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棄的臉可以當墨水,那眼神能將沈雲玥戳出十幾個洞。
就見沈雲玥翻了個身。
眼神能拉絲,嘴裡的牛皮能上天。
“跟你說,姐酒量一直喝絕對沒問題。喝酒前姐就是來世界上湊數的,喝完酒這世界就是為姐服務的。”
“別怕,有甚麼事情包在姐身上。”
“那都不是事。”
“凌不棄在姐面前,大氣都不敢出。別怕他,有姐兜著沒事。”
他嫌棄的盯著沈雲玥,冷言:
“大周的牛都被你一個人給吹死了。”
“自己兜不住,還能兜誰?”
語畢。
他嫌棄的冷哼一聲,一個點足離開。
留下一臉失望的賀明時,他掰著手指頭有點傷心。“怎麼不帶我飛啊?”
又憂心的嘆氣:
“大侄兒。我阿孃把牛都吹死了,咱們還能吃到牛乳茶嗎?”
“牛排湯也喝不到了吧?”
“牛雜煲呢?”
賀思源無語的拉開他。
讓夏荷去煮醒酒湯。
又叫人過來解開沈雲玥的珠釵,替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
沈雲玥還在叫喚:
“白菜頭,你別跑。美麗的我喝不醉,帶我天上飛。”
“天上飛。”
春荷眉心緊皺,哄著沈雲玥漱口。
“白芷和九娘怎麼還沒回來?到底讓老王妃喝了多少酒?”
賀思源應聲:
“許是祖母鬧的厲害,凌督主直接帶了她回來。”
“怎麼也不勸著老王妃?”
賀思源小大人一樣嘆息:
“勸不住吧。”
春荷一想,她也勸不住。
賀思源別的不擔心,就擔心明天沈雲玥醒來後,會不會有人幫她覆盤想起今晚醉酒後的樣子。
那叫一個尷尬。
賀思廷小胖臉很惆悵。
“祖母像傻子一樣。”
“晚上還能吃古董羹嗎?還有剪窗花呢?”
賀明玉聞風過來。
聽春荷講了事情經過,進來看著沈雲玥比劃。
“又是得罪凌督主的一天。這要換一個人,人肉乾都曬風化了。也就母親還能躺在這裡想要天上飛。”
春荷端了醒酒湯過來。
“誰說不是呢。”
她和賀明玉兩人一起喂沈雲玥喝醒酒湯。
賀明玉帶孩子們去吃古董羹剪窗花。
第二天一大早。
沈雲玥感覺自己做了個悠長的夢,夢裡她幹了很多大事情。
總有刁民想害她變窮。
搞得她很忙。
醒來後。
春荷在外面說了句:“新年好。老王妃,宮裡來了訊息說是今天要去龍閣祭拜。”
“好。”
沈雲玥按了按腦袋,對於昨晚的事情沒啥記憶。
她用意識喚醒瓜瓜。
【瓜。回頭給我搞一個千杯不醉的藥,遲早有一天我要復仇。】
瓜瓜心尖兒跟著抖。
【宿主啊。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得意忘形。告訴你,沒真正富貴過的人有了一點財富就以為自己真有錢。】
沈雲玥反問:
【我如今不富貴嗎?】
算了算,田地莊子都有。
空間裡財富也不少。
淦。
瓜瓜胃口不小。
她遮蔽瓜瓜說的她窮奇……窮得出奇。
起來後。
龍逸之等在了外面,一身月白色的錦袍。頭上的抹額換了一塊和田玉鑲嵌,看起來溫潤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熠熠生輝。
他眼睛裡盛滿了星光。
“沈大人。”
“龍國師,你怎麼親自來了?”不科學啊,不是應該待在龍閣嗎?
“你昨晚喝多了。皇上命我過來帶你過去。”
龍逸之淡淡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雲玥嘟噥:
“喝醉酒很正常,咋還勞師動眾呢。”
瓜瓜翻了翻不存在的眼皮。【有沒有可能,皇上怕你起不來。讓龍國師做法把你帶過去。】
沈雲玥踏出離王府。
外面一陣風颳過,偷摸摸想要吃瓜的大臣們眼珠子都掉在了地上撿不起來。
個個驚訝:沈雲玥指定有前途,她真敬業。
一大早去龍閣,醉酒都攔不住。
就是……想起昨晚她被鬼嚇得抱頭鼠竄的事情了嗎?
怎麼今天還跟鬼同行?
龍閣門口。
皇室中有品階的男子全都站在前面。五皇子這一次沒能夠出現,武帝瞧見他就頭疼。
廣場上升起一塊玉石。
凌不棄站的位置很遠,隔著遠遠的人群瞄了一眼。
隨後收回眼神。
耳邊是朝臣小聲的議論:
“沈大人可真是個人才,喝醉居然要跟東陽王要封口費。”
“可不是嗎?別人封口費是一次性,她要的封口費是按年收費。”
“說是給東陽王辦年卡。”
……
眾人幸災樂禍。
“東陽王氣的就差七竅冒煙。原地昇天。老東西平時耀武揚威,遇到沈大人也沒法子。”
“幹了甚麼天怒人怨的缺德事,怎麼被不著調的沈大人按著交年費?”
後面的曹德衝鄙夷看向眾人。
“你們吃瓜可真會吃。那是前半截的價格,後半截可變了。”
周大人忙笑問:
“又變了?曹大人說來聽聽。”
曹德衝忍不住讚歎:
“沈大人比開年費狠多了。”
“一天一交,一次五百兩。”
吃瓜群眾們倒吸一口涼氣。哇靠靠,這得多喪心病狂才能這麼狠。
“確定不是搶錢?”
凌不棄涼涼的掀起眼皮子,“是在搶錢啊!東陽王也可以不給。”
不給?
怕日子不好過。
給?
東陽王光是想到自己千辛萬苦當強盜卻給真正的土匪頭子交保護費,那得多窒息多憋屈。
這感覺……賊爽。
吃瓜群眾們表示期待續集。
千萬不要大結局。
每天上朝很苦悶,全靠沈雲玥爆料給他們當樂子。
今天風有點大。
沈雲玥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四處賊溜溜的張望,入目皆是發家致富的捷徑。
捷徑都在刑法裡待著……但凡幹一樣,大理寺的人馬上過去抄家。
門楣上皆是金子。
還有大門上……
想看看裡面肯定更加富麗堂皇,她瞬間覺得可以暗摸摸的收兩根柱子進空間。
太子和武帝先是一通長篇大論。
龍逸之上前準備各式道具,嘴裡說著眾人聽不懂的術語和咒語。
那姿勢動作比沈雲玥跳大神有美感。
看到這情景。
沈雲玥脫口而出:
“差生工具多。”
護國寺的方丈手裡捧著盒子,一步一步來到前面。
沈雲玥抬眼看過去。
和老方丈來個對視。
她只覺心頭一顫。老方丈眼睛裡彷彿有一股吸力,讓她不自覺被吸進去。
關鍵時刻。
一道紫色光芒閃過。
沈雲玥回過神來,忍不住啐罵一句老禿驢。
老方丈意味深長的看過來。
彎腰,“阿彌陀佛。”隨後抬步走到祭祀臺子前面。
龍逸之淡淡一瞥。
祭祀的步驟冗長無趣。
作為皇室中唯一能來龍閣的女子,她無趣的扯了扯旁邊的人衣袖。
“還要多長時間?”
“半個時辰看看能不能進龍閣,若是准許咱們進龍閣的話,還要在龍閣裡面祈禱四季神保佑今年風調雨順。”
沈雲玥有點不理解。
言語不大高興,對著龍閣門楣上像眼睛的那個裝飾品一通吐槽:
“四季神很牛?受百姓供養,還特麼廢話那麼多?”
“不為民做事,不如換幾個四季神。”
“排隊進編制的散神聽話有能力,要求還沒有那麼多。”
“一年四季顏色多,還真自己當調色盤?”
……
周圍的吃瓜群眾恨不得堵住她的嘴巴。
這老孃們。
不是好人。
祭祀關鍵時刻,不跪著祈求庇佑。居然一通威脅辱罵的話連環輸出……
妖秀!
忒歹毒。
今年又是被東祈看笑話的一年。
東陽王看熱鬧不嫌事大,他恨不得沈雲玥搞事情出事。
省的他動手。
一道遠古時代的擊鼓聲傳來。
玉石上發出一道道光芒。
武帝驚喜的眉毛都在帶節奏,“成了,成了。天佑大周。”
太子不由自主看向沈雲玥方向。
方才明明沒有反應。
不知道為甚麼後面突然祭祀臺上給了反應。
所有人都沸騰了。
大周多少年不能做大的祭祀。
每次只能派人去東祈國觀摩,還要聽東祈國上到皇帝王公大臣,下到百姓、路邊的野狗一通嘲笑。
現如今……
大周也可以單獨祭祀。
玉石上的光芒四射,正中心的紫光射進龍閣門的正中央。
沈雲玥看過去,總覺得紫色的光芒有一絲熟悉。
恍惚間。
看到漫天黃沙,遠處有一亭閣。
一位男子背對著她,一手背後站在那裡。
“離老王妃。”
“沈大人。”
沈雲玥被驚醒。
一旁的人一臉便秘表情。“皇上說咱們皇室中人先行進龍閣。你這夠貪戀權位的。”
沈雲玥不解。
就聽他吐槽:
“非得叫你沈大人才答應。”不就吉祥物嗎?還真把自己當有實權的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