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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散佈流言?不,這是正義的揭發

2025-11-16 作者:蠱真人

第757章 散佈流言?不,這是正義的揭發

陳三連忙告罪。

寧拙手指點了點桌面,目光冷冽:“你初來乍到,還不熟悉我的為人。念你第一次犯錯,這就算了,下次不可再犯。”

陳三改變跪姿,雙膝觸地,連忙保證。

寧拙唔了一聲,背靠椅背,語氣放緩:“如今,我與班積勢如水火,必要分個高下,才能罷休。”

“班家勢大,我需要揚長避短。”

“你可知,我最大的長處,班家最大的短處是甚麼?”

寧拙故意考較陳三。

陳三此次的表現,出乎他的意料,既能夠充分執行命令,還能臨場發揮,具有主觀的靈動,頗有幾分驚豔。

陳三立即笑道:“公子,這你可問得巧了。我這些天,就一直琢磨這個事情,僥倖獲得答案,不知道對不對?”

寧拙輕輕一笑:“別賣關子,直說。”

陳三便露出認真之色:“以屬下之見,您最大的長處就是名聲,班家雖是正道,但班積乃是公認的魔修,在這個方面他們是最弱勢的。”

“嗯,不錯。”寧拙大感滿意。

這陳三真的是個人才,一眼就看出了此局的關鍵之一。

寧拙繼續考較:“既然你已經獲得答案,接下來該怎麼做?”

陳三頓時陰笑一聲,壓低聲音:“屬下研究過班積的情報,他是魔修,過往事蹟中破綻太多。要散發他的流言,難度很低!”

“他曾經監管一個礦洞,一上任,就將本就嚴重的開採任務加了一倍,且實施更加嚴苛的懲罰。他讓礦工們難以為繼,累死了相當多的人。反倒是班積,對底層人抽血扒皮,積累了自己的政績,還中飽私囊,獲得了大量的修行資源。”

“他在擔任坊市管理之職時,多次瞄準一些根基淺薄、後輩無能的低階修士家族。這些家族都還有一些微薄遺產,都被班積用各種方式,不管是坑蒙拐騙,還是巧取豪奪地搞到了自己的手中。”

“還有他一直都在發放高利貸,仗著班家的威名,收取高額利潤。若是修士欠債難還,整個人都會成為班積的資產。這些人往往都迅速失蹤了,我猜想,很可能讓他充當了修行的材料。畢竟,他是一位魔修啊。”

“屬下甚至不需要誇大其詞,只要利用這些訊息,稍微加工一番,就能讓班積名聲臭不可聞,被世人厭惡、唾棄!”

寧拙聽聞,手指陳三:“你這笑得不對,收回去。以後在我身邊做事,別這麼笑了。”

陳三連忙板起臉,誠惶誠恐地抱拳:“屬下遵命。”

“嗯。”寧拙沉吟道,“我稍微糾正一下。我們做的,不是攻訐、構陷!我們是在揭開魔修班積的斑斑劣跡,是在替那些被他敲骨吸髓的礦工亡魂、被欺壓到傾家蕩產的小家族、被高利貸榨乾最後生機而最終‘消失’的無辜者……討還一個公道!”

寧拙聲音漸漸拔高,帶著沉痛之色:“班積此人,出身班家這等正道門庭,本應恪守家規,心懷仁義。可他卻仗著家族之勢,行此天怒人怨之事!”

“礦工何辜?本就艱難求存,卻被班積視作螻蟻牛馬!他一己私慾,為那點所謂的‘政績’,罔顧人命,加徵酷役,令多少家庭破碎,多少孤兒寡母於寒窯之中泣血?而這些人命,是否是他修行魔功的材料?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很多人也想問個清楚!”

陳三心頭一動,暗道:“懂了。要從孤兒寡母的角度,敘述他們的悽慘,要勾動世人對班積修魔是否使用人族作為耗材的疑問!”

寧拙繼續道:“那些小家族,先祖披荊斬棘,辛苦攢下一點微薄基業,是血脈傳承,是無依無靠後人最後的一點庇廕!班積呢?他利慾薰心,用盡陰損手段,巧取豪奪,剝皮剔骨!此等行徑,與那荒野中專門刨食人祖墳、斷人根基的邪魔何異?這是要斷根啊!這讓那些小門小戶怎麼活?”

陳三眼中精芒爆閃,心中觸動:“懂了!我們要勾動有些微薄家業的修士,讓他們感同身受,感受到好不容易傳承下去的基業,被惡人篡奪強取的可怕預想,從而對班積產生極大的防備和厭惡!”

寧拙再道:“至於那放貸盤剝?更是其魔修本性的赤裸裸寫照!以合法之名,行敲骨吸髓之實!逼迫他人簽下賣身契,從此生死不由己!那些‘失蹤’的人,是我們最常見,最廣大的散修道友們啊。班積現在取得如此成就,都是站在這些散修們的犧牲上的。”

陳三連連點頭:“懂了、懂了,讓散修們也發自內心地憎恨、厭惡他!”

寧拙語氣放緩,深深一嘆,問道:“陳三,你可知我嘆息甚麼?”

陳三連忙抱拳:“公子謀略,豈是屬下這等卑微小人能揣摩得到的?”

寧拙緩緩搖頭,滿臉痛心疾首的神色:“我在為班家感嘆啊。”

“班家,傳承久遠,門風清正,享譽一方。多少年來,不知積攢了多少先賢之功,多少子弟仗劍衛道,博得世人敬仰!可今日,就因為出了班積這樣一顆魔性深重的‘老鼠屎’,連累了班家多少聲名!”

“我輩正道眾人,見到此等害群之馬、族中敗類,實在是看不過眼啊。班家能容忍班積這麼多年,足見器量了。但班積披著班家的皮,這麼多年,為非作歹,拖累家族太多太多了。”

“我們要善意地提醒班家,理智取捨,正本清源,才能保全搬家先祖的功德和基業啊。”

陳三一時間瞳孔微縮,頭皮發麻,心中大震。

他心悅臣服地豎起大拇指:“公子爺!你這釋放流言的功力,我是拍馬不及……”

寧拙頓時皺眉:“嗯?!”

啪啪。

陳三驚醒,連扇了自己兩個巴掌:“公子爺,您心懷天下,仁義雅量。那班積這般害您,您卻一片公心,還為班家考慮。如此格局,實在是讓屬下敬佩得五體投地!”

寧拙輕嘆一聲:“你過讚了。”

接著,他取出一份小巧的儲物袋:“這裡有一些靈石,算是我的小心意,你補償給酒樓的夥計。”

“我寧拙行事,向來堂堂正正,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你能明白嗎?”

陳三心頭一震,連忙道:“屬下明白!”

寧拙將儲物袋拋給陳三,關照道:“我誓要拿班積立威,接下來一舉一動都會被班家監察。你就暫時不必過來了。”

陳三剛剛投靠過來,但兩次任務都處理得不錯,他有能力,更有端正的態度。缺點就是修為太低。

陳三立即拱手請教:“那屬下如何向公子爺彙報呢?”

寧拙這時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我想要找你,自會找到你的。”

他揮了揮手。

陳三躬身告退。

在寧拙的視野中,他的頭頂已經懸浮了一根絲線。

人命懸絲!

陳三在一進門時,就被寧拙種下。寧拙依靠人命懸絲的凝練程度,確認陳三對自己的忠誠。

這番彙報結束之後,人命懸絲更是以肉眼可見的程度,凝聚了數倍!

想了想,寧拙最終沒有撤銷這項神通。

陳三和其他人不同,作為情報方面的下屬,將來會做很多牽扯到寧拙隱秘的事情。

所以,寧拙必須觀測他,確認他的忠誠。    當寧拙藉助人命懸絲觀測一段時間後,確認了陳三的忠誠,才會安排更多更敏感的任務。

陳三悄悄離開了青石洞府。

一路上,他手捂著懷中的儲物袋,心中低喃:“這就是正道麼?”

一直到寧拙交給他儲物袋,他才真正確定,寧拙不是想對酒樓夥計斬草除根,送夥計出去也不是送命,是真的想要避免夥計被班家清算的可能。

陳三知道:寧拙這麼做,也是在向他表明心跡。

陳三隻是下品靈根,雖然是築基修士,但在寧拙這等人的眼中,和凡人有甚麼區別呢?

陳三捂住沉甸甸的靈石儲物袋,安心了。

“公子爺不愧是大族出身,對流言的散佈也是如此精通。”

“他自己就能做到,且比我做得更好。”

“我能攀附上他,真的是運氣啊!若不是公子爺初來乍到,下屬較少,能有我出頭的機會嗎?”

“話說,公子爺的背後究竟是何等勢力?看他如此對付班積,對待班家的態度,根本毫無畏懼。我是傍上了一棵大樹,務必珍惜,死死抓住這個機遇,絕不鬆手啊!”

此時,暗中透過人命懸絲觀察陳三週圍的寧拙,不禁微微挑眉:“人命懸絲還在凝練之中,這陳三……不錯。”

機括洞府。

班積大步邁動,來到班解面前,信手拋給對方一塊令牌,眉宇自有一股飛揚姿態。

令牌飛到半空中,就被班解的神識凝滯住,顯露出令牌本色——是一塊石牌。

班解沒有抬頭,仍舊盯著手中的情報:“瞎眼愚公的小試,結束得這麼快?”

班積呵呵一笑道:“還要多虧你,搞定了瞎眼愚公的兒女,抓住了他的軟肋。既然拒絕了寧拙加入的邀請,我又一往無前,表現遠超他人,於家自然不再拖延,直接將頭名頒給了我。”

“也算是他們識相。”

“你在看甚麼呢?”

班解將手中的情報交給班積,後者神識一掃,是有關祝焚香、司徒星的約戰情報。

班解道:“我們策動燕玲瓏覲言,想要促成司徒星、寧拙之戰,結果祝焚香忽然殺過來,破壞了這個計劃。”

“我在懷疑,這件事情的成分。”

“如果真是寧拙那邊搞的鬼,那我勢必要提升對他的評估,重新考量這次對決了。”

如果真是寧拙策動了祝焚香,那麼這場班、寧之爭,只算是個平手。

寧拙提前封堵了他在司徒星方面的漏洞,而班解則提前防備,守住了瞎眼愚公這條陣線。

班積:“寧拙此子出自正道,興許有這種能力。”

班解嘆息一聲:“若真是如此,恐怕接下來我們要處於弱勢了。”

班積皺眉,露出些許不解之色。

班解再次一嘆:“寧拙的經歷難以探查,我們找不到把柄。且他在永珍宗行事以來,行為端正,受到儒修兩試的頭名,等若是儒修給他做了一些背書。”

“更關鍵的,是他在誅邪堂中,面對問心的三次回答,真的太正義堂皇了。”

“現在有關寧拙這番表現的訊息,已經在永珍宗總山門內廣為傳播。”

正道博弈,率先就要佔據道德制高點。

但現在,寧拙的名聲太好了,讓班解這邊難以下手。

班積冷哼一聲:“要解決他的好名聲,又有何難?儒修是可以被矇蔽的嘛,誅邪堂的興雲小試,曾經也出現過魔修作弊的先例啊。我們大可以對寧拙潑髒水,汙衊他有甚麼作弊……”

說到這裡,班積主動住嘴了。

他神色微變,反應過來。

班解面無表情:“看來,你也參悟到了。我們不是沒有辦法對他栽贓、汙衊,但這樣一來,豈不是打了儒修、誅邪堂的臉麼?”

“永珍宗總山門這裡的儒修雖然少,但千萬不要小看他們的影響力。這幫人佔據各峰、各堂的中層,平時都緊密團結,很是難纏。”

“而當代的誅邪堂堂主鍾悼,嫉惡如仇,追尋正義,行事作風相當霸道。”

“換做你是他,你欣賞寧拙還是班積?”

班積神色難看。

班家派遣班解過來,是對的。

班解和班積從小就情誼深厚,能夠坦誠合作。另一方面,班解雖然只是築基,但擅長這種博弈。

對於局勢,她比班積看得更深刻。

班積眉頭緊皺:“如此一來,我們對寧拙的栽贓陷害是做不了的。要對他展開暗殺,在永珍宗飛雲大會的這個關口,更是不能做!”

“這個該如何是好?”

“寧拙、寧拙……不愧是我的人劫啊。”

“真是麻煩!”

“或許,還得我親自面對,在演武堂中正面解決掉他!”

“但是太可惜了。”

“我的切磋信送過去,寧拙並沒有接受挑戰。他不會輕易就範的。”

班解聞言,頓時失色:“等等,切磋信?你沒有告訴我這個資訊啊。寧拙手中有你的切磋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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