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做人了
……
將龍蛋的事情交給刀龍和聖主之後，呂誠便回到了家中。
葉心夏和丁雨眠這段時間都泡在學校圖書館裡，艾圖圖似乎也有事情，已經出門好幾天了，柳嫻和柳茹還在刀龍那裡訓練，偌大的別墅頓時變得空落落的，甚至有些冷清。
“我不記得你還有酒鬼屬性。”
開啟房門，走進客廳，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正在喝悶酒的牧奴嬌。
“我不是酒鬼。”牧奴嬌眼神有些閃躲的將桌上的酒瓶慌亂藏起，不過，似乎是喝的太多，眼神不好，酒瓶掉在地上，酒水潵了一地。
“抱歉，我……”牧奴嬌醉醺醺的站起身，想要清理一下地上的酒水，只是一個不小心，整個人便朝著地上倒去。
“喝這麼多就別亂動了。”呂誠瞬身來到牧奴嬌身後，將她一把抱起，轉身朝著樓上的臥室走去。
數名黑影兵默默從陰影中竄出，快速清理了現場。
“抱歉……”牧奴嬌顯然是醉了，緊緊地摟住呂誠的脖子，沒有了往日的拘謹，和那一點點不知所措的距離感。
呂誠抱著牧奴嬌躺到了床上，“怎麼，你也做了甚麼對不起我的事？”
“不是……”牧奴嬌抿著嘴，欲言又止。
“家裡出問題了？”呂誠問道。
牧奴嬌搖搖頭，“沒有，是我自己的問題。”
這個屋子裡，艾圖圖是艾家的團寵，不會受到任何拘束，她可以自由自在的活著。
葉心夏和丁雨眠也一樣，她們不用思考太多，因為呂誠，他願意為她們遮住所有的風雨，她們也願意放下顧慮，安心享受這份庇護。
她很羨慕她們，但她也清楚自己是自作孽。
從她第一次從家族獲取資源的那一刻開始，她就已經陷進去了。
呂誠曾經就已經提醒過她，生在這種環境，除非成為最高掌控者，否則，都是工具，所謂的自由，從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沒有了。
他們所獲得的一切優渥，都將在未來付出代價。
她曾天真的以為自己如果停止繼續向家族索取，她或許可以就此脫離，但現實很殘酷，她想多了。
從金林回來之後，她試探性的問過家裡這件事。
得到的回答很冷漠，她從未想過的冷漠。
呂誠生死不明，再加上她關於惡魔系實驗的提問，牧家之前對她的安排發生了改變，往日慈祥的長輩不再，有的只是近乎威脅一般的警告。
在呂誠消失的幾個月裡，之前她一直沒有接觸到的聯姻事宜開始找上她，她本想拒絕，但家裡卻要求她對這些事情保持曖昧。
而當呂誠再次出現，還有了魔法宮廷名譽議員，帝都審判會名譽審判長的身份後，家裡立刻幫她斷絕了那些曖昧，並要求她繼續之前的安排。
她頓時意識到了之前呂誠說的那些話，她從未有過自由，只是她沒發現而已，甚至還傻乎乎的以為自己可以擺脫那些控制。
“我說過，你可以找我。”呂誠說道。
牧奴嬌搖搖頭，“我不想給伱添麻煩。”
她想離開牧家那個漩渦，唯一的辦法就是將自己的東西加以數倍的還回去，她需要償還的不僅是她得到的，還有那些她本該得到的，她應該付出的，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東西加起來的利息，她都得還。
自從她出生的那一刻起，貸款就已經開始，甚至所有的利息都已經安排好。
她跑不了。
除非她能成為牧家的掌控者，否則，自由永遠是奢望。
可是，她現在連自己都掌控不了，何談掌控牧家。
世家不是白痴，如果她這一次的索取沒能得到理想的結果，她就沒有下一次了。
“我可以幫你。”呂誠說道。
“幫我？”牧奴嬌湊近到呂誠的眼前，似有若無的鼻息吹拂。
“代價呢？”
“你說過，一切都要付出代價，沒有白拿的東西。”
“我付得起這份代價嗎？”
“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付不起？”呂誠伸手捏了捏牧奴嬌的鼻子，默默往後拉開了一些距離。
酒味兒好大，但現在這氣氛，他也不好太直接。
牧奴嬌清醒了幾分，抿著嘴，搖搖頭。 任何的關係都需要有來有往，呂誠確實有足夠的力量幫她，但是，她該怎麼償還？
以身相許嗎？
她做不到。
她確實喜歡他，也希望能跟他有更多的未來，但絕對不會是以這種方式。
她想要站在他身邊，而不是成為他身上的寄生蟲。
葉心夏是呂誠的妹妹，她有理直氣壯去依靠他的資格。
丁雨眠有著恐怖的天賦，甚至都沒需要呂誠怎麼幫她。
但她，最近她越來越害怕，看著大家飛快的進步，她越發懷疑自己曾經的所謂天賦，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不想成為牧家手中隨意擺弄的工具，更不想成為呂誠的負擔。
或許他不介意她這個小小的負擔，但是她不能接受。
“你活的太認真了。”呂誠說道。
“你完全可以無恥一點，像我一樣。”
“你？”牧奴嬌一愣，隨即笑了出來。
“學你傍富婆嗎？”
所有人都說呂誠是靠傍富婆變強的，但是，富婆在哪兒？
她沒看到，葉心夏也沒看到，大家都沒看到。
她只看到了呂誠恐怖的天賦，就跟開玩笑一樣的天賦。
富婆，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
畢竟，一個連世家都查不到的富婆，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誰也不知道。
所以沒人敢得罪他，就連牧家在這件事上的態度也很奇怪。
從前，牧家希望她能將呂誠這個人才拉進牧家，後來，牧家想要讓她作為紐帶，將呂誠綁在牧家，到了現在，牧家已經對呂誠升起防備。
不是因為他的實力，而是因為他無跡可尋的背景，還有那掛在嘴邊，卻沒有半點資訊的所謂富婆。
魔法宮廷名譽議員，帝都審判會名譽審判長，這兩個身份，在其他人眼中或許只是聽著厲害，但牧家很清楚，這是那些有禁咒法師坐鎮的氏族都沒有的面子！
讓魔法宮廷做出這種決定，有兩種可能，要麼，他的天賦，足以讓魔法宮廷做出這種級別的投資！
要麼，呂誠的背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無論是哪一種，牧家都不願意冒險，畢竟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我也想，但一直都找不到合適的。”呂誠聳聳肩。
在覺醒召喚系，跟惡魔搭上關係之前，他的計劃就是傍富婆。
依靠那點劇情的優勢，把能傍的富婆都給傍了。
但有了惡魔之後，很多事情都變得簡單了，他都不用傍富婆了。
“合適……”牧奴嬌笑了笑，搖搖頭。
她不覺得呂誠真的會傍富婆，畢竟他很清楚這種行為需要付出甚麼，就連她這種世家出身的自家人都需要將自己的一切作為貸款的抵押，呂誠……富婆不是傻子，傍富婆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只會更大，利息只會更多，更麻煩。
呂誠做事一直都很直接，這說明他討厭麻煩，怎麼可能會給自己找這種不必要的麻煩。
“嬌嬌，人類的能力是有限的，我從短暫的人生中學到的東西，人越是玩弄計謀，計謀就越可能因為沒有料到的事態而失敗。”呂誠突然說道。
“想要打破這種該死的迴圈，就必須成為超越人類的生物。”
當初如果穆寧雪沒有逃跑，他現在的人生應該是另一番模樣。
他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但它就是發生了。
越是以為掌控了一切，現實越是會給你來一個大逼鬥。
“超越人類？阿誠，你在說甚麼？”牧奴嬌有些沒聽懂。
呂誠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紅光，身形急速變化，不過幾個呼吸，便化作了一個全身覆蓋黑色鱗片的壯碩龍人。
“我已經不做人了，嬌嬌。”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