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丈夫的話,呂玲綺頗感詫異。這還是對方頭一次主動找她幫忙。
驚訝之餘,心頭湧起一絲欣喜。
這種被丈夫信任和依賴的感覺,讓她很有滿足感。
不需趙雲多說,她便知道對方想讓她攔住徐晃。
於是她一腳將面前的敵兵踹開。
如靈巧的飛燕般縱身一躍,踩著敵軍士兵的肩膀和腦袋,朝徐晃斜刺裡殺去!
與趙雲邊打邊退的徐晃,突然瞥見身側有雪亮的光芒閃現。
憑藉強大的肌肉記憶,他幾乎本能地後仰脖頸!
銳利的十字戟刃,幾乎擦著他的鼻尖劃過!
不過呂玲綺最近的實力又進步不少。
尤其和趙雲結為夫妻後,身體更是在每晚得到進一步錘鍊,柔韌性拉滿。
一擊未能得逞後,呂玲綺突然轉動戟把,戟刃橫掃,直取徐晃的項上人頭!
此招迅疾之快,差點讓徐晃沒反應過來。
好在最後時刻,徐晃猛得抬起左手,抓住了凸出的十字戟邊刃。
儘管掌心瞬間鮮血淋漓,但總算是擋住了這可能致命的一擊!
可就在這時,趙雲也動了。
亮銀槍的槍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劃過徐晃的腹部!
徐晃身上的甲冑,早在之前地雷罐子的轟炸下七零八落。
此刻遭受趙雲的強力一襲,瞬間拉出一道猙獰的傷口!
徐晃的身體驟然僵直,肌肉止不住痙攣抽搐!
見丈夫偷襲得手,呂玲綺嬌喝一聲,一腳踢在徐晃的後背上。
腳尖極有目的性地踢在徐晃右肩後方的肺俞穴上!
肺俞穴乃人體死穴之一,被擊中後,會被震動心肺、破開氣機!
連續遭受兩次攻擊的徐晃,一口老血直接從口中噴出。
就在呂玲綺以為徐晃已經不行了時,徐晃的雙臂突然左右攪絲!
將呂玲綺的十字戟猛得向右一拉,連帶著呂玲綺的身形也一併帶向了他。
自知難逃一死的徐晃,不甘心就這麼白白死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一個墊背!
哪怕對方是個女人!
可徐晃還是小看了呂玲綺的反應能力。
作為呂布親自調教出來的女兒,再加上有趙雲貼身指點。
呂玲綺在徐晃伸出右拳砸向她胸口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鬆開了武器!
看似兇險、實則輕鬆避開了徐晃的歇步甩拳反擊!
和父親給她的恐怖壓力比起來,徐晃給她的壓力雖然也不小,但遠沒有超過她的應變和承受範圍。
徐晃顯然沒想到自己這一擊會落空。
愕然的同時,突然感覺後背被甚麼銳利的東西捅入了脊椎骨!
這致命的一擊,終於耗盡了他所有氣力。
一股強烈的暈眩感,伴著濃濃的脫力感,一同襲上徐晃的心頭。
徐晃只能用奪來的十字戟強行撐住身體,身形搖搖欲墜……
後方的趙雲看著徐晃終於沒了戰力,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很快他便確定,以對方剛烈的性格,不可能投降自家岳父。
於是沒再優柔寡斷,手中長槍用力向前一擰!
亮銀槍的槍尖,便從徐晃的胸前透了出來!
徐晃痛苦地仰頭嘶吼,心中無奈嘆息:
“陛下!臣,有負明主之託……”
一念落下,徐晃眼中生機迅速消退,雙手猛得垂下。
如果不是玉靈戟還抵在他胸口,他的身形已然倒下……
趙雲將長槍猛得抽離,看著一動不動的徐晃,頗為可惜地嘆了口氣。
呂玲綺警惕地看著徐晃,直到趙雲將他的屍體放倒在地,她才終於放下心來。
後方的朝廷士兵看到徐晃戰死,瞬間失去戰意,紛紛惶恐地朝地道口逃去!
然而士兵們互相擁擠,反而更不好下去了。
趙雲將妻子的兵器還給對方,和對方一起繼續朝著敵軍殺去!
……
徐晃戰死的訊息,很快便透過地道傳到了皇甫嵩耳中。
得知徐晃身亡,皇甫嵩雖然痛惜,但並不意外。
潛入城中作戰,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徐晃能為國捐軀,也算死得其所了……
皇甫嵩沒再耽擱,當即鳴金收兵!
隨著銳耳的鉦聲被敲響,前衝計程車兵們頓時愣住,隨後如落潮般退了回來。
但那些已經爬上雲梯或城樓的人,想下來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們還沒來得及退下,就被城樓上丟下的大石或者利箭創成了屍體。
後方的劉協聽到撤軍的鳴金聲,卻沒看到徐晃歸來,立刻猜到了甚麼,臉色瞬間慘白……
城樓上的魏延,望著退去的敵軍,嚴肅了一晚的面龐終於放鬆。
他們總算堅持下來了!
如果敵軍真的攻打到天亮,還真可能給他們攻破城門。
看來楚公那邊,給敵軍後方造成了巨大威脅。
否則小皇帝他們絕不會這麼著急退軍!
望著敵軍狼狽退走,魏延不禁想出城追擊,或許能斬獲不少糧草輜重。
然而這時,他的身旁到來一人,正是混身素淨、一塵不染的郭嘉。
儘管對方沒在此戰中做甚麼,但此戰能堅持到現在,對方才是最大的功臣。
如果不是對方識破了敵軍的地道之計,措手不及之下,他們大機率會丟失城門的防禦權。
屆時進入城內戰,他們可就沒那麼多防守優勢了。
這,便是頂級謀士的作用!
只需動用他們算力極強的大腦,便可奠定一場戰爭的勝局!
對於郭嘉,魏延終於打心底佩服對方了。
他將想要追擊敵軍的想法說了出來,想聽聽對方的意見。
郭嘉的食指與拇指輕輕捻動,笑著回道:
“敵軍雖退,但必會做好防禦準備。
“我軍士兵雖然守下了城池,卻已精疲力盡,此刻追擊,弊大於利。”
見郭嘉這麼說,魏延立刻打消了心頭的衝動,苦澀一笑:
“此番若無奉孝識破敵軍詭計,我軍危矣。”
郭嘉嘴角上揚,謙虛擺手:
“多虧了楚公按照計劃牽制了敵軍,否則敵軍要不了多久,還是能攻入城內。”
魏延贊同點頭:
“按照計劃,楚公應該已經和匈奴聯手在進攻河東郡了。“如果能攻下河東郡,就能切斷朝廷與劉備軍的聯絡了。”
郭嘉卻微微搖頭:
“按照時間來算,主公拿下弘農郡後,還需分兵留守弘農,防止京兆尹與河南郡兩邊的偷襲。
“能夠進攻河東郡的兵力不會太多。
“就算攻下了河東郡,如果朝廷兵馬回防,主公也必須收縮陣線。
“當然,主公逼迫朝廷退軍的任務已經完成。
“接下來就是咱們該做的事了——趁著朝廷兵馬離開之際,拿下西州五郡!
“如此一來,我軍的地盤便能進一步增加。”
魏延心情放鬆地扭了扭脖子:
“如今西州五郡的兵力全部被徐晃帶了過來。
“現在這五郡極度空虛,只要我大軍一到,他們必會主動投降。
!
“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來的收尾工作,就要容易多了。”
事實也正如魏延所料。
當他們收拾完姑臧戰場後,他便親率三萬大軍前往西州五郡。
所在之處,盡皆降服。
如此一來,整個涼州便只剩下“安定”與“北地”二郡還被朝廷掌控。
剩下的十個郡,全部被呂布軍佔據!
而另一邊,正在與匈奴聯手攻打河東郡的呂布,得知朝廷大軍退回後,立刻從河東郡撤軍了。
解除了魏延那邊的危機,他就沒必要再和朝廷兵馬硬碰硬了。
畢竟他只帶了一萬五千兵馬來打河東郡。
匈奴那邊雖然有三萬兵馬,但畢竟是草原蠻子,不擅長攻城戰。
再加上鎮守河東郡的是著名的謀士董昭,十分擅長謀略。
呂布雖然攻佔了不少河東郡的城池,但對於河東郡的治所安邑縣城,卻一時半會無法攻下。
因此退軍對於他來說,是最合適的選擇。
而匈奴軍的右賢王去卑,得知呂布撤軍,自然不會單獨留下來繼續進攻河東郡。
而是收攏兵力,回到了河西郡內。
班師回朝的劉協,剛剛抵達長安城,便得知了呂布退軍的訊息。
雖然知曉這是呂布的伎倆,但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法再回頭繼續攻打武威郡了。
因為涼州那邊,也傳來了西州五郡盡皆失守的訊息……
一連失去涼州和幷州大片土地,還有司隸的弘農郡,而他這個皇帝御駕親征,也沒能拿下武威郡。
對於劉協而言,這次出征,沒有獲得一絲戰果,反而賠出了更多領地……
此刻的他,才直觀地意識到:
不是他的手下無能,而是他們面對的對手實在太過恐怖!
皇宮之中。
劉協頹喪地癱在龍塌上,雙目空洞,表情木訥,像是被榨乾了所有精氣神。
而一旁的賈詡,表情依舊淡定,對於小皇帝的失敗並不感到意外。
劉協沉默許久,方才看向賈詡,有氣無力地說道:
“愛卿,現在朕終於明白,你當初為何要讓朕將兵力全權交給劉備了。
“從前的諸多勢力,即便強如曹操,也沒能從呂布軍手中討到好。
“唯有劉備和諸葛亮,和呂布打得有來有回。
“早知朕不可能獨自戰勝呂布,就該聽從你的建議了……
“或許只有結合我們兩家之力,才有機會真正擊敗呂布!”
聽著小皇帝認錯般的話語,賈詡語氣溫和地說道:
“以陛下的精明強幹,若沒有遇到呂布這等妖孽,必有機會重興大漢。
“但那呂布已經強得超出我等可以理解的範疇。
“而劉備軍的諸葛亮,同樣是一位妖孽。
“唯有妖孽,才可能戰勝妖孽!
“陛下只有失敗過一次,才能真正下定決心。
“所以此番失利,未必就是壞事。
“至少可以讓包括陛下在內的所有朝廷官員,都願意與劉備軍達成更深一步的合作。”
聽完賈詡帶著安慰意味的話語,劉協稍微恢復些許精神。
他坐起身子,盯著賈詡問道:
“依愛卿之見,朕究竟該怎麼做?
“難不成,要朕禪位給劉備?”
聽到“禪位”二字,賈詡頗為意外,就好像對方曾有過禪位的經驗似的。
賈詡沉默片刻,微微搖頭:
“倒也不必如此,陛下只需封劉備為王,並將兵馬交給劉備全權打理即可。
“以劉備仁義的性格,受陛下如此禮遇,必會死心塌地為陛下效力。
“陛下只需穩坐後方,安心處理朝政即可。
“至於以後如何,可等擊敗呂布軍後,再做考慮。”
聽完賈詡的話,劉協稍微鬆了口氣。
當年漢祖劉邦曾定下白馬盟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
而劉備姓劉,又是他的皇叔。
再加上他知曉前世劉備為了復興漢室所做出的努力,給了大漢一個體面的退場。
凡此種種,他並不排斥讓劉備稱王。
若劉備真能與諸葛孔明擊敗呂布,他就是禪位給劉備,又有何不可?
前世禪位給曹丕後,他前往河內郡的山陽縣,在那裡度過了餘生。
雖然沒了皇位,但也度過了一段不錯的時光,讓他知曉了皇權的非必要性。
而今對於劉備,他自然比當初面對曹丕時更加放心。
因此沉吟許久後,劉協點頭應允:
“好,就依愛卿之意——封劉備為王,封諸葛亮為武鄉侯,接管朝廷所有兵馬!”(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