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翳臉色一變,“左冷禪,你甚麼意思?”
左冷禪眼眸中滿是笑意,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沒甚麼意思,只是好奇。”
陸小郡王緊了緊眉頭,“左冷禪。咱們這是在大周離王府做客。”
被打斷問話,左冷禪不高興。
他半是玩笑半是警告:
“我只是問一句而已。沈大人如今說是大周的人,可到底是我們大順的人。”
“咱們的皇上也想知道。你們不願意?”
沈雲玥還以為他會裝一裝,沒想到他根本懶得偽裝了。
“你乞丐嗎?自家茅坑不夠吃,來我這裡乞討?”
“你說皇上想知道我為何成為大周的官員?我說你是故意的。皇上幹嘛不吩咐自己的女兒雲瀾公主?”
“陸小郡王也是皇上的孫子吧。”
沈雲玥是一點情面都沒有留,對著左冷禪一通逼問。
【左家沒有一個好東西,左皇后和狗皇帝蛇鼠一窩。都他孃的不是個好貨色。】
雲瀾公主根本不敢有一點反應。
狗皇帝是她父皇。
“姓左的,你算哈巴狗窩裡的老幾?”
面對沈雲玥的責問。
左冷禪惱羞成怒:
“沈雲玥。我是為你好,給你下達命令來了。你要知道沈家一族人還在大順。”
沈雲翳瞬間站起來。
怒視著左冷禪,眼中滿是陰鷙。
咬著後槽牙:
“左冷禪,你敢。”
他忙轉身慌亂的看著沈雲玥,害怕沈雲玥以為沈家人又要賣她。
著急辯解:
“長姐,父親說了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他當年無力護住你,如今你只需要做你自己。”
“沈家往後如何,跟你無關。”
“即使全族人被皇帝所猜忌,那也是沈家男兒無能,是當今皇上是非不分。跟你一個弱女子毫無關係。”
沈雲玥瞭然於心,於她而言那個孃家可有可無。現如今看來,親生父母和弟弟都還不錯。
“雲翳,我明白。”
沈雲玥沒想到有人敢上門威脅她,這輩子能這麼威脅她的人還真不多見。
“姑奶奶最近遇到的蠢貨有點多,忘記甚麼時候給你臉?你是哪個糞坑裡冒煙的屎殼郎來著?”
“還特孃的給我下命令,我看你長得像命令。這麼會看,算不出自己正在死路上蹦噠?”
“有門路的話,趕緊去閻王爺那報個道。我看你山根冒黑氣,日子也沒幾天了。去混個臉熟,說不定下輩子投胎屎殼郎還能插個隊。”
一通瘋狂輸出。
驚呆了陸小郡王和雲瀾公主。
沈雲翳更是張大了嘴巴,這是他那位怯弱內向的長姐?
左冷禪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頓時火冒三丈,眼裡的怒火像要把沈雲玥烤成粉末。
“沈雲玥,你除了發癲還會甚麼?好好跟你說話不聽,非要我逼你認清事實。”
他陰鷙的眼神落在陸小郡王和沈雲翳身上。
“你們二位別不知道來此的目的?”
陸小郡王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心,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眸色。
“我來送雲瀾公主和親。”
沈雲翳一把抓住左冷禪的衣領,“你狗叫甚麼?我長姐是你能威脅的嗎?她想做甚麼跟你這條狗沒關係。”
說罷。
沈雲翳一拳頭打在左冷禪臉上。
“我告訴你,我長姐跟大順也沒有關係。”
沈雲玥看著他們二人打在一起。
端起茶杯輕輕的喝了一口。
心裡吐槽:
【大順的狗皇帝沒腦子,難不成老天在他出生的時候,用門板上下左右夾了個遍?
但凡有點腦漿在裡面,也不至於蠢的把左尚書一家當成最忠心的人。】
【陸小郡王死的忒慘,他老子偏偏太相信皇帝。以為自己是太子就高枕無憂,殊不知別說皇家沒有兄弟,也沒有父子情。】
【巴不得你死的人太多。】
陸小郡王頭疼。
他到底怎麼死了?是生氣咒罵還是未卜先知的能力?
能展開說嗎?
再一看沈雲玥還在淡定喝茶,似乎剛才不是她心裡話。
是她嗎?
為何那女人的聲音跟她一模一樣?
地上兩個人還在互毆,準確的說是沈雲翳單方面虐打左冷禪。
門外的護衛被攔住了。
任何人進不來。
雲瀾公主也是錯愕不已,心裡燃起陣陣爽感。
她滿眼皆是漣漪,落在沈雲翳臉上,多了一絲痛苦。
卻……半分捨不得移開。
沈雲玥淡淡瞥了一眼,【痴情女子痴情少年郎。可惜你們沒有膽子私奔,換我早霸王硬上弓拉著喜歡的人浪跡天涯,紅塵作伴活的瀟瀟灑灑。】
【管蠢爹的死活。】
沈雲翳停下手中的動作。
這時候,瓜瓜冒泡了。
它遞刀了。
【宿主。本來和親的不是雲瀾公主,是左冷禪的親親表妹安陽公主。】
【他為了心上人,設計讓雲瀾公主成為和親的人。順便背刺了一把沈家,讓愚蠢的皇帝徹底懷疑上沈家。】
【安陽公主茶言茶語,先是讓左冷禪得到一點甜頭。把自己從和親名單中剔除。】
【等到左冷禪送雲瀾公主和親,她再設計讓自己嫁給定安侯府的小世子。】
【雲瀾公主的頭腦跟安陽公主比起來,就像是流浪狗在看你。】
尼瑪……狗瓜……
笑死。
一個個都在算計別人,卻不知道自己也成為被算計的一方。
沈雲玥差點沒笑噴出來。
【安陽公主定親了?】
【準確的說是成親了。】
“好一招欲擒故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沈雲玥忍不住說出來。
雲瀾公主像是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陸小郡王默默消化聽到的故事,這瓜太大了,有點消化不良。
沈雲翳又要動手。
被沈雲玥叫住了。“雲翳,別打壞了。他畢竟是左尚書的嫡子,身份遠比別人高貴。”
說到這裡,不爆瓜說不過去。
“只是,說到左尚書。我想起昨兒個皇上提了一嘴,說是左尚書的外甥女安陽公主成親了。”
原本正在琢磨怎麼報復的左冷禪猛的抬起頭,不可置信的瞪著紅紅的眼珠子。
“你說誰成親了?”
沈雲玥漫不經心放下茶杯。
輕笑:
“自然是你的表妹,雲瀾公主的姐姐安陽公主成親了。”
“她嫁給了愛慕的人。說來也是喜事一樁。”
“不可能。”左冷禪攥緊拳頭。
明明說好了非他不嫁。
等他送雲瀾和親後,便請皇上下一道賜婚聖旨。
為何變卦?
看到他痛苦的要發瘋。
沈雲玥知道左冷禪太沉不住氣了。
她嘴角噙著笑意,“我記得安陽說過她和定安侯府世子乃是孩提情意,竹馬青梅的緣分。”
“想來別人是比不了。”
一句句像刀子一樣插在左冷禪肺管子上。
他強忍怒火。
“我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沈雲玥淺笑:
“別走啊,我請大夫給你治傷。身體的傷用藥,至於心裡的傷嗎?”
“你說出來,讓我們大家高興高興。”
左冷禪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
合著這個女人是故意的。
他怒道:
“你騙我。”
“哼。就你那蠢鈍如豬的腦子,但凡把去年的腦積水甩幹,也不至於被安陽公主耍的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