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
張元聽得有些懵，不明白拿「黑暗」的至強之源出來，有甚麼用。
畢竟連「鏈魔」這個真至強者都沒辦法干擾這個世界的程序，哪怕他們現場突破至強者，也沒甚麼區別。
不過，張元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將「黑暗」的至強之源取出來。
漆黑的黑洞懸浮於在張元胸前，不過即便黑洞存在著恐怖的引力，但它的力量依舊被虛化，沒有對這個空間造成任何影響。
花月笑道：“我們現在最大的難題，就是不知道海姑的執念到底是甚麼，但「黑暗」就是君明，他身為親自經歷了那個時代的人，祂肯定知道。”
“「黑暗」的至強之源裡存在著「黑暗」的所有因果，小元子你想辦法從這至強之源中提取出這段歷史的真實記憶，只要我們知道這裡發生了甚麼，那做出選擇就很容易了。”
“花總，聰明啊！”
張元聽到花月這話，頓時恍然大悟，眼睛一亮。
的確，他們有參考答案，那還何必自己去慢慢推演？
不再猶豫，張元捏住「黑暗」的至強之源，開啟因果劍陣，對至強之源中的因果抽絲剝繭。
這世界對他們的限制，只是他們的力量無法影響這個世界的程序，但實際上他們本身實力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在因果劍陣的加持下，張元很快就提取出了「黑暗」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中，海姑依舊是在港口幫助城衛軍對抗著灰霧。
但與他們現在經歷不同的是，在海姑對抗灰霧的時候，那本應該雙腿被廢的君明，居然親自帶著封禁手鐲趕到了港口，然後給海姑戴上了封禁手鐲。
海姑力量被封印，灰霧席捲而來，大量不死生物再一次衝破了城防軍的防線。
不過，即便海姑力量被封印了，那個深海魔神依舊是從海面下升起，無數的觸手拍打在城市中，上千萬的人口在頃刻間被深海魔神吞噬。
而君明則是藉著封禁手鐲的傳送，揹著海姑成功逃離。
“臥槽，這「黑暗」果真是一個畜生，我沒看錯祂！”
「鏈魔」看到君明過去的記憶，忍不住吐槽出聲，“沒有這混賬東西拖後腿，這座鋼鐵城市有海姑幫助，還不至於這麼快就全軍覆沒。”
張元：“這麼看來……海姑的執念似乎就是自己被戴上了封禁手鐲，沒能成功拯救這座城市？我們差點成了幫兇？”
花月：“小元子，事情沒那麼簡單，海姑明顯就不是那個深海魔神的對手，即便我們不封禁海姑的力量，這座城依舊會覆滅，結局不會有改變。”
“海姑後來可是成為了劫海帝祖，她就算當時沒想明白，後來也肯定能想明白這一戰的差距，這座鋼鐵都市覆滅是必然，若君明不給海姑戴封禁手鐲，帶海姑離開，她和君明都會死在這裡。”
“只要海姑想清楚這一點，她沒能拯救這座城市，絕不可能成為她的執念。”
聽到花月這分析，張元微微點頭：“的確，這場災難是不可抗力，海姑無論怎麼做都不能改變結局，拯救城市就不是她的執念，畢竟她已經盡力了。”
“可這樣的話，她的執念在哪裡？”
花月：“小元子，繼續看。”
“好。”
張元點頭，繼續抽取「黑暗」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中，「黑暗」成功帶著海姑逃離覆滅的城市，回到了一座孤島中，與伊瑟拉·汐歌匯合。
“誒！不對！”
張元抽取出這段記憶，瞳孔微微一縮，“伊瑟拉·汐歌怎麼會出現在「黑暗」的記憶中？”
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伊瑟拉·汐歌在十八年前就該死在那帆船上，「黑暗」應當是獨自將海姑撫養長大的，在「黑暗」的記憶中，這段時間不該出現伊瑟拉·汐歌的。
花月也有些懵，看向「鏈魔」，“前輩，你們至強者的記憶也能被修改的？”
「鏈魔」晃動劍身，冷笑道:“這怎麼可能？哪怕「黑暗」再廢物，也不至於連自己的記憶都守不住，被其他人肆意篡改。”
花月：“那這是甚麼情況？”
「鏈魔」：“出現這種情況，要麼就是「黑暗」自己修改了自己記憶，要麼這就是真實的記憶，不過你們是從祂的至強之源中抽取了記憶，「黑暗」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他不可能修改記憶。”
“真實的記憶？”
張元皺眉，“這麼說來，當年帆船上，真有人救下了伊瑟拉·汐歌，我們只是代替那個神秘人做出了這件事？”
花月：“這也不對啊……如果這樣的話，那小元子你也就是按照歷史程序正常走了一遍，海姑哪有甚麼執念？”
「鏈魔」笑道：“這隻能說，咱們現在是在真實的過去了，所改變的……也是真實的歷史。”
張元聽到「鏈魔」這話，眉頭反而皺得更緊，“別說是至強者了，就算是不可知帝，甚至更弱的稱號妄境，那都已經超脫了時間長河，獨立於時間之外，不受過去改變的影響……”
“我們就算回到過去，改變了歷史，也頂多創造出一個平行時空出來，又怎麼會影響到「黑暗」本體的記憶？”
「鏈魔」：“所以我說，這是「真實」的歷史，這裡摻雜了無盡「過去」的因，而這些「過去」的因連線著「未來」的果，你們這裡改變「過去」的因，那相應的，「未來」所有的果都會跟著變化。”
說到這裡，「鏈魔」感慨道：“怪不得我們的力量沒辦法影響這個世界程序太多，那是因為我們在這裡的一舉一動，都能改變未來的因果，所有人都會受到影響。”
花月這下變得嚴肅了，也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我們所做的事，產生的蝴蝶效應恐怕相當可怕吧？”
“連「黑暗」都受到了影響，我和小元子怎麼可能還存在？”
「鏈魔」笑道：“放心，因果雖然強，但並不是萬能的，在「明見天」和「暗見天」，它依舊受到和它同等階的力量、規則的制約，並不是你們改變了過去因果，產生蝴蝶效應，就能讓未來因果大變樣。”
“蝴蝶效應所產生的風暴，會受到其他力量的限制，你們現在做的事，頂多是改變了與千星界域因果繫結極深的生靈因果，出了千星界域，世界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
花月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後想到甚麼，道：“那如果有人回到了我和小元子的世界，改變了我們的真實「因果」，那我們會不會消失？”
「鏈魔」輕笑：“當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