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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觀音撞見唐僧吃肉

2026-01-06 作者:太虛衍

【當前階段評價。取經人唐三藏已初步拋棄舊有佛法認知,並開始宏揚宿主所授‘新佛法’,對區域性區域信仰造成輕微擾動。干擾計劃初見成效。】

【任務獎勵發放。功德點數點。】

又是十萬功德入賬!

林竹眼神微動。看來,這系統或者說背後的規則,對於“搞亂西遊原定劇本”這件事,給出的獎勵頗為豐厚。

而且,這還只是“階段一”的獎勵。後續若能繼續讓唐三藏把這“新佛法”發揚光大,或者說,讓他以更離譜的方式去“取經”,所能攫取的功德,恐怕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有意思。”

林竹心中暗忖。

“這才只是開了個頭,酒肉穿腸過,八戒戒旁人……後面,可還有更多‘精妙’佛法等著‘傳授’呢。比如,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又或者,佛亦有火,金剛怒目?嗯,需得找合適的時機,潛移默化才好。”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西行路上,一個左手啃著烤妖獸腿、右手提著滴血禪杖、口中高呼“物理超度送你見佛祖”的彪悍唐僧形象,以及靈山諸佛那鐵青的臉色。

這畫面,光想想就讓人……心情愉悅。

次日清晨,陽光灑入劉家莊。宿醉醒來的唐三藏,伸了個懶腰,只覺得通體舒泰,精神飽滿,昨夜的頭痛與痠軟早已不翼而飛。

他咂了咂嘴,彷彿還能回味起那烤虎肉的濃香與烈酒的灼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種滿足而“幸福”的笑容。

“阿彌陀佛,這佛法……當真美味。”

他低聲自語,已經完全將“酒肉穿腸過”與“修行精進”劃上了等號。體內那股因妖王血酒而得的微弱暖流,似乎也因為飽餐一頓血肉而更加活躍了些,讓他感覺自己“功力”又有“精進”。

就在這時,五道略顯倉促、氣息也帶著些許酒意未散的金光,自天邊急速掠來,悄然落在劉家莊附近的一處雲頭之上,顯露出五方揭諦的身影。

金頭揭諦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昨日他們幾個見唐三藏醉倒,覺得暫時無事,加上心中煩悶,竟也找了個僻靜處,拿出些仙釀偷偷喝了幾杯,沒想到那酒後勁不小,今晨醒來已是日上三竿,這才匆匆忙忙趕來,生怕錯過了甚麼。

今日,可是那五行山下猴頭出世的“大日子”,菩薩早有吩咐,需得密切關注。

他們定睛看向莊內,只見唐三藏正在劉家院中活動筋骨,雖然僧袍還是那身破舊衣服,但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甚至……似乎比昨天更壯實了一些?完全看不出昨日那副失魂落魄、兄弟慘死的悲痛模樣。

“這唐僧……恢復得倒快。”

銀頭揭諦嘀咕道。

“看他樣子,好像還挺……開心?”

“或許是劉家莊的人款待得好,讓他暫時忘卻了悲痛。”

波羅揭諦猜測道。

“只要他肯繼續西行,這些細枝末節,無關緊要。昨日飲酒……雖說於僧人不合,但非常之時,或許也是一種宣洩,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他們現在已經打定主意“摸魚”,只要唐僧人沒事、方向沒錯,其他一概不管,甚至開始主動為唐三藏的異常行為找藉口。

就在五方揭諦低聲交流,自我安慰之時,忽然,周遭的空氣微微一凝,一股宏大、慈悲卻又帶著無邊威嚴與絲絲冷意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

五方揭諦渾身一僵,慌忙轉身,只見身後不遠處,不知何時已立著一位白衣仙子。

她頭戴寶冠,瓔珞垂肩,面容絕美卻肅穆莊嚴,手持淨瓶楊柳,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彷彿能淨化一切、又彷彿能鎮壓一切的聖潔光暈,正是觀音菩薩!

只是此刻的觀音,氣息與以往似乎有所不同。

那聖潔光暈之中,隱隱透出一股更加深邃、更加接近大道本源的意蘊,那是……聖性!雖然只是初窺門徑,但確確實實是邁入了那個門檻!

因西遊之事正式開啟,作為主要推動者和護持者,她已率先分潤了第一波浩大的天道功德與氣運反饋,藉此契機,修為悍然突破,已臻至半步準聖初期!其實力,已然堪比佛門中那些以戰力著稱的明王尊者!

五方揭諦心中駭然,連忙躬身下拜,齊聲道。

“參見觀音菩薩!”

觀音菩薩的目光並未落在他們身上,而是冷冷地掃過下方的劉家莊,尤其在紅光滿面、似乎還打著飽嗝的唐三藏身上停留了一瞬,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她並未立即發作,只是聲音清冷地問道。

“唐僧近日如何?西遊之事,可有差池?”

金頭揭諦心頭一跳,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恭聲回道。

“啟稟菩薩,唐僧……唐僧經歷前番劫難,心神雖受震動,但已逐漸恢復,信念……似乎更為堅定。眼下正在此莊歇息,不日便將再度啟程。西遊之事……一切順利,並無差池。”

他將“飲酒發瘋”、“宣揚怪論”、“生吃虎肉”等事全都隱去不提,只撿好的說。

觀音菩薩聞言,不置可否,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依舊清冷如冰。

她並未因五方揭諦的彙報而放鬆,反而緩緩抬頭,目光如電,射向更高處的某片虛空,聲音陡然轉厲,帶著一絲冰冷的譏誚。

“林竹,你既已來了,又何必藏頭露尾?當真以為,本座還是當初那般,可任你擺佈不成?”

此言一出,五方揭諦悚然一驚!林竹?那個名字他們隱約聽說過,似乎與某些三界隱秘相關,更與菩薩有些過節?他竟然就在附近?他們竟然毫無察覺?!

被點破行藏,那片虛空微微盪漾,一道白衣身影悠然浮現,正是林竹。

他彷彿只是隨意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與觀音菩薩分庭抗禮、甚至更顯超然縹緲的氣度。

林竹現身,五方揭諦這才駭然發現,對方竟然一直就在他們近側!若其有惡意……他們不禁冷汗涔涔,後怕不已。

林竹並未理會那幾個嚇破膽的揭諦,他的目光落在觀音菩薩身上,細細打量,眼中也掠過一絲訝異。“半步準聖?還是初期穩固……看來這西遊的功德,果然肥美,讓你進步神速。”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嘲諷。

觀音菩薩面無表情,周身聖性光輝微微流轉,冷聲道。

“託你的福。若非昔日之‘賜教’,本座或許還難有今日破境之決斷。”

她這話說得含蓄,但林竹聽得出其中隱含的怨怒與一絲忌憚。顯然,當初被林竹“逼迫”跳那“極樂淨土”的恥辱,以及事後修為停滯的困境,反而成了她破而後立、藉助西遊功德奮力一搏的契機。

林竹聞言,卻是輕輕一笑,帶著幾分玩味。

“看來那支舞,跳得值。不知菩薩如今,可還懷念那旋律?要不要再來一段?”    觀音菩薩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絕美的面容上冰霜更甚,眼中寒意幾乎要實質化。

那等羞恥不堪回首之事,被當面提及,無疑是巨大的挑釁。但她終究是修持了無數歲月的大菩薩,心性了得,強行壓下翻騰的怒意,冷冷道。

“本座如今,已非吳下阿蒙。昔日種種,不會再重演。

林竹,你答應過不插手西遊之事,如今卻出現在此,意欲何為?”

“來看看戲,不行嗎?”

林竹聳聳肩,一副憊懶模樣。

“西遊這麼大一臺戲,少了觀眾,豈不無趣?況且,我也沒插手啊。你看那唐僧,不是活蹦亂跳,還要去西天嗎?”

“看戲?”

觀音菩薩目光如刀,掃過下方對即將到來的“師父”一無所知、還在傻樂的唐三藏。

“你看的,怕是別樣的戲碼吧?林竹,本座警告你,西遊乃天道大勢,佛祖親定,你若再敢如之前那般肆意妄為,擾亂取經人,休怪本座不念舊‘情’!”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咬牙切齒。

“舊情?”

林竹忽然咧嘴,露出一個在觀音看來充滿惡意與危險的獰笑,他周身氣息並未暴漲,卻有一股更加晦澀、更加古老、彷彿能吞噬一切光與熱的意境隱約流轉。

“菩薩,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支配著誰?”

僅僅是這一絲意境的流露,以及那句“支配”,瞬間勾起了觀音菩薩內心最深處的、曾被絕對力量壓制和羞辱的恐懼記憶!

即便她如今已晉升半步準聖,實力暴漲,面對林竹那深不可測的底蘊和詭異手段,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寒意,依舊讓她氣勢為之一挫!

她死死盯著林竹,玉手緊握楊柳枝,指節微微發白,顯然內心鬥爭激烈。良久,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凌厲的氣息稍稍收斂,但眼神依舊冰冷。

“你好自為之。”

說罷,竟不再與林竹對峙,轉而將目光重新投向下方,彷彿預設了林竹“旁觀者”的身份,只是那緊繃的身軀顯示她並未放鬆警惕。

林竹見狀,也收斂了那駭人的獰笑,恢復平淡,同樣將視線投下。

兩人就這麼一左一右,隔著一段距離,如同兩尊監督神祇,靜靜“看護”著下方的取經人。

五方揭諦夾在中間,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這兩位大佬之間的氣氛,比下方可能存在的妖怪還要可怕百倍。

下方,唐三藏已在劉家莊完成了他的“佛法”傳播,自覺功德圓滿。在劉伯欽一家和部分莊民“崇敬”的目光中,他整理了一下行裝——主要是檢查了一下那根禪杖和大刀,然後由劉伯欽牽著馬,送他出莊上路。

“唐長老,此去西行,山路險峻,還望多多保重。”

劉伯欽牽著馬,走在前面引路。

他對唐三藏的“佛法”已是深信不疑,甚至覺得這位長老雖然行為獨特,但確是實實在在的“得道高僧”。

“劉施主放心。”

唐三藏拄著禪杖,步履輕快,體內那股暖流讓他爬山涉水如履平地,甚至覺得比騎馬還舒坦些。

“貧僧如今略通佛法,等閒妖邪,近不得身。”

他這話倒不全是大話,以他現在的氣力和那套“物理超度”的理論,尋常小妖小怪,說不定真能被他用禪杖敲死。

劉伯欽見他登山速度比自己這個常年在山中行走的獵戶還快,更是心中歎服,對那套“酒肉穿腸過,力氣倍增”的佛法越發堅信。

行了約莫半日,前方出現一座巍峨高山,形貌奇特,尤其是遠處幾座聯峰,隱約如同五指。山路至此,愈發崎嶇。

走到半山腰一處較為平坦之地,劉伯欽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道。

“唐長老,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此山名為兩界山,傳說乃當年王莽篡漢之時,從天而降,故又名五行山。

這山便是界限,東半邊屬我大唐所管,西半邊乃是韃靼的地界。

那韃靼之境,虎狼橫行,妖魔盤踞,非比尋常。在下……在下只能送長老到此了。”

唐三藏聞言,下了馬,對劉伯欽雙手合十,鄭重行禮。

“多謝劉施主一路相送,款待之恩,貧僧銘記於心。他日若有緣分,或劉施主有所差遣,只需傳信,貧僧定當前來……超度相助。”

他本想說來報答,話到嘴邊,卻習慣性地變成了“超度”。

劉伯欽嘴角一抽,連忙擺手。

“不敢不敢!長老一路順風便是!超度……超度之事,還是留給有緣的妖魔吧!”

他是真的怕了這位長老的“超度”手段。

辭別劉伯欽,唐三藏獨自牽著馬,繼續向山上行去。

他如今小有“修為”,目力耳力都強於尋常人,越是靠近那五指形狀的山峰,越能感覺到一股雖然內斂、卻浩瀚磅礴的佛力瀰漫在空氣中,莊嚴、肅穆,卻又帶著一種沉重的鎮壓之意。

“這山……有些不一般。”

唐三藏心中暗忖,但具體哪裡不一般,以他淺薄的見識也說不上來,只是本能地覺得,此地非同尋常。

他正一邊觀察,一邊小心翼翼地前行,準備繞過山腳,尋找西去的路徑時——

突然!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叫喊,自前方山腳某處轟然傳來,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山林間的飛鳥都被驚起一片!

“師父!師父來也!!!”(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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