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也沒啥好辦法,秦立民便決定先擱置。
這段時間安排村裡的青壯白天夜裡巡邏,先確保村裡人的安全。
至於打野豬,自然是沒辦法再繼續進行下去了。
雖然這樣會有很大損失,可總比出現傷亡好得多。
確定了這些事,兩人便往秦家村趕,路上張建東假借三急,偷偷溜出來。
逃亡時射了野豬一箭,張建東確信是射中了的。
當時急著逃命,沒有時間關注這些,這會兒跟著痕跡一路找,很快就找到了野豬的屍體。
少說也有三百多斤的野豬,弩箭正中眉心。
根本沒跑幾步就栽倒在地沒了氣。
算上這頭豬,與李懷德一千斤肉的約定就算是完成了。
接下來只需要抽時間把豬送回去,就又有一筆收入進賬了。
將野豬收進空間,張建東快速跟上秦立民,兩人一起回到秦家村。
所有人都在大隊部等著,白楊窪眾人更是被綁在隊部外的樹上,在太陽底下曬得嘴唇發白,無比悽慘。
只是此時沒有人會同情他們,他們自己也知道利害關係。
即使十分難受也咬牙忍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秦立民風風火火走進大隊部,找來村裡能說上話的人就要開會,其中自然有張建東。
秦京茹還想進去,卻被秦立民一頓呵斥。
眼見父親生氣,秦京茹也很識趣地乖乖跑路,臨了還給張建東一個不忿的眼神。
開會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秦三爺也在其中,就坐在張建東旁邊。
除了張建東,最年輕的就是秦立民這個村長和當大隊書記的秦圻山了。
好在這裡的人都知道張建東的本事,也沒有任何輕視。
而張建東活了兩輩子,經過的場面不知凡幾,此時自然不會露怯,倒是讓眾人有些側目。
事情緊急,秦立民也省了往日的囉嗦,直入主題。
將楊志軍的事和山中出現老虎的事說了出來。
眾人聽了,皆是滿面愁容。
楊志軍的事不算甚麼,如今人在他們手裡,理也在他們手裡,他們想怎麼樣,白楊窪也只能乖乖認了。
可老虎的事就難辦了。
他們一群莊稼漢打老虎肯定是不頂事的。
一位小隊長提出建議道:“白楊窪的楊石權打獵是個老手了,這回他正好栽在咱們手裡。
不如藉著這個機會讓他來幫忙?”
這話剛一說出口,秦三爺立刻瞪眼道:“你這意思這次的事就這麼算了?”
小隊長赧然笑道:“這……這不是沒辦法嘛。”
“放你的屁!白楊窪的人都打到咱家裡來了,你還上趕著貼人家冷屁股。”秦三爺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小子是不是在家裡跪老婆跪習慣了,把這一套拿出來丟人現眼?”
都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這個小隊長平時就因為被人取笑怕老婆,沒少和人打架。
秦三爺這一通輸出,連張建東都聽得眼皮子直跳,小隊長就更不用說了。
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張黝黑的臉是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極度豐富,忍不住站起來。
秦三爺不屑地嘲諷道:“咋的,你還想跟我動手?我老頭子爛命一條,你要有膽子儘管拿走!”
小隊長氣得渾身發抖,卻拿秦三爺沒辦法。
秦三爺年齡大不說,輩分在村裡是斷了層的高,最老的人見了他也得喊一聲達。
跟秦三爺動手,小隊長是沒這個膽子。
最終還是秦立民出來說話,給了小隊長一個臺階下,會才能繼續開下去。
不過有了這麼一出,拿楊志軍的事找人幫忙,誰也不敢再提。
一直在旁觀的張建東自然明白,秦三爺這麼做都是為了給自己找場子。
雖說有秦立民在,這種提議大機率不會透過。
可秦立民畢竟年齡小輩分低,說話辦事總免不了顧及旁人情緒,沒有秦三爺這麼方便。
這件事與秦三爺沒有任何關係,他本可以作壁上觀,沒必要主動張口惹是非。
人家最終出面說了這個話,張建東得領這個情。
秦三爺美美地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中回了一個“小意思”的眼神。
小插曲算是平復下來,但老虎的事總得有個結果。
秦立民的法子用一時可以,卻不能用一輩子。
老虎不打,村裡人心惶惶,誰家沒有幾塊挨著山的田?秋收怎麼辦?播種怎麼辦?
就是找了護秋隊,人家進山找幾天找不到,說沒有老虎走了,秦家村能放得下心來?
到了這個地步,不看到老虎的屍體,誰也放不下心。
總一直這麼躲下去,不是個辦法。
眾人討論良久,還是沒有個結果,好幾個人想說甚麼,卻都看了一眼秦三爺,沒有說出口。
張建東心裡清楚,這些人也都覺得請楊石權幫忙比較靠譜。
一來人家打獵是把好手,遠近聞名,二來白楊窪離得近,說到就到,一時間找不到,還可以慢慢找。
比護秋隊要方便的多。
最關鍵的是,找護秋隊免不了費錢費人,真找不到還要受掛落。
而找楊石權就不一樣了,現如今有把柄捏在手裡,還不是他們說啥是啥。
至於他受的委屈,反正人沒事,算了就算了。
甚麼?你張建東為秦家村做了貢獻?
人家都感謝過了,還要怎麼樣?
這種人就和四合院裡的禽獸們一樣,心裡只想著自己,遇到事情總是看著好處矇頭搶,壞處全推給別人。
只能說壞人哪裡都有,要想活得舒服還得自身夠硬!
眾人爭執不休,有人看著張建東笑著說道:
“這件事關乎咱們村這麼多人的利益,受害者是建東同志,還得建東同志拿個主意。”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各異,秦三爺臉色瞬間一冷。
這人說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借著集體利益的名義逼張建東自己主動同意。
說白了,就是幹壞事還要留個好名聲。
張建東自然不會讓這種人得逞。
不著痕跡地阻止秦三爺出面,張建東站起來,笑著說道:“這件事很簡單嘛,楊志軍用槍打我,這是犯法的。
不過我倒沒出啥事,公安局的同志秉公執法,大不了坐幾年牢,幾年之後出來還是一條好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