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玥知道安頓了這些女子,自己就要著手準備加工作坊。
漠北附近的幾個州府,多的是牛羊。
加上西涼和大順邊境,也有人牧牛羊為生。
和大周不可以隨意殺牛不同。
她打算做牛肉醬和牛肉乾、羊肉乾的生意,到時候再把這些運送到大周和東祈去售賣。
沈雲玥先是讓九娘安排她們的住處。
透過詳談得知,叫野玫瑰的女子最讓人信服。綠衣服女子叫做綠茶,據說她喜歡綠茶的清香,特意把自己名字從白茶改了綠茶。
沈雲玥由衷的讚歎,綠茶這名字確實不錯。
她讓野玫瑰做個小管事。
安排了她們後。
她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坐在窗前的榻上伏案寫配方。
白芷點了老山檀放在博山爐裡。
“老王妃,奴婢動手能力很強。做肉醬肉脯之類的事情,可以交代奴婢去做。”白芷武功高,除了保護沈雲玥很少做別的事情。
“行。你先去找一些牛羊肉,按照我所說的法子去做。”
沈雲玥寫好了配方,吹了吹墨水。
“給你。”
白芷接過來一看,“上面的調味品?”
“去找簡書遲,他是漠北人士。沒有的調味品去咱們私庫裡拿,胡總管塞了許多調味品進來。”
“是。奴婢記下了。”
白芷恭敬的彎腰離開。
待她離開。
沈雲玥一溜煙跑到了小庫房裡,跟個躡手躡腳的耗子一樣鑽進去。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來好多調味品。
還拿了一兩百斤粳米和細面。
幹完了這些。
她鬆了一口氣。
開啟庫房的門,嚇得她小心肝跟著哆嗦了一下。
“人嚇人嚇死人,凌督主你這偷偷摸摸的毛病就很不好。”
沈雲玥不確定他是不是看見了甚麼,有點心虛的盯著他玄色的衣袂。
凌不棄收回淡淡的眼神。
“老王妃,你這倒打一耙的毛病可不好。”
兩人時常針鋒相對。
沈雲玥瞪大了眼睛,鼻子裡哼了一聲。
左手大拇指指著庫房裡面,“這……是我的私庫。跟你們可沒有關係。”
“嗯。本督知道。”
凌不棄轉身離開,又停住了腳步。
“既然是你的私庫,你跟個耗子一樣做賊心虛甚麼?”
沈雲玥跳起來就要打他。
“我心虛你個大頭鬼啊。”實則,真的心虛……
“跟你說一聲,明天陪本督去找韓大山。”
“我?”
“嗯。”
沈雲玥無語至極,“你是不知道韓大山那些人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喝我的血?”
“做了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沈雲玥雙手一攤,“不就是嫁給賀瑾年那個死鬼嗎?”
“除了老王妃一個頭銜,別的甚麼都沒有。”
“那你可真倒黴。”
“若是被我找到他的屍骸。我一定拿他的骨頭當小棍子,沒事拿起來掄幾下。”
凌不棄眼尾染上了笑意。
“本督認識的老王妃,是該擺起老王妃的譜。不怕任何狗屁戰神曾經的屬下。”
“凌不棄,你可真是我的知己。”
沈雲玥高興的拍了拍他肩膀,“明天記得早點喊我,我要去抖威風……”
凌不棄:“……”
去軍隊抖威風?
“還有,我看了一下後門對面是不是有幾間空屋子?房主是誰?”既然要做作坊,肯定要買房子店鋪。
“漠北好多房子的產權都是一筆糊塗賬。”
凌不棄抬眼看向屋頂,“闇冥。”
闇冥落了下來,雙手抱拳。“督主。”
“去查一下後門對面的空屋子是誰的?在附近找一塊地,按照市場價讓州府賣給老王妃。”
“對面的空屋子乃是前幾任知州霸佔了。”
闇冥對此還是有所瞭解。
他們第一時間就要將州府附近的房主和地形瞭解透徹,“如今沒收了歸州府。”
“你去把地契辦好。多少銀錢先墊付上,回京城再跟離王府的總管對賬。”凌不棄皺起了眉頭,“需要修葺的地方修葺好。再去採買些乾淨的僕人丫鬟。”
“是。”
沈雲玥都不用再說話。
凌不棄已經安排好了後續的事情。
她一下子沒有了用武之力。
“多謝。”
“客氣了。”
凌不棄抬步離開。
下午,所有人都在忙碌。
沈雲玥檢視了漠北的州志,這地方多旱少雨。
很適合種植土豆。
國人愛種植的基因刻在她的骨子裡,第一時間聚集了州府後院幹活的僕人。
看著跪在地上十幾個黑的發亮瘦巴巴的僕人。
沈雲玥不禁哀嘆:漠北的下人都比京城的下人低幾個檔次。
“你們可有會種地的?”
有幾個漢子抬起頭,遲疑了一瞬。舉手小聲說道:
“我們幾個都會種地。”
“只是漠北這地方種植不出甚麼好莊稼。”
沈雲玥指了指最先說話的漢子。
“你負責帶領幾個人先把後花園的地給平整出來,我來教你們種植土豆和地瓜。”
大家面面相覷。
先前的漢子叫田小毛,一臉懵逼中。
“老王妃,土豆和地瓜不用學,我們都會種植。”
“你們種植的產量不高。”
田小毛瞬間不說話了。第一次遇到把府衙後院花園子整理出來種地的老王妃。
這京城的老王妃都這麼接地氣嗎?
大家心裡疑惑,不敢問。
“是。”
沈雲玥讓他們離開。
自己鑽進庫房裡,開始搞土豆。
空間裡完整、牙眼淺表皮光滑的土豆拿出來作為種。
熟練的將土豆切塊。
自己做了幾個便作罷。
叫來小廝將成袋的土豆提出去,再把自己切的塊狀給他們看。
讓府裡的下人一起把這些土豆切塊。
九娘已經風風風火火趕過來。
“老王妃,你又忙甚麼?交代奴婢來吧。”
沈雲玥本就很懶,不會跟自己過不去。交代了九娘事情,指著旁邊的罈子說道:
“這裡面是一些草木灰拌了藥物的,到時候將土豆塊拌勻。再放置通風好的地方等待癒合催芽。”
“奴婢知道了。”
九娘是知道沈雲玥腦子裡稀奇古怪的主意很多。
忙應了下來。
沈雲玥回到房間美美的午休。
第二天一大早。
沈雲玥起來梳妝打扮。
梳了個威嚴的高髻,頭上只插了一支白玉蘭玉簪和一支纏枝紅寶石偏鳳步搖。
看著端莊有氣勢。
她悄悄的摸了一把槍綁在腰上,再用披風遮蓋住。
看了一眼空間裡的AK47,這可是她昨晚磨了瓜小鳥一個晚上。愣是威逼利誘,外加拳打腳踢,最後用了“懷柔政策”。
瓜小鳥“心甘情願”貢獻出來的寶貝。
這會瓜小鳥只有出氣的力量。
躺著翻白眼。
在心裡為自己“精彩”的人生傷心難受。
沈雲玥是有心要給韓大山來個震撼暴擊。
一行人騎馬。
只有沈雲玥坐著馬車,行駛在官道上。
突然。
不遠處,黃沙飛起。
荊棘林中的鳥兒撲著翅膀飛上了天空。
闇冥策馬回來。
“督主,前面有西涼的騎兵。”
沈雲玥:“……”
我靠……
他們前去韓大山所在的軍隊,帶的人並不多。
一股豪情壯志湧上心頭,掩蓋了沈雲玥慫兮兮的那點膽量。
“怕甚麼。殺了那幫狗賊。”
西涼的騎兵跟鬣狗一樣,不斷在大順和大周邊境挑釁搶奪百姓。待有人攻打,馬上躲進了沙漠中。
凌不棄看了一眼不過二十來個人的隊伍。
“西涼騎兵有多少人?”
“大概五百多人。”
“咱們繞開這裡……”
“不。”沈雲玥站在馬車上,“我有寶貝,指定打的他們屁滾尿流。”
她笑的一臉賊兮兮。
拍了拍自己腰的地方,“有火銃。”
火銃?
只有東祈才有。
凌不棄皺緊了眉心,“老王妃,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沈雲玥將腰間的手槍拿出來。
“這就是火銃。”
“本督見過東祈的火銃,比你這個可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