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侯爺實在受不了。
來個大神收了這個缺德的沈雲玥。
“離老王妃,我信侯府跟你無冤無仇吧。你為何跟我信侯府過不去?”信侯爺自認自己對沈雲玥只有敬而遠之。
“沒有冤仇啊。”
沈雲玥看了一眼几上的點心盤子,嫌棄的瞥了一眼。【我是來跳大神的,你個摳門的東西居然一兩銀子都不給我。】
【你讓我錢袋子不舒服,我總不好讓你信侯府過得太舒服。】
信侯爺一口老血快噴出來。
為了幾兩碎銀子至於嗎?
他給不起銀子?
“來人。”
有心腹下人上前一步,彎腰:
“侯爺。”
“去拿十個銀錠子過來,送給離老王妃的喝茶錢。”
“是。”下人領命離開。
信侯府眾人合不攏嘴巴,離老王妃確定不是敲詐勒索?
信侯爺偏不敢說不。
沈雲玥心裡爽歪歪,【信侯爺這麼識趣?】
信侯爺內心憂傷。
不識趣行嗎?
“離老王妃,拿了銀子可以回去了吧?”
聽到信侯爺趕自己走,沈雲玥陷入了沉默中。
聲調平穩,不見任何情緒。
“我讓你不滿意了?”
“不,很滿意。”
“不對啊。我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但我肯定能讓所有人不滿意。”
沈雲玥摸不準哪裡出問題。
“既然你很滿意,那我也不好離開。”
沈雲玥又坐了下來。
“杵在那裡的丫頭,給我倒點好茶。”
“再來一盤瓜子。”
唐老夫人動了動嘴唇,沈雲玥這是把信侯府當做自己家?頤指氣使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都是她家的丫鬟呢。
信侯爺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跟一個精神病客氣個錘子。
這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
龍逸之看笑話看的差不多。
接下來都是信侯府的事情,他們再留下來也不好看。
趕忙站起來。
“沈大人,咱們還是走吧。”
“別啊。你的茶錢給了嗎?”沈雲玥最不喜歡白跑腿的,為了一點破事動用到欽天監。
二百兩銀子能解決?
“咱們欽天監兄弟們的茶錢呢?”
“回頭個個跑到皇上面前動動嘴皮子,我們得要跑斷腿磨破嘴。當我們是免費的跑腿小二?”
沈雲玥言語中滿是警告。
信侯爺一個激靈。
草率了。
他忙吩咐人再去拿兩千兩銀票,自己又從兜裡掏了一千兩銀票。
等銀票都送了過來。
信侯爺恭敬的給了沈雲玥和龍逸之各一千兩銀票,另外一千兩銀票說是給欽天監眾人喝茶的茶錢。
沈雲玥收了下來。
“多謝侯爺大氣。”
唐老夫人不敢說話,就怕一開口沈顛婆又要留下來。
寧跟惡狗打一架,不跟沈雲玥說一句話。
臨走前。
沈雲玥看了一眼信侯夫人,“需要我叫人替你跑一趟錢家嗎?我怕你被狗男人畫的餅給香迷糊了。”
信侯夫人淡淡一笑。
“多謝老王妃。”
信侯爺忙要跪下來,語重心長勸慰:“夫人啊。咱們有七個孩子,信侯府以後就是咱們孩子當家。”
“為了孩子,我痛改前非。這府裡還是你當家你說了算好不好?”
信侯夫人心裡一熱。
倒不是為了當家,而是她的七個孩子。
“侯府世子的位份?”
“明天我就奏請皇上,自然是我們的長子承襲世子。”信侯爺自知平妻的事情改不了,只恨不得答應妻子所有要求。
綠茶表妹是有味,只是送他綠帽子這件事……
信侯爺腦海裡過了好幾個彎。
信侯夫人再三思考。
“老王妃,我若是留在府裡。你會不會認為我不中用?”
“不會。男人哪有財富來的可靠。”沈雲玥自然不會要求她和離,她為了兒女守著侯府的爵位和財富本就沒錯。
沒得便宜了旁人。
沈雲玥一臉莫測高深笑意。
“信侯爺,別仗著你腦子有問題,就為所欲為。”
說罷。
沈雲玥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唐寧。
只瞧見她面色羸弱,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眼睛裡卻帶著一股藐視眾人的傲氣和勢在必得的氣勢。
往後京城熱鬧了。
她揣著銀子和銀票離開。
唐寧眼神幽幽的看了一眼,她基本能確定沈雲玥不是這個時代的人。
至於來自哪個時代?
有待考證。
……
沈雲玥回到離王府。
沈雲翳帶著雲瀾公主前來。
雲瀾公主暫且住在離王府,沈雲玥命人收拾了一處清幽的院子,又撥了幾個粗掃的僕人過去。
至於院子裡二等以上的丫鬟,全都是雲瀾公主自己帶來的人。
沈雲翳坐在花廳裡。
旁邊的爐子上煮了女兒紅的茶。
沈雲翳捨不得離開。
大周有他愛的長姐和那個未曾說出口愛的女人。
“長姐,我要離開了。”
“嗯。”
沈雲翳從袖子裡掏出一把連發弩,“這把連發弩是我跟別人換的,最適合女子用。”
“給我?”
“嗯,長姐一張嘴容易得罪人。給你防身用的。”
沈雲翳不捨的望著沈雲玥。
“別擔心爹爹。”
“雲翳。此去不知道多久才能見面,你一定要保重自身。”
看著眼前的少年。
沈雲玥忍不住溼潤了眼眶。
沈雲翳在這裡的日子,她恍惚間有了親人在旁。
“我佈置了府裡的防衛,留下紀牧跟著長姐。他是咱們家生子,自幼跟著我。”
“好。”
姐弟二人無需客套。
沈雲玥自動代入了長姐的感情,語重心長的囑咐他:
“雲翳,你回到大順上京。日後無論發生甚麼事,你可以難受哀嘆,但絕不可以自怨自悔。
天下這盤棋,落子便無悔。
告訴爹爹,若是群狼環伺無處可逃,那便與他們鬥個你死我活才罷休。”
“藏拙也是自保。”
聽到沈雲玥的話,沈雲翳如遭雷擊。
長姐都懂。
發瘋發癲何嘗不是她的保護色。
“長姐,你……”
他語噎。
沈雲玥怡然自得將小火爐上的地瓜翻了個,“我不一樣,我天生五行缺德。”
“誰在我面前算計,我不計後果的創死他。”
“誰敢有意見,我轉頭精神病發作碰瓷。”
“捏造我寡婦門前不乾淨,我能上手抱著對方啃。”
……
說到後面。
沈雲玥心情舒暢。
自從瘋了以後,明顯辦甚麼事情都順利。
沈雲翳盯著窗外寒風中的紅梅。
啞聲:
“長姐,不論是你還是我都在博浪擊濤。天下人命最賤,咱們兩個國家的皇上何嘗不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
“雲翳長大了。”
沈雲玥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民以食為天。我給你的糧食種子和種植法子先在沈家的族地和莊子上種植,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花的都是流水的銀子。”
越是亂世,銀子越重要。
“四海之中,無不跟東祈做生意。”
沈雲翳懂了。
“我明白了,咱們沈家一向不屑於做生意。咱們家有點銀子也都給了將士們,每年父親都是求爺爺告奶奶才跟戶部討來些許銀子。”
“軍隊最是需要銀錢。”
孃家婆家都被滅了?沈雲玥手揣知道劇情走向的劇本自然不想看到生靈塗炭。
一旦開戰。
苦的是底層老百姓。
有錢人可以拖家帶口,揣著銀子往別國去。
老百姓是真的只能聽天由命。
沈雲翳有膽魄有頭腦,姐弟二人好像原身是殘次品,他就是精雕細琢的成品。
沈雲玥抽獎抽到了幾張釀酒方子。
如今的酒度數不高,釀造出高度酒販賣到四國和周邊依附的小族當中,自然能賺的盆滿缽滿。
沈雲玥將幾張方子給了他。
又給了他一個匣子。
裡面有消炎退熱的藥,用於自保的迷藥……所有藥品都寫了名字和相對應的症狀。
“這些是給你留著保命用的。”
沈雲翳忍不住淚流滿面,“長姐。”
作為弟弟,他不能為長姐撐起一片天。
已經很是自責。
看著沈雲玥給他準備的東西,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在三年之內將生意遍佈四國,順便建立一個屬於他們的情報網。
*
接下來幾天。
沈雲翳依然是在離王府訓練眾人,賀思源幾個人也都跟著學習。
過了元宵節。
他們就要啟程離開了。
元宵節花燈。
京城很是熱鬧。
賀明玉早早的過來,“娘。咱們去賞花燈吧?”
一改去年頹廢的樣子,賀明玉臉也明亮起來。身上穿著絳紫色的褙子,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
“花燈有甚麼好看的。”
沈雲玥懶得動。
賀明玉笑笑的坐在她身邊,“聽說今晚很多學子都會一展才學,富家小姐們拋繡球的時間來了。”
“若是拔得頭籌,自然有好處的。”
光是描述一番。
沈雲玥已經在吞口水了。
她彷彿看到了郎豔獨絕的少年激情四溢,哈喇子快要在嘴裡造反了。
有小哥哥。
走……
“去。一定去。”說起小哥哥,沈雲玥眼冒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