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老孫胡說？那你敢不敢先吃一口？“
那女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終於不再偽裝。
她混身一震，化為一陣黑煙，現出了原形。
那是一個身穿黑衣的老嫗，滿臉皺紋，眼中透著陰冷的光芒。
“可惡！竟然被你識破了！“她咬牙切齒地道。
唐僧嚇得面如土色，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你……你是妖怪？“
那老嫗嘿嘿冷笑：“沒錯，老身正是這白骨嶺的白骨夫人！“
“本想用迷魂飯迷倒你們，然後把你們統統吃掉。沒想到被這隻臭猴子識破了！“
孫悟空哼了一聲：“你這老妖婆，想吃俺老孫的師父？做夢！“
他揮舞著金箍棒，朝白骨夫人砸去。
白骨夫人身形一閃，躲開了這一擊，化為一陣黑煙逃出了屋外。
孫悟空緊追不捨，一棒又一棒地朝她砸去。
白骨夫人雖然有些本事，卻也不是孫悟空的對手。
幾個回合之後，她便被孫悟空一棒打中，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
孫悟空正要上前補上一棒，徹底結果了她。
那白骨夫人卻突然身形一變，化為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躺在地上痛哭流涕。
“大聖饒命啊！老身只是路過此地的一個老婆子，不知怎麼就惹惱了大聖……“
唐僧從屋內走出來，看到這一幕，頓時臉色大變。
“悟空！住手！“他厲聲喝道，“你怎能打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家？“
孫悟空皺眉道：“師父，你別被她騙了！這分明是那妖怪變的！“
唐僧看著地上那個痛哭流涕的老婆婆，心中猶豫起來。
這……真的是妖怪變的嗎？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啊……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楚陽走上前來。
“師父，猴哥說得沒錯。“他沉聲道，“這確實是妖怪變的。“
唐僧愣了愣：“楚施主，你怎麼知道？“
楚陽蹲下身子，仔細打量著那個老婆婆，說道：“師父請看，這個老婆婆雖然外表像人，但她的影子卻不對。“
唐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果然發現那老婆婆的影子十分詭異。
普通人的影子應該是人形的，可這個老婆婆的影子卻是一具白骨的形狀。
“這……這是怎麼回事？“唐僧驚呼道。
楚陽說道：“這是白骨精的本體。她可以變化成任何人的樣子，但她的影子卻無法改變。“
“師父若是不信，可以讓她走到陽光下，仔細看看她的影子。“
那老婆婆聽到這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破綻竟然被這個年輕人一眼識破！
“可惡！“
她不再偽裝，渾身一震，現出了原形。
那是一具白森森的骨架，周身纏繞著黑色的霧氣，看起來十分恐怖。
唐僧嚇得連連後退，差點摔倒在地。
“妖……妖怪！“
孫悟空哈哈大笑：“師父，俺老孫沒騙你吧？這就是妖怪！“
他揮舞著金箍棒，朝白骨精砸去。
白骨精慘叫一聲，被金箍棒一棒打散，化為一堆白骨碎片，散落一地。
“呼……終於解決了。“孫悟空收起金箍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唐僧站在一旁，臉色十分複雜。
他看著地上那堆白骨碎片，又看了看孫悟空，心中湧起一股愧疚之情。
剛才他差點就冤枉悟空了。
若不是楚陽及時站出來戳破真相，他恐怕真的會以為悟空打死了一個無辜的老人家。
“悟空……“他開口道，聲音有些艱澀。
孫悟空轉頭看向他：“師父，怎麼了？“
唐僧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朝孫悟空行了一禮。
“貧僧剛才差點冤枉了你，在此向你道歉。“
孫悟空愣住了，滿臉不可置信。
“師父，你……你在說甚麼？“
唐僧說道：“貧僧眼拙，分不清妖怪和凡人。若不是楚施主及時點醒，貧僧恐怕真的會誤會你。“
“悟空，是貧僧錯了。以後貧僧會多加註意，不會再輕易懷疑你了。“
孫悟空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跟著唐僧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到唐僧向他道歉。
“師父……“他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有些哽咽，“俺老孫……俺老孫不怪你……“
唐僧微微一笑：“悟空，貧僧知道你是為了保護貧僧才打死那妖怪的。以後不管遇到甚麼情況，貧僧都會相信你。“
孫悟空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好！師父，俺老孫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一旁的楚陽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欣慰之情。
他知道，這一刻，唐僧和孫悟空之間的信任又加深了一層。
這比甚麼緊箍咒都管用。
……
與此同時，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端坐在蓮臺之上，面前懸浮著一面銅鏡。
銅鏡中映照出的，正是楚陽、孫悟空和唐僧三人的身影。
觀音菩薩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驚訝之色。
“佛祖，您看到了嗎？“她說道，“唐僧竟然向孫悟空道歉了。“
如來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貧僧看到了。“
他沉吟片刻，繼續說道：“這個叫楚陽的年輕人，確實不簡單。“
“他不僅阻止了孫悟空戴上緊箍，還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為孫悟空說話，讓唐僧對孫悟空改觀。“
“若是按照原來的劇本，這一幕應該是唐僧訓斥孫悟空，念緊箍咒懲罰他才對。“
觀音皺眉道：“佛祖，這個楚陽改變了太多的東西了。弟子擔心，長此以往，取經之事會不會出甚麼變故？“
如來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菩薩多慮了。“
“取經之事，最重要的是九九八十一難。只要這八十一難不變，取經便能成功。“
“至於唐僧和孫悟空之間的關係……“他頓了頓，“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觀音愣了愣：“好事？“
如來說道：“唐僧和孫悟空若是一直互相猜忌，取經之路必然磕磕絆絆。“
“可若是他們能夠真心相待，互相信任，取經之路反而會順利許多。“
“那個叫楚陽的年輕人，雖然改變了許多東西，卻都是往好的方向改變。“
“至少現在，孫悟空對唐僧更加忠心了，唐僧對孫悟空也更加信任了。“
“這不正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嗎？“ 觀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佛祖說得有理。弟子只是有些擔心……“
“擔心甚麼？“
觀音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她揮手一指，銅鏡中的畫面切換到了楚陽做飯的場景。
“佛祖請看，這個楚陽每天給唐僧做飯，那些飯菜看起來像是素的，可弟子仔細觀察過，裡面其實摻了葷腥。“
如來的眼睛微微眯起。
“你是說……唐僧破戒了？“
觀音點了點頭：“正是。唐僧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吃了很多次葷腥了。“
“若是讓他知道這件事，恐怕會崩潰的。“
如來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
“這個楚陽……“他喃喃自語，“他到底想做甚麼？“
觀音說道：“弟子也不明白。他這樣做，似乎是想要改變唐僧的某些觀念。“
“可唐僧是金蟬子轉世，十世修行，怎能輕易破戒？“
如來想了想，緩緩說道：“破戒……“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戒律是甚麼？戒律是約束脩行者的行為，讓他們不走邪路。“
“可戒律本身，並不能決定一個人是善是惡。“
“一個人吃不吃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心，他的行為，他對眾生的態度。“
觀音愣住了：“佛祖的意思是……“
如來說道：“貧僧的意思是，唐僧雖然破了不殺生、不食肉的戒律，但他的心並沒有改變。“
“他依然是那個慈悲為懷、普度眾生的高僧。“
“既然如此，破戒又有甚麼關係呢？“
觀音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佛祖說得有理。弟子明白了。“
如來微微一笑：“菩薩不必太過擔心。讓那個楚陽繼續折騰吧。“
“貧僧倒要看看，他最終能把唐僧改變成甚麼樣子。“
“若是能讓唐僧變得更加通透，更加明白佛法的真諦，那反而是一件功德。“
觀音雙手合十：“弟子遵命。“
如來揮了揮手，銅鏡中的畫面漸漸消散。
“繼續觀察吧。“他說道，“取經之路還長，有趣的事情還在後面。“
觀音點了點頭，化為一道金光，離開了大雷音寺。
如來獨自坐在蓮臺之上，望著遠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楚陽……“
他喃喃自語。
“你究竟是甚麼人？你的出現，又會給這場取經之旅帶來甚麼變化？“
“貧僧……拭目以待。“
……
白骨嶺，山腳下。
楚陽、孫悟空和唐僧三人繼續向西而行。
經過剛才那一場風波，三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更加融洽了。
唐僧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懷疑孫悟空，而是選擇相信他。
孫悟空也更加賣力地保護唐僧，恨不得把所有的妖怪都打死。
楚陽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欣慰之情。
“慢慢來吧。“他在心中默默說道。
“唐僧的思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但只要堅持下去，總有一天，他會變得更加通透，更加明白這世間的道理。“
“到那時候，他才是一個真正的高僧。“
官道蜿蜒，伸向遠方。
三人一馬繼續向西而行，穿過了白骨嶺之後，地勢漸漸變得平坦起來。
遠處的山巒如同一道道屏障，在天際線上勾勒出起伏的輪廓。
春末的陽光灑落在身上，帶來一陣陣溫暖，路旁的麥田金黃一片，微風吹過，麥浪翻滾，煞是好看。
“這地方倒是不錯。“孫悟空站在路邊，四處張望著，“比那白骨嶺可強多了。“
唐僧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啊，這裡人煙稠密，應該不會再有甚麼妖怪了。“
楚陽走在後面，看著周圍的景色，心中默默計算著。
按照西遊記的劇情，離開白骨嶺之後，下一個重要的地點就是高老莊了。
在那裡，他們會遇到豬八戒。
那頭豬雖然好吃懶做、貪財好色，卻也是取經隊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員。
“應該快到了吧……“他心中暗道。
太陽漸漸西沉，天邊泛起了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師父，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吧。“孫悟空說道。
唐僧點了點頭，四處張望了一番。
“前面好像有一座村莊，我們去那裡化些齋飯，借宿一晚吧。“
楚陽看了看前方的村莊，又看了看唐僧，心中湧起一股無奈。
唐僧這個人，甚麼都好，就是太過節儉了。
明明可以花錢住酒樓，卻偏偏要去別人家裡借宿化緣。
雖然這是出家人的傳統，但楚陽覺得，這種做法實在是太麻煩了。
每次借宿都要費一番口舌，有時候還會遇到不友善的人家，白白浪費時間。
“師父，且慢。“他開口說道。
唐僧轉頭看向他：“楚施主有何見教？“
楚陽指了指前方更遠處的一座小鎮，說道：“前面那座鎮子裡應該有酒樓。不如我們去那裡住一晚，也好好休息一下。“
唐僧搖了搖頭：“出家人四處化緣，借宿民家是慣例。住酒樓太過奢侈，不妥不妥。“
楚陽微微一笑：“師父，出家人雖然要節儉，但也不必太過拘泥。“
“我們一路西行，風餐露宿，十分辛苦。偶爾住一次酒樓，好好休息一下，也是為了養精蓄銳，更好地趕路。“
“而且……“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費用由在下來出，不會花師父一文錢。“
唐僧看著那錠銀子，眉頭微皺。
“這……這怎麼好意思？“
楚陽說道：“師父不必客氣。在下跟隨師父西行，本就是沾了師父的光。這點小錢，就當是在下的一點心意吧。“
孫悟空在一旁幫腔道：“師父，楚陽兄弟說得有理。俺老孫也覺得住酒樓比借宿強多了。“
“那些農家的床又硬又小，俺老孫睡著渾身不舒服。酒樓的床肯定軟和多了！“
唐僧看看楚陽，又看看孫悟空，終於嘆了口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