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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頭懸梁錐刺股!

2025-10-10 作者:蠱真人

第725章 頭懸梁錐刺股!

諸多修士都選擇一個蒲團,盤坐下來。

老儒松濤生先傳授了眾人,有關頭懸樑、錐刺股的法門。

兩門法術都需要相應法器,前者用麻繩,後者用木錐。

孔然的臉色越發蒼白了,他左右回顧,有點坐不住了。

他打心底盼望著有人能夠主動離開,結果他失望地看到:其餘的修士不是面色凝重,就是面無表情,根本沒有離去之意。

松濤生緩緩道:“爾等自選典籍,採用兩法助學。此座文廟中早有佈置,若有作弊者,當嚴懲不貸!”

一番警告不禁讓眾人心頭凜然。

接下來,松濤生相當乾脆,直接宣佈此次興雲小試開始。

寧拙沒有急著行動,而是陷入急速的思索之中。

他心底有些為難:“典籍我當然有,但……選甚麼來學呢?”

“是已經學過,已經滾瓜爛熟的?”

“還是半通的典籍,有沒有學到位的?”

“亦或者選擇一個全然陌生的?”

寧拙的為難,並不只是他自己,還有其他儒修。

主要是此次興雲小試的遴選標準,並沒有公示出來。大家都不知道,也就拿捏不準。

於是下一刻,白寄雲主動站起身來,對松濤生行禮詢問。

松濤生面無表情,搖頭道:“這也是此次小試的考驗內容之一。各位絕大多數都是儒修,試問諸位要是參加華文國的國試,也要在考場上,拿著試卷詢問監考老師麼?”

白寄雲只得坐下。

眾修士愁眉苦臉,幾乎都在低頭思考,這場興雲小試的評判標準是甚麼。

唯有寧拙心頭瞭然:這規定很傾向於他!

柳拂書暗暗咬牙,做出決定:“看來只能全力表現了。”

孔然則抱有幻想:“真要這麼做嗎?要是這場小試,考驗的是我等果斷放棄的明智選擇的能力,那就好了。”

孔然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而已。

但他真不想頭懸樑、錐刺股啊。

他幼年時期,蒙學的時候,被自己老爹孔昭明親自留下了陰影。

孔然用盼望的目光,時不時地掃視全場:“你們誰若離席,我就跟著走了。我也離開這裡!”

“唉,早知道比試這個,我肯定不來。”

“就算是睡懶覺,也比這個好啊。”

孔然小小年齡,就已經身不由己了。

他揹負著神童之名,是孔家退出來的門面之一。他的父親乃是飛雲國當朝的宰相之一,所以他的表現,也關係著孔昭明。

盛名所累啊!

寧拙意識到這個興雲小試,也在悄然照顧他,他便放下了之前的顧慮。

他散發神識探入自己的儲物腰帶,已經開始積極挑選接下來要學的典籍。

儲物腰帶中有大量的典籍。

比如寧就範所贈的《冰雕秘典》,來自陳老的《曲蛇彈動陣法集》,寧拙自己購買的血魔解體小法、死月獻歌、天葬大典。

焦家的玉簡中有焦家的幾門功法,還有藏寶地圖。

《永珍經》的煉氣、築基兩篇。

廚老的傳承玉簡,裡面記錄了黑暗料理流派中的功法、菜譜、修行心得等等。既是身份的證明,又是百國廚藝大比的入場券、參賽劵。

對了,還有寧家底蘊之一的凌霜、傲雪悟法圖。雖是圖畫,也是可以學習、參詳的。

珍貴的兵書《高勝遺書》。

特殊的《地府刑書》。

《陰骨訣》、《幽冥心經》、《魂引術詳解》等等大量的有關魂修的典籍。這些絕大多數都要感謝天地雙鬼之一的天霜的貢獻。

還有新近獲得的《母音簧片書》,寧拙已經通曉了。

想了想,寧拙覺得拿出那些魂修的功法,好像影響不太好。所以,他還是選擇了《冰雕秘典》。

寧拙以前翻閱過數次,也清晰地認識到自身的短板——雕刻技藝,尤其是需要隔著冰層、在內部運刀如筆的“內雕術”,正是他目前最大的薄弱環節。在外奔波遊歷,分身乏術,此術便一直被他視為細枝末節,暫時擱置,僅作開拓眼界的參考。

最近一次,寧拙動用會意筆臨摹這本書,獲悉更多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資訊。

這一次,他則是動用儒術頭懸樑、錐刺股來參悟此書。

寧拙盤膝端坐,腰背挺直如松。他灌輸法力,調動神識,催使法器繩索。

於是,硃砂麻繩靈動起來,主動繫上寧拙的髮髻。然後繩子的另一端,繞過身後石室頂部一根突出的橫樑,垂落下來,以恰到好處的力道開始繃緊。

被麻繩勒住的頭髮的髮根,帶給寧拙持續的、細微而清晰的牽引感與頭皮繃緊的微痛。

與此同時,寧拙手握木錐,輕輕用力,刺向自己的左大腿外側。

黃楊木錐穩穩刺入皮肉,深約一寸。

一股銳利、直接的痛感,持續刺激著寧拙。

頭懸樑、錐刺股!

寧拙幾乎是最先行動的修士,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諸多修士的關注。

他年輕的面龐上,是一片風輕雲淡的平靜,連眉頭都未曾蹙起分毫。

一些修士暗自吃驚,孔然微張嘴巴,有些慌亂和牴觸地想道:“你這就開始了?”

松濤生自然早就在關注寧拙了。

見寧拙如此表現,他在心底點頭,但仍舊保持觀望:“我傳授的頭懸樑、錐刺股,都是遠古版本,因此即便不是儒修,也能運用。”

“關鍵在於,使用此法的修士能否克服痛楚,沉心學習?”

“若是遭受痛楚的干擾,學力沒有絲毫增加,學無所成,反而得不償失,憑白受罪。”

寧拙陷入沉思當中。

他的心神集中在了《冰雕秘典》中的其中一段,內容大概是如何在冰稜交錯的內壁,動用微雕術構建陣法。

以前,這段內容對他而言,就如同被一層薄冰覆蓋,看似通透實則模糊不清。

內裡的陣紋走向如何在不損傷冰壁結構的前提下彼此纏繞勾連?靈力如何在九曲迴環的紋路中保持均衡流暢?這些問題他曾反覆揣摩,卻始終隔著一層迷霧,把握不準核心要義。

但現在,在頭懸樑、錐刺股的加持下,一切變得不同。

頭皮牽拉的痛感,像一隻無形的手,不斷撥開他在思考過程中產生的雜念與迷霧。

那腿上的銳痛,則如同冰冷的清泉,反覆沖刷著他的思維,使其保持著一種近乎亢奮的、高度敏銳的狀態。

“原來如此!”寧拙的眼中精光爆閃,“關鍵在於‘迭而不破,引而不滯’!並非簡單的交錯,而是要以冰壁本身的紋理為基,讓陣紋如同天然冰稜般自然‘生長’,每一道刻痕的深度、轉折的角度,都必須與冰稜的內在結構相切合!而非強行嵌入!”

宛若陽光下薄冰融化,這個困擾他許久的疑難點,被他思考通透!

“有效!”

“這兩記儒修法術,效果不錯。”

寧拙收拾雜思,按捺住興奮之情,繼續學習。

他能明顯感到,自己的學習力大幅增長了。

冰魄的凝練與塑形控制、內雕刀路的靈力微操、如何在極寒環境下穩定燒錄符籙、甚至如何利用冰體本身的折射特性強化陣紋效果……以往被他囫圇吞棗的艱深內容,此刻被一一拆解、剖析、領悟!

一層層的薄冰接連破碎。    “嗯?有點意思。”看到寧拙沉浸在學習中,沒有被痛楚干擾拖累,還有一股沉浸之意,松濤生不免在心底生出一股欣賞之情。

痛苦?

寧拙的心性早在火柿仙城中,就得到了鍛鍊。

頭皮持續的揪扯痛楚?於他而言,像是道用來驅散倦怠、時刻提醒專注的警鐘。

大腿外側如燒紅細針穿刺的尖銳痛感?如同拂面清風,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它客觀存在,卻被他強大的意志力輕鬆地隔離、無視。

這點程度的“苦”,早已不再是阻礙,而是被他強大的意志力馴服,化作砥礪思維,洞穿迷障的利器。

“記憶力變強了許多,這是頭懸樑的法術威能。思維像是錐子,變得有穿透力,能穿透之前的許多學習上的障礙。這是錐刺股的力量!”

整本《冰雕秘典》學完,寧拙還有些意猶未盡。

他雙目放光,迅速掃視了一週,發現幾乎各個修士都在頭懸樑、錐刺股。

一聲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寧拙這才聽到——之前,他完全沉浸在苦學當中,精神過於專注和集中了。

“接下來,該挑甚麼來學?”

一道靈光,在寧拙的神海中一閃即逝。

“我何不直接來研究頭懸樑、錐刺股這兩道法門呢?”

寧拙一邊使用頭懸樑、錐刺股,一邊學習它們。

學習力大增,使得寧拙很快就有了進展。

“警醒怠惰,三省吾身!”

“這種持續的、無法迴避的微痛,如同戒尺,時刻敲打心神,不讓其有絲毫鬆懈的機會,強制性地將注意力收束於當下。這正暗合儒家‘慎獨’之奧義啊。”

“無人監督,亦需時刻自省,保持警醒。心神被迫高度凝聚,因此雜念難以滋生,思維專注如一,記憶自然深刻,理解自然通透。”

接著是錐刺股。

“痛定思痛,而後能通!”

“一次次的尖銳劇痛,好似驚雷炸響於平靜的心湖,瞬間擊碎了所有固有的惰性。精神在瞬間高度凝聚,帶來思想上的穿透力!”

寧拙一邊用木錐扎自己,一邊關注神海上丹田。

就見每扎一次,受到錐刺股法術的影響,神海當中就會噴射出大量的念頭。

這些念頭如同被淬鍊過的錐尖,摒棄了所有浮華與猶豫,變得極其銳利、直接、專注。消耗它們思考問題,能獲得穿透性的效用。

懸樑的繩索越拉越用力,木錐刺在大腿上一次又一次。

寧拙逐漸陷入忘我的境地。

老儒松濤生的目光,越來越的停留在寧拙的身上。

場中,很少有人像他這樣,如此長時間持續地對自己進行折磨。

許多人中途不得不停下來,治療自己的同時,觀察周圍的競爭者。於是,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幾位修士的身上。

其中,就有寧拙。

孔然小臉慘白,手中拿捏著木錐,瞪眼看著寧拙,流露出吃驚的神色。

在他的印象中,寧拙乃是大族子弟,實在沒有想到,後者竟然能這樣忍耐和吃苦。

學習越發深入,寧拙心中的明悟也積累足夠,開始撥雲見日。

“儒門重‘克己’,此二術,正是‘克己’的體現。”

頭懸樑,是在恆常的微苦中剋制怠惰、散漫之“己”。而錐刺股,是在劇烈的銳痛中克服裝懂、畏難、思維模糊之“己”。

“學海無涯苦作舟!”

“痛苦非是目的,乃是渡河之舟筏,敲響警醒之鐘鼓,磨礪思維之砥石!”

“所以,痛苦只是工具,透過它來砥礪意志、澄澈心神、凝聚思維、破除迷障!”

“所以,它們倆提升的並非我本身的聰慧程度,而是將修士自身的潛力(意志力、專注力、理解力、穿透力)透過‘痛苦’這一催化劑,激發、淬鍊、提升至遠超平日的極限狀態!”

表面上二者只是輔助學習的法門,但本質上卻是“心意主宰,以苦礪心,借痛通明”的道理。

寧拙深吸一口氣,緩緩睜開眼。

學完了。

他對頭懸樑、錐刺股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和把握。

寧拙難得抽空,掃視了周圍一圈。

他發現大多數的修士,已經中斷了學習,支撐不下去了。

只剩下不足三成的人,還在堅持。

“該用它們來學習更多東西了!”帶著一絲絲的興奮,寧拙開始鑽研其他的典籍。

這一次他選擇了《曲蛇彈動陣法集》。

說來慚愧,寧拙獲得這門典籍,一直都無空深度鑽研,等若是留在箱底吃灰。

該書的作者乃是白鱗居士,一位雄性蛇妖。他受傷殘缺,只能用機關代替。

玉簡中記錄的,就是機關蛇軀、血肉蛇軀上佈置的種種陣法。

頭懸樑!錐刺股!

寧拙全力去學,進步程度喜人。

頭髮上的繩索越束越緊,漸漸有了嘎吱嘎吱的微響。大腿上的血洞越來越多,血液不斷流淌而下。

越來越多的修士停手。

柳拂書疼得全身冷汗,也不得不中止。

至於白寄雲,看得很開,是最早放棄的一批人之一。要不是松濤生沒有開啟廟門,他早就離場了。

“他用的繩索、木錐,真的是和我用的一樣的嗎?”孔然嘴巴微張,費解且震驚。

松濤生的目光已經無所顧忌,直接盯著寧拙,眼眸中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沒想到這小子是個能吃學習的苦的!溫軟玉沒有推薦錯了。”

“這樣的少年,即便沒有我們助推,也一定能夠嶄露頭角!”

寧拙已經忘我,完全沉浸在學習的快感當中。

“爽快,這樣的進度真的讓我欲罷不能啊!”

“等我回到青石洞府,再迭加使用會意筆、洛書書頁,又會是怎樣的盛景呢?”

想到這,寧拙不由露出一抹微笑,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這人怕不是個變態吧?!”正是寧拙的這抹笑容,打垮了最後一位死撐的競爭者。

拼到最後,只剩下寧拙。

松濤生點頭,低喝一聲:“好。”

這樣的局面,根本不需要動用手段把控了。

他當即宣佈:“這位大頭少年,你便是此場興雲小試的優勝者!”

無人異議。

寧拙卻由於過度沉溺,沒有聽到松濤生的話。

噗嗤、噗嗤。他手臂不停,對自己的大腿連續扎刺,看得松濤生都有些眼角抽搐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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