曉明摸了摸腦殼。
委屈極了。
“我傷心難過啊。我那不學無術的親哥死了。”他癟嘴又要嚎叫。
沈雲玥嘿嘿一笑:
“家產你繼承、房子你繼承,嫂子你……這不能繼承。這多好的事情,你傷心甚麼?”
你要這麼一說……
二胡不拉了,咱改敲鑼鼓慶祝了。
吃瓜群眾:“……”
還有這麼安慰人的,不得不說這安慰人的效果賊拉拉的好。
跟著於曉明的男子神色複雜,“早上他媳婦還說於曉治去喝花酒沒回來。當時我們尋思他整天喝花酒賭博,夜宿秦樓楚館太正常了。”
“他最近又找了個相好,就在不遠處的花枝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