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
張元聽到「魔」的話,不由瞥了一眼在千星界域虛空中摸魚的梅菲斯特,此刻梅菲斯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正一臉陶醉地看著自己的肌肉,享受自己體內翻騰的至強之力。
或是察覺到了張元的目光,梅菲斯特立馬對張元露出一個自以為充滿魅力的露齒笑。
張元微微嘆了一口氣,看向遠方的「魔」,“這貨你要不接回去吧?我本以為他身為原初惡魔,能有點用,結果除了當電池以外,純副作用。”
「魔」聽到張元這話,尷尬地笑了笑,祂本來是想要用梅菲斯特來和張元這個新晉的命途之主拉近關係的,卻沒想到梅菲斯特在張元那裡的評價這麼低。
“抱歉,那不成器的傢伙給你添麻煩了。”
說罷,「魔」伸手在虛空一摘,隨後又往張元所在方向一推,一顆散發漆黑魔氣的在至強之源在張元面前憑空凝聚。
“這是一點小小的謝禮,不成敬意。”
“至強之源?”
張元見「魔」抬手就送出一顆至強之源,眼眸中閃過一抹訝異,“這麼豪橫?”
「魔」笑道:“只不過是漫長歲月中,微不足道的積累罷了,你今後也不會缺至強之源的。”
對於「魔」這話,張元也不置可否。
畢竟他現在剛剛轉職,才成為命途之主,還沒有熟悉「命」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他都已經能左右不可知域的至強者名額了。
像「魔」這種老牌命途之主,能輕鬆拿出一個至強之源,倒也不是甚麼稀奇事。
不過,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張元可不相信「魔」是真為了梅菲斯特才給他送至強之源。
張元沒有在第一時間是收下「魔」的贈禮,轉而問道:“老前輩,有甚麼事就直說吧。”
“「命」當真快人快語,那我就不賣關子了。”
「魔」微微一笑,“我想要借你的命途力量一用。”
“借我的命途力量?”
張元微微一怔,“做甚麼?”
「魔」:“實不相瞞,我已經卡在至強者太久太久,久到我甚至都快記不起自己的起源,我想殊死一搏。”
“殊死一搏?”
張元眼神微微一凝,“何意味?”
張元能感覺到,這「魔」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若是他們開啟至強者神戰,他火力全開,哪怕就是開啟第十命座,也未必能拿下「魔」。
像「魔」這等強大的命途之主,這不可知域中有甚麼事能讓祂殊死一搏的?
「魔」回道:“先前不可知域意識找了你,想必你也知道了,想要超越至強者,就得超越自身命途。”
張元:“有所瞭解。”
「魔」:“我之命途,乃「魔」道,是取亂之道,揹負不可知域終極之惡,以我對此道的理解,我若想要超越此命途,須成為最終之魔,做出最極惡事。”
張元:“……”
張元現在很想說,自己其實沒有聽懂,讓「魔」說得更直白一些。
但在這不可知域中,目前還不知道有多少頂尖至強者在關注他和「魔」的對話,他如今好歹也是一位命途之主,為了保持自己逼格,他也只能選擇沉默,不懂裝懂。
剩下的,轉播給體內的智囊團們,讓她們分析。
「魔」繼續道:“為了達成此事,我已謀劃了無盡歲月,原初惡魔遍佈不可知域,收集了眾生之願力,只為我鑄造最後的登神之階。”
“不過,距離我謀劃完成,還差最後一步。”
張元:“所以,你最後一步是甚麼?”
「魔」:“我要扭曲眾生願望,摧毀萬界希望,播撒絕望到不可知域的「過去」、「現在」和「未來」,讓不可知域陷入永恆的深淵中。”
張元皺眉:“老前輩,你說得這麼直白,該不會認為我會為虎作倀,幫你完成這種惡事吧?”
「魔」輕笑:“我自然不這麼認為,而且不止是你,不可知域中其他命途之主,乃至不可知域意識,都不會讓我做出這種事,只要我踏出這一步,我必遭圍剿。”
張元:“既然前輩你知道,那和我說甚麼?”
「魔」:“因為我需要你的力量,你能修改眾生萬界的命運,若有你創造出一個虛假之國,復現眾生因果,我便可在你的虛假之國中,模擬超脫。”
張元:“這能行?”
“能的。”
「魔」點頭,“超越自身命途,最重要的就是證明自己能超越,過程如何並不重要,只要你的虛假之國與真實的不可知域沒有分毫區別,那我就能驗證自己的理論。”
“若成,我便超脫,我必不會忘你之恩情。”
“若敗,我將身死道消,「魔」道命途將歸還於不可知域,我會在隕落之前,將你選定的一個生靈升格,讓他成為新的「魔」道之主,繼承我的力量。”
“「命」,我的這個條件……如何?”
「魔」這話一出口,張元便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他成為至強者也沒幾個小時,也不太理解「魔」這等至強者的心態。
不過他也清楚,像「魔」這種活了無盡歲月的古老存在,既然已經做出了殊死一搏的準備,那他就算不答應「魔」,「魔」也一定會尋找其他方法來驗證自己的超脫之道。
所以,張元現在沒必要去考慮「魔」的決心,他該考慮的是,自己能從「魔」的這次論證命途中,獲取多少好處。
亦或者自己幫忙,得面臨多少風險。
想到這裡,張元向體內與煉天葫眾人問道:“諸位,此事怎麼看?”
顏璃:“我雖還不瞭解你們這個層次的事,不過按照邏輯來分析,張元你能近距離觀看一位同等級強者的突破過程,無論對方成敗如何,於你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源」:“見證至強者超脫的確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事,不過張元你可別忘了,我們背後還有「觀測者」虎視眈眈,這種時候,你貿然插手一位至強者的超脫,很容易出意外。”
花月:“的確小元子,你剛剛突破,很多事都不瞭解,與那個「魔」也是萍水相逢,現階段,咱們沒必要摻和這件事。”
阿斯特蕾亞:“我倒是覺得沒必要糾結這麼多,衝就完事了,萬一張元從對方的超脫過程中頓悟,也跟著超脫了呢?到時候,甚麼狗屁「觀測者」,全部都能毀滅!”
“這……”
張元見智囊團們出現明顯的分歧,瞬間頭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