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不存在……果然是因果邊界外的東西。”
張元看到深淵之眼給出的答覆，便明白「太一」口中的「混沌」之主，是和「源」一樣來自因果邊界之外。
在張元打量著那隻眼睛的時候，那隻眼睛也是同樣在審視門外的環境，眼神冰冷至極，似乎沒有任何情緒。
不過，當那隻眼睛的視線落到張元身上後，張元發現門後那隻冰冷的眼睛中，竟然閃過了一抹難以壓抑的狂喜。
‘「觀測者」？’
張元看到那隻眼睛瞧自己的眼神，心中瞬間升起這麼一個念頭。
雖說張元目前的主要目標就是要斬殺一個「觀測者」，可真當一個「觀測者」降臨後，張元依舊感受到了莫名的緊張和壓力。
尤其是對方還躲在因果邊界外，張元甚至都不知道對方是強是弱。
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
就在張元和門後眼睛對視的時候，「太一」也優雅地向門後的眼睛行禮，“尊敬的「混沌」之主，雖然現在比我們約定的時間早了一些，但事出有因，還請您理解。”
“我族的「不朽」已做好獻身準備，祂是一位擁有過「根源之種」的至強者，足以承載您的因果。”
「太一」話音落下，「不朽」的虛影也在門口出現，向門後眼睛行禮，“「混沌」之主，請您附身於我。”
不過，門後的眼睛沒有理會「太一」和「不朽」，也沒有從門後走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張元，看得張元心裡發毛。
「不朽」見「混沌」之主無視自己，臉上笑容也有些掛不住。
祂為了召喚「混沌」之主，不惜獻祭了全族，甚至連自己的身體都捨棄了……祂做了這麼多，結果換來的卻是一場無視。
哪怕「不朽」知道「混沌」之主是一位恐怖的存在，祂心中也生出了些許不忿。
祂堂堂至強者，不朽神族的先祖，在不可知域是何等高貴的存在？
如今祂都甘願當狗了，結果對方卻是連正眼都不瞧祂一下？
「不朽」咬咬牙，繼續道：“「混沌」之主，我們為了讓你定位此處，已獻祭了全族，你若不降臨，之後你可就永遠都來不了這邊！”
「太一」聽到「不朽」這話，眼神微微一變，立馬道：“「不朽」！不可無禮！趕緊退下！”
「不朽」這時卻是無視了「太一」，直勾勾地看著門後的「混沌」之主，“「混沌」之主，你與我們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你想要降臨此域，只能由我承載你的因果！”
不過，哪怕「不朽」這麼說了，「混沌」之主的視線都沒有從張元身上挪開半分，就好像是祂沒有聽覺，完全聽不見「不朽」的話。
“該死！”
「不朽」見「混沌」之主依舊無視自己，表情有些猙獰，胸腔內騰起無盡怒火。
祂之所以建立不朽神族，就是「太一」說「混沌」之主需要無序能量降臨。
祂從無到有，耗費了千萬億年，在不可知域中播撒無序，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種族發展成了不可知域的霸主，族人數量兆億億。
而今，祂為了讓「混沌」之主降臨，毫不猶豫地獻祭了除卡斯厄以外的所有族人。
祂做了這麼多，為的就是承載「混沌」之主因果，好讓自己與「太一」一樣，踏上「混沌」命途。
可現在，「混沌」之主非但沒有半點降臨的意思，還完全無視了祂……
這種千萬億年工作被踐踏的感覺，直接就讓「不朽」失去了理智。
“我問……”
“「不朽」！”
「太一」見「不朽」即將暴走，眼神微微一變，連忙擴張永恆領域，將「不朽」定住，隨即自己瞬移到漆黑門前，向門後的「混沌」之主行禮道歉，“抱歉「不朽」獻祭自身的時候，傷了腦子，做事有些衝動，祂對您絕無冒犯之意，還請您原諒。”
「混沌」之主依舊沒有理會「太一」，目光死死鎖著張元，彷彿在這方天地裡，只有張元存在。
「太一」將「混沌」之主沒有理會自己，心中也有些許酸楚，不過祂也不敢在門口逗留，連忙抓住「不朽」的因果，將「不朽」帶離混沌星雲。
「不朽」此刻依舊不服，對「太一」道：“「太一」！大家都是至強者，就有強弱之分，但本質沒有區別，你何必用熱臉去貼……”
“閉嘴！”
「太一」生怕「不朽」真惹惱了「混沌」之主，立刻將「不朽」所有因果釘在永恆領域中，封住「不朽」聲音。
隨後，「太一」的視線便在「混沌」之主和張元之間不斷遊走，似乎想要判斷現場局勢。
倒是跟著「太一」和「不朽」回來找場子的「暗」在看到這一幕後，便意識到「太一」和「不朽」就兩個小丑，自己繼續待在這裡，很可能就是死路一條。
想清楚這點，「暗」也開始悄悄往外挪去，想趁著眾人注意力沒放在自己身上的這個空隙，逃離此處。
就在「太一」和「暗」心思各異的時候，與「混沌」之主對視的張元也沒閒著，對體內眾人問道：“各位，現在怎麼辦？那甚麼「混沌」之主大機率就是我要對付的「觀測者」，要不要動手？”
花月：“怎麼動？那大眼珠子一直待在因果邊界外，也不進來，小元子你就算能勝過祂，也打不到祂啊！”
顏璃：“的確，現在關於「觀測者」的資訊實在是太少，現在過去風險太高，靜觀其變就好。”
「源」：“花月，你那預感還在嗎？”
花月：“還在，而且更強烈了，我幾乎可以肯定，我的危機感就來源於那大眼珠子，你們別看那玩意兒現在就像個聾啞人，一但祂開始爆發，那絕對相當恐怖！”
張元：“可祂現在立在因果邊界外瞧著我，也遲遲不動手，隔著因果邊界，我拿祂也沒辦法啊。”
“張。元。”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且陌生的聲音傳入張元腦海，“合作……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