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並不是沒有敵手的。
如果把洪荒天界看看作是一個國家,邊境其實從來沒消停過。
虛空淵的域外邪神,腐朽黃泉裡的地獄遺族,歸墟里的北海巨魔,這是人盡皆知的三處亂界了。
屬於那種造不成多大麻煩,但是卻始終無法徹底剿滅,打完一波還有一波,生生不息的混亂之地。
類似的亂界,大大小小的,其實真的很多。天庭大部分高等級的武官,都有鎮壓這些亂界的任務。
比如媽媽的朋友、善良的小姨鍾玉清,被稱之為虛淵尊主,便是一直鎮壓虛空淵。
另外天界裡,乃至於下界裡,也有不少地方其實比較混亂。這個世界永遠都不缺少桀驁之輩,而且也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當順民。
陳羽上任天煞星君的那天,都有神話敢當面出手,要殺狗官的。
造反的人一直不少,或者說從來沒消停過。不然為甚麼下界一旦出了個不朽,天庭便要立刻當成緊急事件來處理?
就是把造反者的規模和力量壓制在一定範圍內。沒有不朽,那些造反者始終都是上不得檯面的小毛賊。
這種地方,便是各個亂界。
選擇一處這樣的亂界來長久鎮壓,並且立教,經過長時間的教化,若是能將這些亂界徹底解決,便是一份不小的功德。
據說,小姨當年便是在虛空淵裡大殺四方,將域外邪神不朽級的幾乎全都殺光了,讓域外邪神一族元氣大傷。
所以才領悟了“鎮世”這樣強悍的超凡靈性,化為鎮世鍾。
眾所周知,鎮世鍾,天庭萬年內唯一最有希望成就聖器!
當然,陳羽現在還只是個神話,沒辦法去虛空淵那樣的地方浪,只能尋找神話境的亂界。
選項很多,各有各的狀況。這些亂界對於天庭來說都是那種窮鄉僻壤出刁民的蠻荒之地。
不能不管,又不值得大動干戈的去管。
……
“亂星海是個甚麼狀況?”
一處裝修典雅的小酒館裡,陳羽給度厄星君、巨闕星君倒了一杯酒,認真詳詢,“可有甚麼說法?”
“據說乃是太古天庭遺址之一。實不相瞞,大兄若想要立教,那裡並非首選之地。”
度厄星君恭敬接過酒杯一飲而盡,擦了擦嘴角說道,
“亂星海的天地規則極為奇異,聖人一個不小心陷進去了都會迷失,而那裡的星靈又沒甚麼潛力,普遍進化上限怕是連雷霆天兵都不如。”
“確實,那些星靈們捕捉過來,煉功煉器都不行。我曾與一位對頭大戰,他高價買來三千六百口天星斬魔劍,化為劍陣。”
巨闕星君介面道,“結果被我一個巴掌就拍碎了。便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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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級星靈,也很弱,而且桀驁難馴,難以降服……據說受太古天庭影響,對此世天庭始終有敵意。”
“前朝遺民?”陳羽笑了。
“的確也可以這麼說,七萬年前,天庭組建過大軍征討,把整個亂星海有價值的寶物都搜刮一空,只有那些天生地養的星靈剿滅不盡。”
度厄星君點頭道,
“幾十位神話星官鎮守那裡兩千多年了,掙得功德錢還不如我們隨便去打個架幫個夥,人人都說,去那裡無異於流放的。”
“大兄的道統若是雙修教派,何不去葬血山?那裡有太古巨獸血脈遺存。據說會出現真龍、麒麟、玄武這種強悍神血後裔。”
巨闕星君笑道,“葬血山獸神後裔難對付,不朽進去都要吃個暗虧。不過以大兄法力之強,當可橫行無忌。”M.Ι.
“真要收服一些獸神血裔,無論是自己用來雙修還是賣給別人,都有價無市的。”
陳羽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現在的天庭與他記憶中那個天庭很不一樣。
比如說,白虎星君應該是西方星宿之主,四靈二十八宿之一,地位極高。可是在此世,僅僅只是尋常星君之一。
而且監兵神君與白虎星君居然不是同一個人,十二萬九千六百個星君職位裡,也看不到青龍、朱雀以及玄武。
太古神獸們,在此世都被壓制了。
葬血山便是太古神獸們的大本營,據說天庭曾經對葬血山發動過多次大型征剿,獸神之血侵染天地,形成一片無邊血領,才命名為葬血山。
那些神血侵染了不知名的力量,產生了異變,形成獨特的場域。不朽進去會被壓制,神話才能無所顧忌。
聖人也能無所顧忌,不過聖人進去逛了幾圈了,都說那是天地規則異變,解決不了,而且裡面沒啥大狀況,沒必要派聖人長期坐鎮。
就派神話鎮著就行了,只要別鬧出大亂子就行。
“葬血山在下界?”陳羽聽到了一個關鍵點。
巨闕星君點點頭:”沒錯,龍界便是以其為祖地的……不過龍界挺乖,而且弄得也太烏煙瘴氣了一點,也就沒人管。”
陳羽想了一下,問道:“葬血山有幾位星君坐鎮?可有我們的人?”
“十七位星君,三十九位星官……沒我們的人。”度厄星君與巨闕星君對視一眼,咳了一下,
“大兄若是將那新的百劫星君擊敗,可否交於我?我與那廝有一場過節……一千三百年了,一直想報仇呢。”
陳羽點點頭:“葬血山意外不少吧?”
度厄星君笑了:
“大兄無需顧忌,只要能鎮的住那些獸神血裔別亂跑,你把他們全都殺了也沒問問題,沒人
:
過問的……那種破地方太多了。”
陳羽也笑了,搖搖頭,又點點頭:
“同為袍澤,還是得講點臉的,讓他們出點意外吧,好歹混個以身殉職的光榮,給身後家族漲漲臉。料理百劫星君之時,你來一趟。”
度厄星君深吸一口氣,鄭重抱拳:“大兄既然要創立雙修道統,我恰好有個妹子,資質也還不錯……”
陳羽搖搖頭:“自家兄弟不說外話,我那西方教,進去了就不許出來的,便相當於成為我的奴僕爐鼎……”
“害害外人也就罷了,豈能害了自家人?”
度厄星君聞言怔了一下,倒是暗地裡鬆了一口氣,釋然笑道:
“既然如此,我且為大兄尋來一件神器,以作護教之用。”
“這都是小事,心意到了就行。”陳羽揮揮手,“天庭這半年可有甚麼大小要事?儘管來說說。”
“這半年風起雲湧,天界無數世家聖地都被牽扯其中,事情總是有的,我們且挑選一些來說說……”
度厄星君沉吟道,“據說上一波星君屬實不像話,雷帝陛下震怒,要發動一場反腐,梳理一遍天庭諸官……此事已然有了章法了。”
“那麼多年安穩,也就是天庭家大業大,能撐到現在。凡間這樣個百來年,都不知道滋生多少蛀蟲的……”
巨闕星君笑道,“不過反腐的事兒天庭也一直在做,只是這次規模最大而已。我們的行動,到底是讓雷帝陛下心生警覺了。”
“咱們都是新來的,且都是憑本事上臺的,事情再大也波及不到咱們。”陳羽笑著喝了一杯酒,“還有呢?”
“據說下界有幾個地方有了些異變,一位從四品司命說,像是開啟了世界級殺劫……”度厄星君道。
“紀元之末,因果橫行,也該有些殺劫的。”
巨闕星君同樣笑道,他其實也在向陳羽說明,天帝陣營的大部分人,對於這些風波的總體看法。
這是在分析局勢,讓陳羽更明白一些。.
“亂一點好,不亂一點,哪裡有咱們兄弟起勢的機緣?”陳羽點點頭,心知誅仙劍的破碎,到底還是撬動了天地殺劫。
“說的也是。”度厄星君同樣點頭,“這潭水太清了,對誰都不好。”
“可還有甚麼事兒?”陳羽又問。
“嗯……據說虛淵尊主上了奏摺,要交卸四品鎮界尊主神職……此事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度厄星君說道,“虛淵尊主是我們陣營的……她其實便是上一任天煞星君。不過此事太大,我們也不知道詳情。”
陳羽心臟猛地一跳。
小姨要辭官了?
她辭官幹嘛?
準備嫁人?
是要嫁給我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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