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腦子有,但僅限於裝飾。
他是用拳頭說話。
目光落在凌不棄的的匕首上,“這匕首是個寶貝。”
凌不棄看了一眼匕首,“你眼光不錯,認得好匕首的人不多。”
烏鴉嘆道:
“你有功夫在身,做甚麼行商買賣?跟我回莽山拜見喪彪老大爺,以你的能力說不定能混上雙花紅棍。”
“屁大點漠北,能有甚麼讓你跟過去?”
沈雲玥眼前一亮。
這黑道大姐頭的日子貌似也不錯。
混個臥底身份。
“那我呢?”
她忙插嘴道。
烏鴉一臉為難的看著她,“你管理廚房,讓你當個廚房老大嫂。”
尼瑪。
看不起誰呢?
“我連拉屎都不用自己擦屁股的人,還讓我去當個廚房老大嫂?管理一幫廚子,伺候你們吃喝?想的美!”
“今天的姐,你愛搭不理。明天的姐,你高攀不起。”
“還有,你多大年紀心裡沒點逼數嗎?擱這喊誰老大嫂呢?”
她怒視著烏鴉。
“你今年有四十了吧?”
“26。”
比她小。
(〃艸〃)
“小夥子長得著急了啊。猛一看像四十六,細一看也有三十六。”
不待烏鴉說話。
沈雲玥說完,兇巴巴的瞪著凌不棄。
“好好的正道不走,好人家誰願意上山當土匪。”
“你要是敢去,晚上回去跪碎瓷片子。”
凌不棄哂笑:
“家有河東獅,不敢不聽話。”
他收斂起臉上的笑容,盯著楊貴。
“楊大人。我們姜大人跟你同級別,有些事情不妨坐下來細談。畢竟,你想暗殺一個官員也不大可能。”
他手裡不經意的露出幾塊玉佩。
這一看。
讓楊貴腦瓜子嗡嗡作響。
“你……”
凌不棄收起玉佩。
“沒辦法,我們行商之人只能走一步想三步。”
“媳婦,餓了嗎?”
沈雲玥心裡吐槽:【你個狗東西,叫媳婦也不嫌燙嘴。】
面上帶著笑容,“餓了。讓店家上一桌好菜吧。”
幾句玩笑間。
掌握了話語權。
烏鴉腦袋瓜子不大夠用,他向來都是用拳頭說話。第一次遇到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專門挑逗打嘴仗。
他是來給楊貴撐場子,可楊貴不說話。他自然也不會出頭,肚子還沒填飽呢。
嫣紅一看這不行啊。
緊緊拽著楊貴的衣服,“老爺,這顛婆實在可惡。一身反骨,說話跟放炮仗一樣嗶哩啪啦。”
“分明不把老爺放在眼裡,不如……”
楊貴心裡惦記自己的兒女。
哪敢撂狠話。
“哪有你說話的份,給我滾下去。”
楊貴一巴掌蓋過去,打的嫣紅跪倒在地上。
沈雲玥一看不樂意了。
女孩子也要幫女孩子,哪怕這女子沒啥節操。
“楊大人夠絕情。愛·愛的時候喊寶貝你好美。不愛的時候,打的寶貝細碎流淚。”
她故意夾著嗓音:
“嫣紅的親爹要知道你這麼對待他閨女,非得把你抓過老痰屎的手給剁了。”
楊大人:“……”
這女人是不是有病?
無差別攻擊嗎?
譚飛彘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這時候小二送來了菜。
烤羊肉、牛肉麵……
沈雲玥先是拿了一塊羊排骨啃咬,朝姜毅說道:
“姜大人趕緊填飽了肚子不想家。”
“飛豬。你瘦巴巴沒有二兩肉,吃點牛羊肉補補身體。”沈雲玥一邊啃排骨,一邊瞪大了眼睛。
“每一對兄弟當中,都有一個傻逼。你大哥不是。”
譚飛豬皺了皺眉頭,“我叫譚飛彘。”
大哥不是傻逼,意思他是……
“不就是飛豬嗎?”
“這娃腦子病的不輕。”沈雲玥很體貼的拿了一根排骨遞給他,“飛豬,你身上被人給下毒了。”
“活不久了。”
那語調像中了彩票。
沈雲玥嗦著端過來的牛肉麵。
“下毒的人每天給你一點甜。我說你是不是擋著別人的路,還是殺了你好繼承遺產?”
烏鴉張大的嘴巴用力咬下一塊肉。
“譚二爺,你要死啦?”
“有多少遺產沒人繼承?”
烏鴉放下了骨頭,伸手在桌上的帕子上擦乾淨。
不待說話,就聽烏鴉繼續叨叨:
“你想要個乾兒子嗎?覺得我怎麼樣?”
沈雲玥鄙夷的冷笑:“不怎麼樣。看起來比他還老。”
諂媚道:
“你缺乾女兒吧?我看在你遺產豐厚的份上,勉為其難的當你乾女兒。將來替你收屍,人間實苦下輩子你別來了。”
“一把火給你燒乾淨撒河裡。”
眾人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是挫骨揚灰。”
“你一個富商夫人,又是局外人。”
“菊外人也不怕,擠進去。”
烏鴉馬上拍著胸脯,“飛豬,我給你找個風水好的地方。弄一口實木棺材,再找人給你弄個法陣。”
“咋地?他死了,都得保佑你賺錢唄?”
沈雲玥冷笑。
“我的法子環保,再說了飛豬從出生到現在多慘啊。好不容易死了,還指望他留在人世間做甚麼?”
譚飛豬一想。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誰家好人在一個被下毒之人面前談身後事,還要他的遺產啊。
沈雲玥繼續循循善誘:
“我給你一個機會,看你要不要把握住。我要是繼承你的遺產,絕對花天酒地紙醉金迷。”
楊貴眼皮子直翻。
他這還有親戚關係呢。
“我說你們是不是忘記我是他姐夫了?”
幾個人頓時爭執起來。
有人喊了一嗓子。
“雲爺,你家大業大說句話。”
凌不棄淡淡勾唇,“我是來給她撐腰的,又不是來主持公道的。”
“她隨意發揮,你們心裡有個數。”
烏鴉一聽差點噴血。
尼瑪。
有個屁數。
秀恩愛,死得快。
譚飛豬捂住耳朵,“好歹顧忌一點我。”
他說話間多看了一眼沈雲玥。
隨後一陣咳嗽,咳得五臟六腑都要出來。
沈雲玥好心的給了他一杯水,放在手心裡一顆藥丸。擋住了別人的視線,“飛豬,趕緊喝點水吧。”
“好好考慮遺產的問題。”
譚飛豬悄悄的拿了那顆白色的藥丸,趁著眾人不備吃了下去。
喝了幾口水。
才站起來,“你們繼續商議買賣糧食的事情吧。”
也不跟大家打招呼,就這麼跟一支枯樹枝一樣飄了出去。
烏鴉不理會糧食。
“喂。我們莽山也有貨物要賣,你們有銀子買嗎?”
沈雲玥從袖子裡掏出一小罐茶葉。
“我們也帶了大紅袍來漠北,你們莽山的喪彪老大爺喝的習慣嗎?”
烏鴉拿過來聞了聞。
“比喪彪老大爺的香。我回去跟老爺子說一聲,就說江南的……”
“不。你就說是靚坤帶來的。”
“雲爺的字?”
“不,我是靚坤。他叫山雞,這一位……”沈雲玥還沒說出來,被凌不棄捂住了嘴巴。
“姜大人可是知州大人。”他才不是因為姜毅是個官,完全就不想沈雲玥胡說八道。
烏鴉吃完飯,拿了大紅袍。
丟下一錠金子離開。
凌不棄沒再看一眼楊貴,“姜大人,咱們回去歇息吧。”
“好。”
楊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手指頭顫抖。
怒道:
“雲爺。我的兒子在哪裡?你到底想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