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棄氣勢洶洶,這讓烏野莫名緊張。
按理說他一個征戰沙場的百夫長,怎麼會怕京城的小太監?
他從凌不棄身上看到了屍山血海中才有的殺意。
“這……我不知道。”烏野膝蓋骨子有點軟,要不是騎著馬已經跪了下去。
“哎呦。”
他的坐騎一個沒注意,馬蹄子踩空。
把他整個甩了出去。
後面的九娘吧嗒著嘴巴,語重心長的說道:“為甚麼他摔倒在地?因為百夫長對這片土地愛的深沉,跟我們實力展示了甚麼叫深沉的愛。”
白芷:“……”
“我不信?”
“信不信的,百夫長都趴在地上舍不得起來了。”
眾人齊齊看向烏野。
剛要爬起來的烏野被這句話刺激的趴倒在地。
白芷:“我信了。”
九娘聳肩:“他還表演了吃土。”
烏野胸中鬱結,哪來的娘們嘴皮子跟打了霜凍一樣。
有九娘幾句話的調侃。
大家輕鬆了許多,黑甲衛對沈雲玥更加尊敬了。
今天沈雲玥用“突突”的傢伙救了他們一條命,每個人心中跟遠處的沙丘一樣發瘋。
到了下午。
一行人才到了離漠北最近的邊防營地。
烏野早派先鋒營的騎兵回去稟報。
沈雲玥恰好醒了。
看到邊防營,她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又是一個新世界。
跟唐寧在京城比甚麼唐詩三百首,能背一首是一首。她是那種能參加詩詞大會的人嗎?
一聽“哦”,這首啊。
一問卡殼。
詩詞集體失蹤,想不起來。
她不混京圈,混沙(傻)圈。
天生雲玥必有用,這也不用那也不用。
沈雲玥不怕沒飯吃。
大不了,在這裡拉一個隊伍,在路口栽幾棵破樹。
做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的生意。
沈雲玥想到這裡,眼前是一堆堆的金銀財寶。
她穿著貂皮大衣,脖子上掛著狗金鍊子。
左手小奶狗右手小狼狗。
腳下踩著狗凌不棄的肩膀,發出猥瑣狂妄的笑容。
“哈哈哈哈……”
她一臉猥瑣的桀桀怪笑聲,讓周圍的人打了一個寒顫。
精神狀態堪憂……
凌不棄:“……”
“老王妃又做白日夢了?”
九娘豎起了大拇指,“還是凌督主瞭解我們老王妃。可不是沉浸在夢裡沒醒嗎。”
凌不棄眼尾處掃過邊防營有人出來。
他嘴角噙著冷意。
緩步來到沈雲玥面前,“老王妃。”
“老凌子。天降橫財了?”
凌不棄:“……”
“有窮兇極惡又變態的帥哥。”
沈雲玥忙回過神來,“哪裡?”
看了一圈。
只看到吃瓜群眾稀碎的臉。
她抬手拍打了凌不棄,“你敢忽悠我?”
“哼,本督是讓你回到現實。別做不切實際的夢,躺平的鹹魚有甚麼好?”
鹹魚不好?
沈雲玥睜大了眼睛。“凌督主,你有本事拿十萬八萬的銀子蔑視的丟給我,命令我辛苦的花銀子。讓我好好吃一下努力花錢的苦。”
凌不棄露出一絲笑容,“老王妃,這麼辛苦的事情還請讓我來。”
尼瑪……
狗太監。
這也跟她搶。
他們兩人之間的唇槍舌戰,烏野等人根本聽不懂。
裡面走出來幾個身形挺拔的男子。
烏野忙上前一步,“副將軍。”
雷老虎鼻子裡冷哼一個字,走到了凌不棄面前。“你就是黑甲衛的督主?”
“本督正是。”
“聽說你殺了凌家一族人?”
凌不棄眼神陰冷,“本督不知道凌家有個漏網之魚,莫非你也是凌家的種?想替凌家那些死人打抱不平?”
雷老虎大怒:
“都說太監陰狠毒辣,沒想到連親人都下手。”
“你不怕凌家那些鬼魂找你算賬?”
凌不棄食指中指合併著,輕點腰上的劍。
他揚唇:
“本督惡名昭著,兇殘歹毒。那些刀下亡魂活的時候都不是我的對手,死了有何懼?”
“即使鬼魂見了本督,都得跪下來求饒。”
不知道為甚麼。
沈雲玥聽到這話怔愣了一下。
見凌不棄說那些名聲毫不在意,彷彿對外人說他習以為常,心底莫名的鈍痛了一下。
想到他並不是那樣的人。
至於為何殺了凌家的人,她覺得未知全貌不予置評。
“凌督主並不歹毒。”
沈雲玥轉身看向雷老虎,“雷副將作為屍山血海中活下來的人,居然還能說道鬼怪之事?”
她眼神清明澄淨,嘴角抿著的時候特別嚴肅。
“凌家人對你有何恩情?凌督主跟你有何仇?若是都沒有,一個副將何以憑外人的以訛傳訛來斷定一個人好壞?”
“太監如何?就該被人辱罵嗎?”
“身體健全,心底歹毒的人又何止千萬?”
沈雲玥一連幾句話。
讓雷老虎啞口無言。
初春的暖陽絲絲繞繞飄過凌不棄的胸口,一絲一縷落入他的心底。
他眸中冷戾被沈雲玥的維護瓦解,眼尾染上溫柔。
眼角的柔和碎了一地。
“哈哈哈,雷副將可能感同身受吧?若是雷副將有朝一日見到凌家亡靈,可得替他們出謀劃策。就說本督會長命百歲等著他們。”
雷副將惱羞成怒,“你這個閹人。”
“住嘴。”
一聲厲喝。
雷副將縱使按著砍刀的手發抖,也只能停了下來。
從裡面走出一位身高九尺的漢子。
一臉虯髯。
說話帶著莫名的壓迫感,他淡淡的掃過沈雲玥,最後目光落在了凌不棄身上。
皺了皺眉頭。
“凌不棄?”
“韓大山?”
凌不棄絲毫沒有任何懼色,也沒有一般宦官監軍那種胡攪蠻纏。
這讓韓大山眉心籠上了一絲疑惑。
“本將軍收到京中送來的尺書,說是皇上有要事交代。皆由凌督主代傳。”
凌不棄只微微頷首。
“請吧。”
凌不棄轉身看向沈雲玥,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王妃,請。”
韓大山的眉心更是深鎖,這個閹人還真會拍馬屁。連一個寡婦都能服侍妥當,難怪這個閹人對她這麼好?
不過是大順送來侮辱人的玩意。
韓大山心中的不快落在了沈雲玥眼中。
她還不高興呢。
自然是深挖韓大山的瓜聞,用來滿足自己變態又癲狂的情緒。
【哈哈哈……哎媽呀。我以為韓大將軍有多直男,沒想到私下這麼好玩啊。】
凌不棄:“……”
完蛋了,死女人精神又開始發瘋了。
韓大山:“……”
剛要開口制止,就發現沈雲玥閉著嘴巴。
這一看周圍……
大家皆是露出一副吃瓜群眾恨不得扒了瓜皮的心理。
“老寡婦。”
凌不棄臉色一冷,“韓大山,你找死。”
沈雲玥臉色紫了又紅,“你才是老寡婦,你全家都是老寡婦。”
韓大山想到皇帝還有命令,愣是忍住了罵沈雲玥的話。
咬牙切齒:
“對不起。”
“哼。不誠心,不如割了那張嘴。”凌不棄冷言。
沈雲玥心裡氣的發癲。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談戀愛,談戀愛。兩隻都是公的,兩隻都是公的,真變態,真變態。】
【一隻老虎在大周,一隻老虎在大順。】
【哇靠。簡直了啊,天大的新聞。】
韓大山覺得奇怪,這個女人哼哼唧唧說老虎甚麼事情?
甚麼時候管動物世界的感情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