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這話一開口，周遭湧動的海水彷彿都結冰，維蘭瑟當場僵在原地。
把彩蛋開了……
這句話對親眼見證了一個至強者，兩個無量天死在彩蛋下的維蘭瑟來說，無異於最恐怖的噩夢。
想到先前三個前輩的下場，維蘭瑟乞求地看向張元，帶著哭腔道：“那個……我能不開啟彩蛋嗎？只要不開彩蛋，我甚麼都能答應您！”
“甚麼都能答應？”
張元微微挑眉，正要開口，忽地一顫，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道刺骨的視線。
花月幽幽道：“小元子，是我和伊塔婭魅力不夠麼？你現在都開始對一個空有皮囊的無序生物有想法了？”
“花、花總，你在想甚麼？我是那種人麼？”
張元有些流汗，尷尬地對身後的花月笑了笑，“我對因果起誓，我對祂是絕對沒有想法。”
“對因果起誓？”花月挑眉，“那就是有想法咯？”
“啊這……不是……”
張元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的確，不受因果影響的他，說用因果起誓，那就跟放屁沒有甚麼區別。
不過，目前世界上也的確沒有甚麼東西或者規則能限制張元起誓，張元一時間還真想不到怎麼狡……解釋。
“噗嗤！”
花月看到張元那窘迫的樣子，噗嗤一笑，捧腹道：“小元子，瞧你這樣子，稍微逗你兩下就這麼緊張，你以後該不會是妻管嚴吧？那我以後可真就要給你上嘴臉了哦。”
“花總……”張元有些無語。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幹甚麼。”
花月笑著擺了擺手，看向維蘭瑟，“這維蘭瑟不過是無量天，對小元子你來說，讓祂開彩蛋的確沒有多大收益了，咱們還得冒著祂直接被你彩蛋弄死的風險。”
“畢竟這維蘭瑟是不朽神族明面上的最高「神王」，祂活著比死掉的用處好太多。”
張元稍稍鬆一口氣，笑道：“花總懂我就好，我真不是變態，對異種族沒有興趣。”
花月變成精靈模樣，對張元笑問道：“那我要是精靈族呢？”
我要是精靈呢
張元：“……”
沉默片刻，張元改口：“我對無序生靈不感興趣。”
不遠處的維蘭瑟聽到張元和花月的對話，也明白自己想用的“美人”計沒用了，不過祂也鬆了一口氣。
至少祂對張元還有用，祂能找到一條生路。
正在逗弄張元的花月瞥見維蘭瑟的眼神，當即明白自己的施壓和暗示對維蘭瑟的施壓起了效，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花月當即看向維蘭瑟，笑道：“維蘭瑟，你應該也聽到了吧，不開彩蛋可以，但你也要展現出了你的價值，彌補我們的損失。”
維蘭瑟：“你們想要我做甚麼？”
花月：“你應該不是你們不朽神族的老大吧？把你們真正的話事人找過來，你就能活。”
“不可能。”
維蘭瑟毫不猶豫地拒絕，“我雖然貪生，但我和卡斯厄這軟骨頭不一樣，我並不怕死，不可能為了自己葬送整個不朽神族！”
突然被維蘭瑟罵了一句的卡斯厄瞬間就不爽了，陰沉道：“維蘭瑟，首先，你我都是混沌無序的生靈，咱們都沒有骨頭。”
“其次，我本身也只是被強行拉入不朽神族的，整個種族都只不過是「不朽」的工具而已，無所謂背不背叛。”
說完，卡斯厄看向張元：“元神，維蘭瑟就是「不朽」的死忠粉，您還是別在祂身上浪費時間了，讓祂開彩蛋吧，祂身為不朽神族的最高「神王」，在不可知域的因果權重很高，不一定開不出好東西。”
維蘭瑟聽到卡斯厄這話，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卡斯厄，我往日對你也不錯吧？你為何如此針對我？”
說完，維蘭瑟又看向張元，“張元，你也看到了，卡斯厄就是一個反覆無常的小人，祂今天能為了活命背叛不朽神族，明天就能背叛你們，祂留不得！”
卡斯厄見維蘭瑟非要拉自己下水，瞬間怒了，“維蘭瑟，我***！”
維蘭瑟面容淡然，“區區一個不可知神而已，若沒有張元的領域，我一指就能按死你。”
“行了行了，我們可沒空管你們兩個的恩怨。”
花月開口打斷兩人的爭吵，隨即對維蘭瑟笑道：“維蘭瑟，你確定是寧願死，都不背叛不朽神族？”
維蘭瑟毫不猶豫道：“這是自然，若兩位認為我們沒有合作的可能，那就動手吧，我也不掙扎了。”
花月輕笑：“你怎麼知道我們讓「不朽」過來不是為了談合作呢？”
維蘭瑟：“……”
花月繼續道：“另外，就算你不配合，你說你若是死在這裡，「不朽」會不會來這裡檢查情況呢？到那時候，祂沒有你的提醒，反而會落入我們的陷阱，陷入更加被動的局面。”
維蘭瑟：“……”
花月循循善誘，“當然，你心底可能會想你若死了，「不朽」未必會來，但這樣的話，這就說明你在「不朽」心裡根本就沒有你想的那般重要，那你為了「不朽」而死又有甚麼意義？”
維蘭瑟嘴硬道：“我為的是不朽神族。”
花月：“我們要找的是「不朽」，你既然為的是不朽神族，那把「不朽」叫過來又有甚麼關係？難道說「不朽」出事了，整個不朽神族都會玩完！這樣把全族性命都放在一個人身上的種族，真能叫種族嗎？”
維蘭瑟再次陷入沉默。
花月見火候烘托得差不多了，眼眸中閃過一抹笑意，道：“維蘭瑟，你可別忘了，卡斯厄在我們這邊……就算沒有你，我們也能殺到你們不朽神族的老巢去。”
“到那時候，可就不是隻關係「不朽」一個人的事了，你們不朽神族入侵我劫海無盡歲月，我們滅族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維蘭瑟眼神微微一變，不由咬緊牙關，過了好一會兒，祂似乎才下定好決心，向花月問道：“我幫你們把「不朽」叫過來，你們就會放過不朽神族？”
花月咧嘴一笑，“當然！我花某人從不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