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隔壁雅間喝茶吃東西。
賀思源始終注意聽隔壁雅間的動靜,他皺了皺眉頭,很好奇為何沈雲玥甚麼都知道。
“思源,想甚麼呢?”
賀明玉的聲音拉回了賀思源,他緊了緊身上的錦袍。
“在想樓下唐三小姐說的詩。”
唐寧笑語晏晏。
眼前觸目可及都是她以後的死忠粉。
“唐三小姐,我等迫不及待想知道下面的詩句是甚麼?”
不待唐寧說話。
茶樓的門被一股力量撞開,帶進來一陣寒風刺骨吹。
一襲紅袍的男子生的極美,面板白的發光。丹鳳眼挑起,朱唇不點而紅。
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男子似乎有點怔愣了,“你們在做甚麼?”
靠近門口的學子趕忙將唐寧說的詩句說了一遍,“我看公子也是讀書人打扮,就說唐三小姐這幾句詩詞絕不絕?”
男子生的極美,有女人不具備的美。
大周不少好男風的人此刻眼神都捨不得移動一下。
樓上的沈雲玥能聽見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
【天啊,瓜啊。我要是有這副皮囊,小哥哥整天撞過來。】
【瞅瞅下面一堆男人沒見過世面的浪蕩眼神。】
【和小倌不同,他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才情和冷冽。蒼天啊,大地啊。老天……】
“沈雲玥。收起你的口水。”
凌不棄清冷的聲音更冷了幾度。
嚇得沈雲玥趕忙擦拭嘴角。
尼瑪。
凌不棄個騙子。
她瞪了凌不棄一眼,就看凌不棄毫無表情的指了指樓下。
沈雲玥好色的腦細胞瞬間被拉回。
樓下。
紅衣男子被國子監的幾位公子哥請到了他們桌上,他手裡捏著一塊暖玉。
修長的手指頭格外的好看。
唐寧也看呆了眼。
“公子。”
“唐三小姐。鄙人不才,聽了你的詩句很是喜歡。有心想要續下去。”
續……
唐寧總覺得有甚麼不受控制被抓走。
眾人起鬨:
“公子請說。”
紅衣公子捏著桌子上的酒杯,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這是我敬仰的一位下馬提筆上馬殺敵的尊長辛棄疾告訴我的。”
說罷。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諸位,尊長寫的詩詞如何?”
辛棄疾?
不是唐三小姐開頭的嗎?
茶樓裡的大傢伙一個個瞪著唐寧,CPU都快燒乾了。
“唐三小姐。他的詩已經是無可挑剔,你下面的是甚麼?”
“對對。應該不一樣吧?”
唐寧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咋回事?
這麼多穿越死渣男嗎?
“聽唐三小姐接著說下面的詩句。”
有人眼神灼灼的盯著她。
在眾人的注視下。
唐寧少了一副從容,多了一絲想原地昏厥。
她哪裡會寫詩,又不是吳克群。
只會背誦詩詞。
看到大家期待的目光,抬眼對上紅衣男子那帶著三分譏諷的丹鳳眼。
唐寧突然身子軟軟的滑了下去。
“小姐。我們三小姐風寒剛好,許是這裡空氣渾濁。”
“三小姐。”
兩個丫鬟手忙腳亂的扶著她出去。
留下一屋子懵逼的眾人。
“剛好還好好的,現在怎麼就暈倒了?”
“就是啊。”
“老夫是個大夫,還沒來得及出手。三小姐就被丫鬟給扶走了。”站起來的老大夫咂舌,看著不太像暈倒的樣子啊。
紅衣男子哈哈一笑:
“我來了,三小姐該待不下去了吧。”
說罷。
他起身出去。
彷彿他過來只是為了告訴大家這首詩全文。
沈雲玥隨著紅衣男子的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才意義不是的收回了目光。
【瓜啊。你家宿主我今天算是見識了甚麼是美人如畫。】
凌不棄心裡把暗易罵了好幾遍。
好找不找。
把這麼個死東西找過來。
“哼。你瞧瞧沒見過好看的嗎?”
“還有比我好看嗎?”
二樓的窗戶開啟,從外面鑽進來一襲紅衣。
他坐在凌不棄的旁邊。
凌不棄嫌棄的撇嘴,朝沈雲玥這裡移動了位置。看著就是他挨沈雲玥更近了些。
沈雲玥小腦徹底萎縮。
“你們……?”
“不認識。”
紅衣男子也不生氣凌不棄的話,自己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
“霍天涯。”
【瓜,我要他的全部資料。】
瓜瓜流著哈喇子。
腦袋基本沒動,甚麼盤都處於桃花狀態。
氣的沈雲玥意識裡怒罵:
【色瓜一個。】
“沈大人似乎和凌督主關係不錯。”
沈雲玥馬上移開了一點位置,“一般一般,倒數第三。”
“凌督主,男女授受不親。”
凌不棄哂笑:
“你跟我一太監說授受不親?沈大人似乎用錯地方了。”
壓低了聲音:
“既然不熟悉,金瓜子也不熟悉了吧。”
他站起來一把抓住霍天涯。
將他從窗戶推了出去,“我們沈大人一向注意名聲,霍公子還是明天到黑甲衛喝茶。”
霍天涯點了火也不敢留。
狼狽的落在地上,“凌不棄,你狠。”
是狠。
沈雲玥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美人不能留下來養眼。
金瓜子?
“凌督主,我的金瓜子。”
“咱們不熟悉,為了避免影響沈大人清譽。本督還是換個地方吧。”
清譽個屁啊!
剛才是在小哥哥面前說話,太監不就跟老姐妹一樣嗎。
沈雲玥上前跳到他身上。
緊緊扣著他的脖子,惡狠狠道:
“你要我人可以,但不能要我的金瓜子。”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是鳥人,兩樣都要。”
沈雲玥大有你敢侵吞我金瓜子。
我馬上咬死你。
“你是狗嗎?”
沈雲玥毫不退讓,“我是狗,你就是地上的屎。”
來吧,戰鬥吧!
互相傷害啊!
沈雲玥那股二百五精神蠢蠢欲動。
凌不棄一隻手穩住沈雲玥的腰,“你不怕我非禮?”
“咱們是姐妹,就當玩個百合。”
被金瓜子支配的沈雲玥根本不在乎,她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凌不棄的臉。
“別對我散發殺氣。”
“我不怕。”
凌不棄是徹底無語了。
當下輕了輕嗓音:
“明天送去府裡。我再送幾樣趁手的兵器,給沈雲翳副將如何?”
“真的?”
“離王府那點家產還真不入我的眼睛。不至於為了幾兩碎銀,跟你撒潑打滾。”
沈雲玥回過味來。
狗東西,在說她為了碎銀撒潑打滾。
那個是金子啊!
幾十斤的金瓜子。
“下來。”
沈雲玥從他身上滑下來,手順勢伸到他袖子裡,摸了一張銀票。
“給我的精神損失費。”
凌不棄簡直沒眼看了,“你個財迷。”
在茶樓沒待一會。
便回去了。
今天晚上沈雲翳出去見朋友,一身酒氣沖天在門口遇到了回來的沈雲玥。
他站在門口,“長姐。”
“喝了這麼多酒?”
“嗯,明天就離開了。見見幾個老朋友,往後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雲瀾公主呢?”
“長姐,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沈雲翳一隻手緊緊拽著她的衣袖。
一如他蹣跚學步的時候。
第二天一大早。
沈雲玥便起來了,宮裡派了人過來。
太子下了朝也過來了。
龍逸之和凌不棄以及禮部幾個官員過來。說是送沈雲翳到城門口。
雲瀾公主在侍女的陪伴下遠遠的看向沈雲翳一行人。
“公主,去嗎?”
她搖搖頭,“不了。外面風大,咱們回去吧。”
雲瀾轉身往回走。
沈雲翳似有所感轉過身,恰好看到了雲瀾公主的背影。
他只深深看了一眼。
收回了目光。
跟隨眾人出了離王府。
沈雲玥一直送他出了城門口,“雲翳。保重。”
沈雲翳點點頭,跟眾人抱拳。
翻身上馬,離開。
太子走過來,“皇嬸。這裡離護國寺不遠,要不要前去歇歇腳?”
此刻沈雲玥不想回家。
“好。”
一起去護國寺的有太子和龍逸之、凌不棄、沈雲玥。
還沒到上山的路,就聽到前面有人抑揚頓挫的哭罵:
“你太過分了。明明有錢,還要騙我冒著生命危險賺的銀子。”
哦哦哦……
有瓜。
前面的哭罵聲瞬間吹散了離別的傷感。沈雲玥速度很快的竄過去。
“嘛事?嘛事?我來評評理。”
後面的幾個人目瞪口呆,這是剛才分別要哭不哭的離老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