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腦瓜子一個想法,心裡卻犯起了嘀咕。東陽王府真的守著金礦銀礦?
他們吃香喝辣,麻麻香……
自己吃糠咽菜,逮著皇商使勁薅……
賊過分。
大周私人不得開採礦山。
東陽王一向跋扈。
譏笑:
“沈雲玥,你別給臉不要臉。你傷了我兒子,還想毀我東陽王府。別說賀瑾年死了十幾年,就算他在世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他是真的暴怒。
頓了頓,冷哼:
“你一個婦道人家當了大周女官,就該好好的做官。別把自己搞得特別,否則哪天去了地府都不知道為了甚麼?”
後半句威脅的意味明顯。
屮艸芔茻……
沈雲玥沒想到東陽王還真不是個人。
居然敢威脅她?
真當她沒去過地府嗎?
“東陽王,你狂妄甚麼?賀瑾年死了這麼多年,怕不怕你還不憑你上下兩張皮亂說。”
“毀你東陽王府?”
沈雲玥嘴角噙著譏諷,手裡握著酒杯一飲而盡。
“有種把自己屁股擦乾淨。到時候隨便你怎麼搞事情,把我拉下去也算你的本事。”
“你要自身不正,就別怪影子歪。”
說罷。
沈雲玥放下了酒杯,仰著臉看向武帝。
“皇上,你說是嗎?”
武帝眉心緊皺。
當下打著哈哈道:
“皇叔。你看在沈雲玥是個婦人不知事,就不與她一般計較,這女人頭腦就沒有正常過。”
心裡卻在想:
趕緊把事情搞大。
趁此機會充盈國庫。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能去找東陽王的麻煩。
當年先帝給了東陽王一道護身符,說是可以保命用的。
“沈大人。你也少說兩句。”
武帝嘴上說著好話。
心裡恨不得他們當場鬥毆打架。
東陽王見皇帝說話,便也冷嗤:
“離老王妃,本王也不為難你。不管你用甚麼方法,你要在今天欺辱我兒的地方站一個時辰道歉。”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道歉。以後見我東陽王府的人繞開。”
此話一出……
現場所有人炸裂。
唐寧眸色深深。
她沒想到剛有個懷疑物件,就變成了炮灰。
哎……
可憐的離老王妃。
賀明策黑著臉站起來。
鼓足勇氣橫了東陽王一眼。
厲聲道:
“東陽王,你當我離王府那麼好欺負?我母親是不會道歉的。”
唇亡齒寒,真要道歉也是他當兒子的站出來。
東陽王陰惻惻的斜睨過去,絲毫沒把賀明策放在眼裡。
只一個眼神……
蔑視。
沈雲翳手握成拳頭,咬著後槽牙。想要如何替沈雲玥解圍。
沈雲玥淡淡的掃視了四周。
隨後淺笑盈盈:
“你喝了高度酒的嘴巴怎麼能說出冰冷的胡話?我清醒迷人的腦袋都擋不住你的沒醒脾的胡言亂語。”
“老東西,別太得意。等下打臉來的太瘋狂,連我自己都拉不住。”
瓜瓜縮了縮脖子。
它真怕沈雲玥打啊。
這女人精神有點亢奮,【宿主,請保持情緒穩定。】
【穩定不了,我要發瘋我要發癲我要販劍。】
東陽王沒想到沈雲玥居然敢罵他老東西,他一個眼神示意,一道身影直接穿過去。
白芷從頭上拔出簪子迎戰。
“老東西,本王妃會給你留面子,但我希望你做個人長個人腦子。別天天跟瘋狗一樣,逮人就吠。”沈雲玥最喜歡看別人急的跳腳。
東陽王恨不得扯下沈雲玥的臉。
狠狠的蹂躪一番。
“離老王妃,你太欺負人了。有本事跟我單挑。”東陽王妃心疼自家王爺,女人之間暗地裡使點小伎倆就好。
她站出來指著沈雲玥泫然欲泣。
沈雲玥笑著反問:
“你是大糞嗎?還要我來挑?”
吃瓜群眾們:“……”
好吧。
這是一場有味道的對決。
武帝目光如炬,心裡揪心怎麼還不到正題上……
東陽王妃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以前的沈雲玥不是這樣,以前胡攪蠻纏但是膽小如鼠。
給點好處就燦爛。
給個籮筐,就趴在裡面下蛋。
想到龍閣的傳言,她轉頭看向武帝。
“皇上,我懷疑離老王妃有問題。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有那聽不到心聲的人忙點頭。
“東陽王妃所言極是。離老王妃變了。”
“一樣極品惹人厭。沒變啊。”
“不不,你不懂。比以前更難纏。”
……
眾人的聲音落在沈雲玥耳朵裡是那麼的可笑。
她漠然的掀起眼皮,眸色中盡顯譏諷。
“我以前善良,過的跟野狗一樣。自從我發瘋天天罵人不內耗,這日子過的幸福的不得了。”
“我要是發起瘋來,比瘋狗還可怕。”
沈雲玥狂妄的不得了。
眾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哪來的底氣。
武帝汗顏。
這些年,確實忽視離王府。
說日子過的不如狗,也沒差多少。
他表示若是增添國庫的收入,一定賞賜幾幅大作給沈雲玥掛在離王府的牆上。
東陽王妃沒想到這女人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實在搞不過。
她氣的語噎:
“好,算我們倒黴。”
說罷。
她扯了扯東陽王,“王爺。此事就此揭過吧。”
武帝一聽,急了眼。
別啊……
打起來啊。
朕給你們整上鑼鼓,再叫幾個內侍加油助威也行。
再一看。
白芷和東陽王府的隨從鬆了手,心裡更是如六月天下雪一樣拔涼拔涼。
夏安這個老狐狸只一眼就知道武帝想甚麼。
幽幽嘆息一聲:
“離老王妃。東陽王府顯赫,不是小小的離王府可以叫板的。給你一個臺階,趁機麻利的滾下來吧。”
夏安搖著白髮腦袋,臉上的褶子都在算計。
這句話資訊量太大。
沈雲玥根本沒有反應過來。
胡庸附和:
“東陽王府肯定比離王府顯赫。沈大人必然考慮到,夏太傅大可把心放在肚子裡。”
沈雲玥聞言忍不住撇嘴。
甚麼啊?
“哼。我離王府怕過誰嗎?”
【顯赫有甚麼用?私自開採金礦不說,史上最大的鐵礦山也被他們的人發現了。不但東陽王府摻和在其中,連東陽王妃的母家也搞起鐵器運輸。】
【開採鐵礦石,販賣給東祈國。東陽王府是真的喪心病狂。】
【可惜。狗皇帝膽小,加上有人暗中幫助。東陽王府一路富貴,最後狗皇帝和太子死了,人家還是人間富貴花。】
都是命啊。
武帝的老心臟撲通撲通跟爆炸一樣。
他是真的承受不住,想要強效救心丸。
夏安差點被嚇得趴在地上。
沈雲玥爆出來的訊息一個比一個致命。
他們這些老臣子敬業為政,為國家出生入死。怎麼能看著效忠的皇帝不得好死?
胡庸百思不得其解。
合著礦山都跑去東陽王府了?
怎麼就被他們給發現?
武帝也有這個疑問。
太子更不用說,總想拉著沈雲玥的耳朵大吼一聲:
“金礦、金礦、鐵石礦……統統找出來。”
沈雲玥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激怒了東陽王。
他嘲諷的看向沈雲玥。
“離老王妃自然不怕誰?人嫌狗厭的人有資格說嗎?你忘記當年乞討到我東陽王府,我府裡的門房丟給你兩個肉包子嗎?”
還有這種丟臉的事情。
有人憋笑。
有人譏笑。
放你爹孃的狗屁。
沈雲玥冷嗤:
“湧泉之恩,滴水獻寶。你想要我怎麼報?丟兩個肉包子笑我是你們喪盡天良,我今天搞你們是你們罪有應得。”
人不犯我,我也煩人。
何況,你還在我面前犯賤。
“沈大人。清醒一點吧。”曹德衝有點怕沈雲玥惹火上身。
“今天是除夕,好歹過了年再說。”
“我不要清醒的在夾縫中求生,寧願抱著愚昧的對方毀滅。”沈雲玥涼涼的輕啟懟死人不償命的毒嘴。
她勾了勾手指頭,“凌督主,求人身安全保護。”
凌不棄不動聲色走了過去。
他眼皮子微抬,“儘管發瘋吧。這裡數本督武力值最高。”
武帝裝作聽不見。
心裡卻笑哈哈。
這些人果然瞭解他,分分鐘替他挖了坑準備埋了富貴它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