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天霜:讓我去贖人?
白骨祭壇上,天霜、地鬼一時間相對無言。
地鬼立即開始算計損失。
他們依靠宗門釋出任務,本身任務酬金就不菲。這一次,同門的修士全軍覆沒,撫卹金的大頭,得從任務釋出之人尋求。
“足足五位金丹都戰死了。另外兩位築基期中,甚至還有一位具備下等天資!”
這個團隊的實力很強,在噬魂宗內都是有名的。有經驗豐富的老修士,也有潛力非凡的年輕人。
沒想到他們栽得這麼徹底,一個人都沒有逃回來!
地鬼算出答案,臉色都有些白了。
他的小半身家都因此搭了進去。
天霜眉頭緊皺:“如此一來,只怕短時間內,我們對寧家沒有甚麼辦法了。”
他們兩人都是元嬰級別的強者,聲名在外,要是親自出動,勢必挑戰南豆國的神經,製造出超級勢力之間的矛盾。
天地雙鬼摻和千峰林戰事,屬於特殊情況,並不常見。
所以,他們才釋出任務,讓金丹修士前去找寧家麻煩。
這種層次,還不至於讓一個修真國度重視起來。站在國家的角度來看,金丹修士數不勝數,除了個別之外,通常都不會特別關注。
噬魂宗還不知道,寧家和南豆國王室朱家的隱秘聯盟。天地雙鬼若是知道這個情況,絕不會讓這支修士小隊,接取他們的任務後前往南豆國。
“寧拙小賊不知道跑哪去了。該死,寧家拿捏不住,該怎麼辦?”
“別說我們的撫卹費用,就算有足夠的資財,短時間內只怕對付寧家的任務,門內金丹是不太敢接的。”
天地雙鬼正為難間,一位元嬰級別的修士,忽然從天而降。
“二位道友,宗門有一項緊急任務!”
天霜下意識搖頭:“我們手頭上還有事!”
兩人乃是宗門在元嬰這一檔的頭牌,地位非凡,不是所有任務都會接取。
天霜恨極了寧拙,寧拙不只是拿走了他幾乎全部身家這麼簡單,主要是害他顏面全無。至今,地鬼動不動就拿這件事情取笑他。
想想就氣!
“必須要雪恥啊!”天霜恨不得現在就站在寧拙面前,狠狠出手,將其大卸八塊,抽骨削皮,折磨一百遍。
他堂堂元嬰級的強者,竟然被一個小小築基踩在腳下。
不出這口氣,念頭真的不通達!
元嬰同門見天霜拒絕,嘆息一聲:“二位道友,宗門此次專門派遣我來傳信,是有特殊情況。”
“這項任務,門內點名要你們倆去做。”
天霜冷哼一聲:“是哪位高層,這麼不體恤下屬?要知道,我們也是有跟腳的。”
元嬰同門說了一個名字:“是陰爻先生。”
天霜、地鬼同時面色微變。
陰爻先生精通卜算,化神級修為,執掌噬魂宗內的一項鎮運法寶。他平日裡很少發聲,但只要開口,幾乎必中。
地鬼當即詢問:“甚麼大事,能觸動陰爻先生,讓他親自開口?”
元嬰同門便道:“是有關白紙仙城的事情。”
“陰潮黑溼沼地對我噬魂宗而言,乃是上佳的福地,可惜早有人佔據。”
天地雙鬼微微點頭,兩人當然知曉這個地方,也知道宗門一直覬覦該寶地。
元嬰同門又道:“之前白紙仙城遭遇前所未有的鬼潮襲擊,背後是忘川地府發力。”
“我宗探尋到這項隱秘,就想借力打力,先讓忘川地府顛覆白紙仙城,再派遣重兵收拾殘局,將整個仙城乃至陰潮黑溼沼地置入我宗的掌控之中。”
“這項任務失敗了。”
“負責這項任務的骨墓道人至今未歸。”
“他失蹤了。”
“但是,他的魂燈還在靜靜燃燒。”
元嬰同門頓了頓,繼續道:“宗門為了探查此事的內幕,也為了尋回宗門內的元嬰修士,就多方打探。”
“效果很不好。”
“這一場大戰下來,反倒是讓白紙城主抓住機會,大力剷除異己。”
“之前的覆城盟,其頭領都丟了性命。”
“宗門沒有辦法,就想請修士卜算一番。沒想到此事觸動了陰爻先生,他主動出手,卜算了一番。”
天霜、地鬼靜靜聆聽。
元嬰同門再次開口:“陰爻先生算出,骨墓道人已經被俘虜了,宗門需要將其重金贖回。”
“此事可大可小,對噬魂宗十分重要。”
“陰爻先生還算出,整個門派當中最適合贖回俘虜的人選,就是二位。”
“所以,他希望二位走一趟,對待俘虜骨墓道人的修士,要態度親切、客氣,萬不可拿大、動怒。”
“這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很可能影響整個宗門的大局!”
天地雙鬼聽到這裡,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都滿臉嚴肅,紛紛表示一定依從陰爻先生的囑託,好聲好氣地和對方談判,爭取將骨墓道人贖回來。
元嬰同門:“二位可要牢記,辦理此事要儘量拉攏對方,至少也不要再生嫌惡。”
“二位要多站在門派的高度,不可因小失大。”
地鬼默默點頭。
天霜則拍著自己的胸脯:“還請宗門放心!我天霜是甚麼人?這種任務我做了多少次,還不清楚重點麼?”
“我和地鬼行走在外,既然代表宗門,肯定會顧全大局的,請宗門放一萬個心!!”
天霜相當乾脆,當場打包票。
元嬰同門見兩人神情堅定,這才取出玉簡:“這是任務詳情。二位有甚麼疑慮,儘可說來。”
天地雙鬼投注神識,檢視了裡面的內容。
地鬼揚眉:“飛雲國、龍鰍山?”
天霜:“若要我倆出國,這路引準備好了麼?我倆畢竟聲名在外,都是元嬰級的佼佼者。”
地鬼點頭,幫襯道:“若無路引,只怕會引起飛雲國的警惕和反應。”
元嬰同門搖頭:“二位,你們是代表宗門,和對方秘密贖人的。怎可用路引這些事物?怎可正大光明地出入國境?”
地鬼再次點頭:“我明白了。”
天霜哈哈一笑:“放心,我倆必會辦妥此事!”
兩注國。
穆上將軍府。
穆蘭已經閉關月餘,此時行功已到最後的關鍵時刻。
女將盤膝而坐,心神墜入體內丹田,在這裡,有兩個軍種相互對峙。
紅花軍種體型龐大,宛若一朵霸王花。另一邊的血潮連弩兵的軍種,凝練一團,十分頑固。
“時機已至。”穆蘭將整個心神,都沉浸在紅花軍種之中。 剎那間,她來到一座城池之中。萬瓣如甲,片片相迭,形成一座花甲之城。莖脈若戟,貫通四極。當穆蘭登上城牆,蕊心便如赤金軍旗,迎風招展。
而另一處,代表著血潮連弩兵軍種的,是一片低壘河堤。
堤後潮聲如怒,一隊隊血甲弩衛半隱於潮,弩機寒光如魚背,弓弦輕顫如雨絲,將發未發,氣機凝如鐵。
沒有主將之人,血潮連弩兵的隊伍裡就沒有軍旗顯現。
穆蘭面色肅穆至極,緩緩抬手。
在她丹田內,紅花法相邁動龐巨身軀,拔地飛昇,直接罩住了血潮連弩軍種。
反映到穆蘭眼前,就是紅花城池和血堤的距離直接拉到最近,雙方展開激烈廝殺。
血潮連弩兵前列跪步,後列起弩,萬矢齊張,弩聲並作。弩箭無數,化作瓢潑大雨,無數箭尖寒芒穿花破浪,將花甲城牆射成馬蜂窩。
即便穆蘭在這段閉關苦修的時日裡,早對血潮連弩軍種瞭解甚深,此刻也為這枚軍種爆發出來的強大攻勢而心頭微震。
穆蘭背後軍旗猛搖,嶄新城牆撐起來,同時大量的紅花骨朵兒,在血堤上衍生、蔓延,直至覆蓋。
穆蘭主持紅花法相,血潮連弩軍種卻是無人主持。兩者之間有質的差距!
一個多時辰後。
紅花軍種徹底吞併了血潮連弩軍種,激烈廝殺的同時,也是消磨、淬鍊和融合。
新生的紅花軍種更加強大,之前的淡紅色澤,變得更加深沉、凝重、彷彿經歷血火洗禮。
每一片花瓣的尖端,變得銳利無比,彷彿箭簇。
“我成功了!”
穆蘭盤坐的身軀微微一震,緩緩睜開雙眼。
這一刻,在她雙眼深處,一抹鮮紅如血的光輝一閃即逝。
穆蘭頓生感應,下意識望向北方。
在她的感應中,在遙遠的北方,有兩小團紅花軍種的力量,非常微弱,隱隱和自家軍種呼應。
這種感應旋即消失無蹤,但穆蘭已經反應過來。
“這是紅花法相的力量。應該就是我俘虜了林幽、吳痕,將其交給寧拙公子的那兩份微型法相。”
“奇怪,它們怎麼會支援這麼久?按照常理,半個月的時間足以耗盡了。”
穆蘭旋即想到了答案。
“是了。”
“這一次閉關,我為了能成功融合血潮連弩軍種,提前用國力磚壯大紅花軍種。”
“本源增強,在外的法相力量也隨之增強,變得持久。”
“也不知道寧拙公子,過得如何?遊歷在外,是不是比在千峰林更加精彩?”
“還有……他身邊是否出現了其他女子?”
穆蘭遐想了一下,旋即收拾好思緒。
她本就不是那種小女子,思緒轉到正題:“千峰林討伐雖敗,但我卻因為立功,而穩住了上將軍府的局面。”
“獲得的戰功並不多。但……啟明親王卻贈送我血潮連弩軍種。”
啟明親王年歲很大,在兩注國內位置尊榮,基本上不參與尋常政事。
這一次忽然贈給穆蘭一枚軍種,著實驚呆了整個兩注國政壇。
穆蘭因為立功,勉強穩住穆上將軍府的局面。啟明親王的這一助攻,代表著他對穆上將軍府的看好,徹底改變了穆蘭的處境。
現在,不論哪方勢力或者高層,甚至是國君,都不敢小覷穆上將軍府了。
穆蘭對啟明親王的舉動倍感疑惑,當場就發出疑問。
啟明親王對她說明:這是他眼前出現亮光,順勢卜算得到的結論——扶持穆上將軍府,對兩注國有利。
啟明親王並未掌握甚麼卜算、運數的傳承,但他具備一項奇特天資,名為夜盡盲光。
啟明親王生來就雙目失明,視野中一片黑暗。而當黑暗中每每出現亮光時,啟明親王都會產生某些預感,感知到當下面臨關鍵抉擇。而這個抉擇,會對未來有巨大的影響。
“總之,就現在而言,這對我上將軍府而言,算是一件好事了。”
“至於將來要付出的代價,那就將來再說吧。”
穆蘭推開修煉室的石門。
紅花軍種底蘊大漲,又多了一個全新兵種。她恨不得現在就練兵,練出血潮連弩兵來,增加整個紅花營的實力。
永珍宗。
今天很熱鬧。
因為飛雲大會的報名正式開始了。
寧拙來到最近的一個報名點,駕雲俯瞰,就看到隊伍從山頂排到山腳。
山頂的報名處更是被圍得水洩不通,人頭攢動,喧囂鼎沸。
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等等,仗著自己的門內身份,直接插隊,造成這一亂象。
真正的排隊都是永珍宗之外的修士。
寧拙沒有排隊,而是稍稍等待了片刻。
“寧兄!”沈璽按時來到了此處,和寧拙匯合。
他身後自然是他的表妹蘇靈扣。
“走,我這邊有人,可以直接報名。”沈璽來自九宮仙城的沈家,是有人脈的。
寧拙點頭,和沈璽一道,直接降落在山頂。
“都讓一讓。”沈璽排開人群。
負責報名的修士見到沈璽,連忙站起身來招呼。
沈璽的關係自然不一般,見此情景,微有怨言的修士們也不在吭聲,預設地讓開一條通路來。
寧拙、沈璽、蘇靈扣三人來到報名處。
這裡僅僅只是一個搭建出來的草棚。
修士重新坐下,取出空白木牌,並做解釋道:“門派有門規,所有參加飛雲大會的修士,都要親自來報名,且當場製作身份牌。”
“所以,還請三位勿怪。”
沈璽客氣了一句。
那修士問:“姓名?”
沈璽卻在寧拙面前伸手,自己謙讓,示意後者先來。
寧拙便道:“寧拙。”
他一邊說,一邊凝聚法力,凌空將自己的姓名書寫出來。
修士抬眼看了一眼法力凝聚的姓名,便立即在木牌上刻下寧拙二字,然後站起身來,雙手捧著木牌,交給寧拙。
“寧道友,報名結束了,請你收好令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