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鑽研小慧
“贏了!”蘇靈扣雀躍歡呼。
“這個機關人偶的戰力好強!”沈璽心頭震動。
他旁觀了整個戰鬥過程,所以知道得很清楚:這位虎妖乃是築基巔峰修為,戰力遠超尋常築基修士。
他原形就是猛虎,身體素質超人一等。雖然身上的法器拉胯了一些,配不上他的修為和戰力,但考慮他散修出身,又是妖修,這個情況也很正常。
這是修真盛世,乃是人族的天下。
皮覆劫給虎妖帶來的兩大魔符,至少讓他的戰力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幅五倍以上!
千重鱗皮符能完全看做,一件優秀的防禦法寶。燃血奔騰符,讓虎妖如虎添翼,速度激增。這個速度,可不只是腳步騰挪速度,還包括出拳、轉身等速度,還有體內血氣運轉的速度,堪稱速度方面的全面增幅。
沈家、皮家互為死敵,沈璽對《七符魔皮經》的威能最是清楚不過了。
所以,在戰鬥之初,沈璽就心懷擔憂,特意提醒寧拙注意這一點。在戰鬥中,當他看到虎妖憑藉兩個魔符,將雪綵女·慧壓入下風時,他一點都沒有意外。
“但最終,虎妖被這座機關人偶徹底鎮壓!”
沈璽心中驚歎。
最後的冰凍,徹底展現出了雪綵女·慧碾壓性的戰力。這是貨真價實的金丹級戰力!
沈璽不禁猜測:“寧拙背後勢力究竟是哪一方?竟是給他留了金丹級的機偶。”
他又不禁聯想,在飛雲國中,擅長機關術的勢力有哪些。
“是班家?璇璣劍門?矩子堂?亦或者織霞機杼城?”
皮覆劫面沉如水。
他死死盯著仰頭的雪綵女·慧,痛苦地發現:換做自己來戰,也要陷入苦鬥之中。
“幸好此人操控機關的能力不行,戰鬥前期相當流暢,到了後期,虎妖使用兩件魔符,他就手忙腳亂,出現了重大差池。”
“但即便如此……這件機關人偶也絕不容小覷!”
“可惡。”
皮覆劫暗中咬牙。
他雖然認定:寧拙作為機關的操控之人,是最弱的一環,將來自己要和其開戰,必定首選攻擊寧拙。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寧拙是一位強敵!
寧拙收起雪綵女·慧,卻未下場,而是看向場外的皮覆劫:“來,你的手下已經死了。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寧拙再一次強勢挑釁。
皮覆劫目光閃爍,戰意再次下跌一大截。
在他看來,寧拙沒有親自動手,本身並不擅長操控機偶,明顯是拿雪綵女·慧用來消耗,刺探敵情的。
其實,皮覆劫也是這個用意——他派遣虎妖出戰,也是為了刺探寧拙的底細。
結果,虎妖沒有鬥得過雪綵女·慧,直接戰死了。
皮覆劫心底清楚:不是虎妖沒用,而是敵對掏出的這具機關人偶本身就太強!
“我若應戰,先要對付這具機關人偶,必然苦戰,底細洩露。”
“就算獲勝,拿甚麼來對付這個大頭修士?”
“智者不為也!”
皮覆劫想到這裡,當即冷笑:“我不接受你的挑戰。”
寧拙朗聲一笑,面帶嘲諷地道:“皮家就是如此家風麼?你是不是家族的築基門面?簡直給家族丟臉!”
“放心,我會將你怯戰之事,廣為宣傳的。”
皮覆劫搖頭,面色鐵青,但拒戰的態度相當堅決:“大丈夫能屈能伸,可進可退,隨你怎麼編排我。我皮家威風,豈是一兩句謠言就能動搖的?”
寧拙見皮覆劫不接招,卻也不意外。
他已經把握住了對方的性情,故意表現強勢,就是讓對方知難而退。
寧拙轉頭看向沈璽:“沈兄,這虎妖身上種了皮家的兩件魔符。我將他送給你,若加以研究,必定能獲悉《七符魔皮經》的秘密。”
皮覆劫仍舊毫不動搖,顯露出強烈的自信心:“你們儘管拆解,若是能輕易獲悉我鎮族功法的奧義,我皮家也不可能長久不衰至今!”
他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相當乾脆。
已經輸了一陣,不走幹甚麼?留下來給對方繼續用言語羞辱麼?
看他離開,沈璽、寧拙都沒有辦法。
畢竟這裡是永珍宗的總山門,眾人都想要加入這個超級大派,自然要守門規。
永珍宗的門規約束脩士間的爭鬥,要以演武來決斷。
但皮覆劫不肯接受挑戰,不顧名譽,寧拙也不好用強。
皮覆劫出了這間演武堂,一路上行走如風,殺意四溢,一副生人勿進的氣息。
虎妖一死,寧拙又如此強勢,讓他對背後的家族也有了交代。
但輸了第一陣,要再輸第二陣,可就麻煩了。
接下來,他必須想方設法地找回場面。
“家族支援我,我對付沈璽有優勢,畢竟下屬更多。”
“但沒想到沈璽結了強盟。”
“我要對付兩人,可就勢單力薄了些。”
“哼!他沈璽能結交高手,我豈不會?”
“這一次,機關班家也來了俊秀後輩,要加入永珍宗。班家向來對優異的機關造物極為渴求,尤其是班積這傢伙貪婪成性,最好收集強大機關……”
皮覆劫開始謀算著如何反攻。演武場內,寧拙再次向沈璽相贈虎妖屍體,他可不是隨便說的場面話。
沈璽擺手,抱拳一禮:“多謝寧兄,但這是你的戰利品,是你辛苦作戰所得,我豈有收下的道理呢?”
出於私心,既然寧拙已經和皮覆劫結仇,他沈璽就不會收下虎妖屍體。
虎妖不過築基期,價值不大。
他若是收下,等若這場演武的性質就變了。從原來寧拙、皮覆劫結仇,到寧拙替沈璽、沈家出頭。
皮覆劫主動退走,已經表露出對寧拙的忌憚。若是將來寧拙宣揚沈璽收下虎妖屍體一事,那皮覆劫極有可能會就坡下驢,有了正面堂皇的理由放棄對付寧拙,專心對付沈璽一行人。
這是正道的規矩。
沈璽繼續解釋道:“寧兄或許不知,皮覆劫剛剛言語,確實有其道理。我沈家和皮家結怨已久,相互之間傷亡數不勝數。我族收集到的皮家修士的屍體,並不在少數。”
“我族對《七符魔皮經》早有研究,這虎妖屍體確實能一窺《七符魔皮經》的隱秘,但對我族早無價值了。”
“寧兄不妨研究一番,依照寧兄的悟性、學識,必有啟發。”
單單這些解釋,還是不夠的。
沈璽不愧是大族的天才,從小接受精英級數的教育,他又取出了一份玉簡:“寧兄對九宮陣有興趣。我雖和寧兄相逢時日不久,卻極其投緣。寧兄此番又為我這位好友出頭,容我相贈這份學堂筆記,懇請寧兄萬勿推遲。” 寧拙眼中精妙一閃,立即洞悉沈璽的心底用意。
他當即稱讚了沈家在九宮陣上的造詣,又對自己和沈璽之間的交情表示了肯定,最後收下了這份玉簡。
此事了結,沈璽、寧拙都感到雙方交情又深了一層。
沈璽邀請寧拙,一起同行,觀測他人演武。
這本來是寧拙來此的目的,但遇到皮覆劫是一場意外,更意外的是雪綵女·慧在戰鬥中的表現。
這打破了寧拙的本來計劃,所以他委婉拒絕了沈璽的邀請,表示等不及參悟沈璽相贈的學堂筆記了。
沈璽自然不會強留寧拙,只能依依惜別。
看著寧拙離開,蘇靈扣有些擔憂:“表哥,你給了寧拙道友學堂筆記,會不會洩露出沈家的陣道奧義?”
沈璽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有一些我沈家的獨家奧義,但不多。”
“表妹勿憂,我在贈送之前,就已經深思熟慮過了。”
“寧拙本可以忍讓幾分,避開此戰的。因為我必不會退縮,且更早表達出死戰之意。”
“但他仍舊強出頭,用行動展露出了要親近我的誠意,我豈能避而遠之呢?”
沈璽目光幽幽:“而要表達謝意,就要展現我的誠意。”
“我不清楚寧拙的背後勢力,但照此戰來看,必然不小,底蘊不淺。”
“所以,只有拿出他必定缺乏的,才算是萬無一失。”
“眼下,也就只有學堂筆記,最為合適了。”
“以我沈家在九宮陣上的獨到見解,只要寧拙參悟,必然會有更多渴求的。”
蘇靈扣擊掌稱讚道:“我知道了,表哥,這是咱們下的魚餌呢!”
沈璽朗笑一聲:“哈哈,沒錯。”
“十大經典靜陣中,九宮陣尤其繁複。我的學堂筆記可是我三年的記錄,常人要參研,又無家族教典,時間要更長呢。”
蘇靈扣面露微笑:“表哥,我已經看到寧拙眼巴巴地拿著學堂筆記,向你求教的情景了。”
沈璽再度哈哈一笑。
寧拙回到租下的洞府,第一時間放出了雪綵女·慧。
神通——人命懸絲!
他直接使用最強的操縱手段,強勢連線上雪綵女·慧的靈性。
同時,他伸出兩手,十指指尖凝射出五行懸絲,連在機關人偶的身體關節處。
雪綵女·慧立即掙扎了一下,但並沒有真的掙脫。
寧拙透過人命懸絲,立即感受到對方的不耐煩的情緒。
寧拙眼眸深處閃過一道精芒,立即有了判斷:“她對人命懸絲沒有感應,並不想要他人操控自己。”
“她的靈性果然到達了靈動期了。”
寧拙閱覽過《有靈說》,知曉靈性分為四大期,分別是死靈期、生靈期、智靈期以及神靈期。
其中,每一期又分為五個小期。
之前,雪綵女·慧、雪樞御·歇都在生靈期的靈長階段,靈性十成圓滿,生生不息。
過了靈長階段,就是靈動期了。
在這個階段,靈性會展現出明顯的,且強烈的情緒,會自己行動,擺脫修士的操控。
寧拙在這方面已有經驗。
之前在火柿仙城中,袁大勝就陷入這個階段。當時他走出城外,來到老主人的秘葬地枯坐了兩天一夜。
“在這個階段,要順應靈性的情緒而動,不能強行控制。”
“順著毛捋,才能讓靈性認主,真正為我所控!”
對於這一點,寧拙卻是暗含擔憂。
畢竟,寧小慧是因他而亡。
寧拙也沒有辦法。
當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雪綵女·慧的靈性來自寧小慧。按照常理,靈性應當不存生前記憶的。但當初袁大勝卻能‘記得’原主人的秘葬之地……寧小慧會不會仍舊將我當做仇人?”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擔憂,寧拙之前,就只是將其侷限於機關部件浮冰白玉手,而不是機關人偶。
所以,在寧小慧展現出了靈動期的特徵後,寧拙心有牽掛,就沒有繼續留在演武堂,而是趕緊回來確認情況了。
“人命懸絲乃是神通,她是萬難抵抗的,甚至都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中並無對我的殺意、仇恨,但的確不耐煩被我操控。”
現實情況不是最糟糕的那種,讓寧拙暗暗鬆了一口氣。
“既然不耐煩,那我就該在這敏感的階段,減少對她的操控,甚至給她暫時的完全自由。”
“但她的情緒該如何滿足?”
寧拙陷入沉思之中。
他手中有三大機關人偶。但佛醫·孟瑤音、蒙夜虎的靈性程度,一開始就超越了靈動期。只有袁大勝的事例具備重要的參考價值。
但袁大勝當初是自己去老主人的秘葬地,宣洩自己的悲傷感懷之情的。
袁大勝的主動性非常強,放到雪綵女·慧身上,她卻是一動不動。
寧拙將五行懸絲抽回來,只餘下人命懸絲暗中把控,這具機關人偶也仍舊是靜止在原地。
寧拙神海中念頭此起彼伏:“這當中,其實已有明晰的脈絡。袁大勝對老主人的忠誠,他的性情就是如此,因此有悲傷哀嘆的強烈緬懷的情緒。”
“寧小慧生前的性情如何?”
寧拙漸漸有了答案。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了,和虎妖的一戰。記憶定格在了虎妖被凍殺,自由行動的雪綵女·慧微微仰頭的驕傲模樣。
於是,寧拙心中的答案得到了一次強有力的證明。
寧拙中斷思緒,環顧左右:“我需要重新租賃一個洞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