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張寧喝下進階藥水的一瞬間,他的五臟六腑就彷彿像是火燒了一般痛起來。
他只能蹲下身子,來減輕這種疼痛。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種疼痛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更加劇烈起來。
這讓張寧差點失去意識,他一下子趴在了地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彷彿一條決堤的溪流。
他艱難地抬起頭來,眼前的世界也變得模糊。
他隱約看到,有幾道人影向著他衝來。
可是耳中卻甚麼也聽不到。
就這樣,堅持了幾秒鐘後徹底地失去了意識。
“張寧!”
“張寧!你怎麼了?”
見到蕭可瀾和江波衝向張寧。
此時,很多人才注意到他。
黃立人原本都衝向葉天了,可回頭一看,張寧不知怎麼也倒下了。
他有些錯愕,不過葉汝現在危在旦夕,根本來不及猶豫。
石良翰魔爪將葉天的心臟丟在一旁,然後一臉陰邪的看著葉汝。
“小姑娘,做我的寄生體吧!這麼好的皮囊死掉了就太可惜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兩個人聲,這讓他面前的葉汝整個都嚇傻了。
再看看自己的父親,恐懼更是直接充滿了內心。
“爸……”她顫抖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恨自己為甚麼要衝出來,如果不是自己,恐怕他也不會為了救自己而死。
可就在這時,葉天突然輕咳了一聲。
這讓葉汝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她激動地說道:“爸!你沒事?”
可葉天並沒有回答他,而是像行屍走肉一般站了起來。
嘴裡發出呲呲卡卡的奇怪聲音。
他腳步僵硬地向著葉汝走去,雙手緩緩抬了起來。
葉汝看了一眼父親胸前的空洞,哪裡正是他父親的心臟部位。
她突然有些害怕,腳步輕輕往後退了幾步。
可是他面前的父親似乎根本沒有看出他的害怕,也沒有對她說一句話。
她突然覺得有些陌生,她感覺面前的父親已經不是她的父親了一樣。
就在這時,葉天突然加速,伸著的手像葉汝抓去。
葉汝一驚,慌亂間腳下不知被甚麼蠕動的東西絆了一腳,她便重重地摔在地上。
等她定睛一看,絆到她的正是一條半米長的鐵線蟲。
“啊!”
她驚恐地大喊了一聲。
這時,葉天也來到了她的身邊,她瘋狂的吶喊著,希望能夠喚醒他。
可就在這時,葉天傷口位置,竟然鑽出來一條鐵線蟲,這一瞬間就打破了葉汝的所有幻想。
原來,她的父親之所以能動,完全是被鐵線蟲操縱。
葉天雙手死死抓住葉汝,讓她沒有機會逃跑。
而之前那條絆倒葉汝的鐵線蟲則是向著葉汝的裙底爬去。
鐵線蟲碰觸到葉汝那光滑的面板,讓她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她的臉上早已被淚水浸溼,她看著眼前的父親,緩緩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向這邊衝來的黃立人一下就將葉天撞了出去,然後一手抓起地上的鐵線蟲,猛地丟了出去。
“葉丫頭,快跑!”
聽到這個聲音,葉汝猛地睜開眼睛,她看到父親摔倒在一旁本能地想要去扶,可是念頭一轉,她便停下動作,然後飛快地向張寧那邊跑去。
“哼!多管閒事,你找死!”石良翰說完便衝了上來。
黃立人一驚沒有時間躲閃,站在原地身體擺好防禦姿勢。
下一秒,石良翰一拳轟在黃立人的胸口,他猛地倒退十幾米,嘴裡再次噴出鮮血。
另一邊,蕭可瀾緊張地將張寧扶起來,讓他整個身體靠在自己身上。
“張寧,快醒醒!”
可是不管她怎麼呼喚,張寧就是沒有醒來的跡象。
“瀾姐,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帶他離開吧!”
“嗯,好。”
說著蕭可瀾直接將張寧抱了起來,好在覆蓋式機甲也為她增加了不小的力量,這才輕易將張寧抱了起來。
與此同時,葉汝也啟用了覆蓋式機甲,追了上來。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倆人迅速跟上葉汝,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棟建築內。
這個建築原本應該是一個實驗室,現在被還完成了一個藥房。
不過不得不說,這棟建築非常適合隱蔽,周圍的牆體都非常厚重,建造的時候應該是為了防止恐怖事件。
跟著葉汝很快透過幾道大門,然後通往了地下。
“這裡很安全,那些蟲子進不來的。”
蕭可瀾看了看金屬材質的牆體,放心地將張寧放在一旁的床上。
這時,張寧的覆蓋式機甲檢測到張寧身體溫度過高,自動收了回去。
幾人這才看清張寧現在的狀況。
“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他就突然暈倒了?”葉汝眼角含淚的說道。
“不知道,我們剛趕到就看到他暈倒了。”蕭可瀾緊張地擦拭著張寧身上的汗水。
“會不會是那怪物傷到他了。”江波猜測道。
“啊!不會是被那蟲子寄生了吧!”葉汝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都別瞎想了,他不可能被寄生的。”蕭可瀾雖然說著,可她手上不斷檢查著張寧的身體,看看哪裡有沒有受傷。
經過檢查,張寧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但這絲毫沒人讓他們放鬆警惕。
“不會真的是被蟲子寄生了吧?”葉汝想到自己父親的舉動,膽怯的說道。
“以覆蓋式機甲的嚴密程度,那些蟲子是不可能鑽進去的,你們別自己嚇自己。”蕭可瀾對覆蓋式機甲有絕對的信心,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可是,眼下幾人都是沒有絲毫頭緒,人就這麼突然間昏迷了,而且身體的體溫還這麼高,很難不讓人擔憂。
此時的張寧雖然陷入了昏迷狀態,可是外面發生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葉天的死給了他很大的打擊。
對他來說,他從葉天的身上感受到長輩的關愛。
這才讓他毫不猶豫地喝下了進階藥水。
儘管他現在承受著進階藥水帶來的極大痛苦。
可是,他的心裡一直有一股信念。
那就是親手殺掉石良翰,為葉天報仇。
也是這股信念,一直支撐著他,讓他能夠清醒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