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道理。”
張元聽到小悠的話，微微點頭，立馬看向與灰毛球融合的花月，“花總，我的推演已經結束，把灰毛球放進來，讓它吃剩下的力量。”
這命途源河中的因果之力無窮無盡，而灰毛球又是主吞噬的至強者，讓灰毛球進入命途源河，哪怕灰毛球沒有主宰某條命途，它就算是吞因果之力吞個飽，也能獲益良多。
“好嘞！”
花月聽到張元的話，立馬分離出灰毛球，將灰毛球扔進命途源河。
灰毛球一進命途源河，感受到周圍無窮無盡的因果之力，口水立馬流了下來，一臉乞求地看向張元：“嗷嗷？？”
張元笑著摸了摸灰毛球的頭，“別客氣，只剩下幾秒鐘時間了，你能吞多少，就吞多少。”
“嗷嗷！”
得到張元的同意，灰毛球不再壓制自己本性，當即張開巨口，瘋狂吞吸命途源河中的力量！
隨著灰毛球開始暴風吸入，它的毛髮都變成了彩色，灰毛球也變成了彩毛球。
很快，命途源河中湧動的因果之力，就開始變得稀薄。
本來還面帶笑意的張元，在發現命途源河的變化之後，臉上笑容微微一僵，“小悠，是我的錯覺麼……我怎麼感覺命途源河裡的因果之力變得稀少了？”
小悠：“主人，好像不是錯覺，周圍的因果之力濃度的確稀薄了不少。”
張元：“命途源河的因果之力不是無限的麼？為甚麼會變少？”
小悠：“主人，小悠忽然想起一件事……”
張元：“甚麼事？”
小悠：“主人您還記得灰毛球最初的種族吧？”
張元：“專門吞噬天道的禍獸唄，這小傢伙還是我們從禍主的一個小弟手上搶回來的，怎麼了？”
小悠：“那主人還記得灰毛球出生後，掌握的第一個能力是甚麼嗎？”
“第一個能力？”
聽到小悠的這問題，張元愣了片刻，這記憶對他著實有些“久遠”了。
思索片刻，張元反應過來，驚道：“是「虛無大道」！當初灰毛球出生就成了我們諸天萬界的虛無大道本源，它的第一個能力就是永久吞噬一條大道，然後讓我提升一個大境界！”
小悠：“是的主人，您看灰毛球現在，像不像是在吞噬命途源河？”
“臥槽……”
張元看向瘋狂吞吸命途源河力量的灰毛球，不由嚥了咽口水，“不、不太可能吧？當時灰毛球掌握的力量，也就是咱諸天萬界的大道法則級別，連第九時空都沒出，它這能吞命途源河？”
小悠：“有沒有一種可能，灰毛球在自身進化的同時，它這種吞噬大道，讓主人您境界提升的能力也一直在跟著進化？”
“之前灰毛球沒有觸發這能力，只是因為它吞噬的力量級別不夠，不足以讓主人您直接突破呢？”
“這命途源河，本就是不可知域所有命途的起源，這力量其實就是我們諸天萬界大道法則的高配版，再加上命途源河本就有讓至強者突破桎梏的能力，灰毛球吞掉命途源河，讓主人強行突破，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小悠這解釋，張元的手都開始抖了起來，他盯著還在歡快吞吸命途源河的灰毛球，問道：“小悠，你說……要是命途源河永久消失了，會發生甚麼事？”
小悠：“不知道……系統沒法計算……或許無事發生，或許不可知域中所有命途崩毀，也或許不可知域走向毀滅……這事太大了。”
張元：“那我還要讓灰毛球繼續吞嗎？”
這時張元突然意識到，在自己和小悠交流的這段時間，早就過了命途源河的持續時間，可命途源河卻並沒有消失，而是變得越來越稀薄！
張元現在已經可以確定，灰毛球是觸發了它的能力，要吞噬命途源河，然後讓他突破至強者桎梏。
而代價就是，不可知域的命途源河，永久消失！
小悠：“主人，我也不知道，系統剛剛為了計算命途源河永久消失的後果，已經超負荷，完全算不出結果，這事恐怕只有您自己決斷了。”
張元：“師父們呢？這麼大的事，師父他們應該要給個建議吧？”
小悠：“系統超負荷，沒辦法傳送訊息，而且就算髮過去，等他們回話，灰毛球怕是都已經消化完畢了。”
“這……”
張元聽到小悠的話，心中開始左右互搏起來。
現在的他，正在面臨前所未有的誘惑。
放任灰毛球吞噬命途源河，那他將一步登天，走上無數至強者夢寐以求的寶座，凌駕於眾生。
而代價就是，不可知域有極大可能陷入無窮的黑暗時代，甚至會直接毀滅！
可若是阻止灰毛球，那他或許會失去有可能是此生唯一一次的突破機會，日後他在與元魔決戰時落敗，將失去一切。
不知不覺間，他似乎走向了一條命運的岔路口。
這一次的選擇，不僅是決定他的命運，還決定了不可知域的命運。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媽的，我到底在猶豫甚麼？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命途源河沒了，絕對要出大事！”
張元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一把抓住灰毛球。
“嗷？”
本來還吸的歡快的灰毛球突然被張元這麼一捏，當即一愣，疑惑地看向張元。
“小灰，抱歉。”
張元對灰毛球歉意一笑，“雖然這對你有些不公平，但為了不可知域，只能讓你受些委屈了。”
灰毛球：“嗷？”
此刻的灰毛球眼神中還透著純真的愚蠢，似乎沒明白自己好吃好喝的，能受甚麼委屈。
不過下一刻，灰毛球就認識到了人性的險惡。
“小灰，給我吐出來！”
張元說罷，直接催動命途的力量，再借助命途源河的無限因果之力，使用「定製未來」。
嗡——！
大量符文在命途源河中顯化，張元定製的「未來」生效，灰毛球吞噬的命途源河，竟全都從灰毛球體內噴湧出來。
“嗷！！！”
灰毛球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