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
張元聽到艾莉西亞的話，不由一怔，有些狐疑地打量起了艾莉西亞，“你？刺殺魯塔斯？”
艾莉西亞：“不行麼？”
張元：“不是我不相信你，別說你還不瞭解魯塔斯的真實身份，就單論祂偽裝的身份，也是稱號妄境，而你現在就是一個劫境，甚至連稱號都沒有，你怎麼刺殺祂？”
艾莉西亞：“我有我的辦法。”
張元：“介意和我說說麼？”
艾莉西亞沉默片刻，隨即緩緩抬起手，撩開了自己一直戴著的頭紗。
只見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浮現出一枚複雜而古老的黑色符文。
“符文？”
張元看到艾莉西亞額頭上的符文，瞬間意識到甚麼，你把自己製作成了“因果技”？
“嗯。”
艾莉西亞放下頭紗，“我已經以我全部的生命力，靈魂本源，還有我星穹界域眾生所有因果為代價，凝聚出了這個一次性的因果技，能直接抹殺一個目標。”
艾莉西亞這時的語氣很平靜，但張元卻是從那平靜的語氣下，聽出了一種難以想象的恨意和瘋狂。
張元沉默了片刻，問道：“我們分開後，你經歷了甚麼？”
艾莉西亞：“那天，我們自時淵界域分離後，便收到了星穹界域的求救資訊。魯塔斯為了製造‘萬界之核’，無情地屠戮了星穹界域眾生，甚至連最基本的單細胞生物都沒放過。”
“待我趕回星穹界域的時候，整個界域已經變成了死域，只剩下了眾生在經歷了極度痛苦後留下的混亂因果。”
“自那之後，我便一直處於極度痛苦中。我一直在想，若我沒有為了拯救時淵界域而離開星穹界域，那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張元：“艾莉西亞，雖然這麼說很殘酷，但萬幸你當時沒在星穹界域，不然也就是讓魯塔斯手上多沾一條命而已。”
艾莉西亞並沒有反駁張元這話，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張元：“張元，家園已毀，我已沒有繼續活下去的理由，所以我把自己變成了武器，要帶著魯塔斯同歸於盡。”
“既然你也是來追殺魯塔斯的，你可以把我當成利刃，刺入魯塔斯的心臟。”
張元看著艾莉西亞眼中的麻木與仇恨，微微搖了搖頭，道：“抱歉，恕我拒絕，你沒必要這麼做。”
艾莉西亞對張元的拒絕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們也只能算是萍水相逢，張元沒必要因為她星穹界域，而打亂自己的計劃。
不過，她有自己的堅持，也不會因為張元的三言兩語改變主意。
艾莉西亞深吸一口氣，道：“我明白了，那之後我們便各自為戰吧，不過……能在死前再看到你們，我很高興。”
說罷，艾莉西亞就要轉身離開。
張元卻道：“艾莉西亞，你好像誤會了甚麼，我的意思是，你們星穹界域還有救，你沒必要急著拉著整個星穹界域的生靈去和魯塔斯爆了。”
艾莉西亞一頓，猛地轉身，一臉不可置地看著張元：“你說甚麼？”
張元：“我說，你的星穹界域還有救。”
“不可能！”艾莉西亞不敢相信，“整個星穹界域都被煉成了萬界之核，除了我以外沒有一個生靈活下來，人地皆失，怎麼救？”
張元微微一笑，指了指艾莉西亞的眉心，“就靠你那枚符文救。”
艾莉西亞一怔，“靠我的符文？”
這時，一旁的阿加莎笑道：“艾麗西亞，你離開的這兩週，劫海可是發生了許多事，張元也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星穹界域的問題，不大。”
“這還不大？”
艾莉西亞聽懵了，星穹界域身為堂堂九階界域，其中億萬兆生靈全滅，如今甚至連界域都不在了，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這還問題不大，那甚麼問題才大？
張元輕笑：“艾莉西亞，也是你無心插柳，為了復仇記錄眾生遺留的星穹界域的因果，只要他們因果好在，我就能復活。”
艾莉西亞一臉質疑：“你認真的？還是為了安慰我，故意說這些話？”
面對艾莉西亞的不相信，張元也沒有廢話，直接用手在虛空一摘，艾莉西亞那枚隱藏在頭紗下的符文來到了張元手中。
“星淵。”
“主人，我在。”
星淵出現在張元面前，濃郁的天道之力充斥整個房間，艾莉西亞直接就要進入頓悟狀態。
“這、這……劫海意識？”
艾莉西亞看到張元面前那恭敬自己的白色光球，眼眸中湧出無盡震撼之色。
她們星穹界域，最擅長的就是觀星占卜，也正是因為這種能力，使得她們對天道、因果一類的規則化身十分敏感。
在星淵出現的瞬間，艾莉西亞便知道，星淵代表的是劫海的意識，也就是劫海天道！
如今的張元，已經成為劫海天道的主人了？
她與張元分開的這段時間，張元到底經歷了甚麼？
艾莉西亞徹底懵了。
張元倒沒有急著給艾莉西亞解釋，將手中那枚符文中蘊含的因果提取出來，對星淵道：“星穹界域覆滅沒多久，劫海天道那裡應該有星穹界域眾生的因果備份吧？”
星淵：“有的主人，我的能力有限，星穹界域的眾生都已魂飛魄散，目前我只能復原星穹界域滅亡前的完整因果，但沒法復活他們。”
張元：“沒事，我只需要知道他們的因果就好，復活的事交給我。”
星淵：“明白，主人稍等，我這就將星穹界域眾生的因果整理出來。”
艾莉西亞聽完張元和星淵的話，也意識到張元這次是認真的，眼眸中閃過濃濃的擔憂，對張元道：“張元，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逆轉生死，而且還是逆轉已經魂飛魄散的眾生生死，你要承載的因果大重了，星穹界域的命運，不該由你來揹負。”
“艾莉西亞，你說甚麼呢？”
張元看向艾莉西亞，呵呵一笑，“難道你不知道，我沒有因果，不管做甚麼，都不受因果影響麼？”
艾莉西亞：“啊？”
……
時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