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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破陣?

2025-08-05 作者:蠱真人

第665章 破陣?

面對孫靈瞳的提議,曾積德卻是緩緩搖頭。

“不妥。”

“我此次來行盜,不過是盜取忘川河的一些寶材而已,屬於趁虛而入,佔點便宜。”

“畫皮羅剎卻是奔著阻礙忘川府君道途去的。”

“我們若是幫助她脫困,即便是用來給自己打掩護,也是不妥當的。這很容易就會被忘川府君當做是同一夥人。”

“阻礙他的道途,無疑是結下死仇,終其一生都極可能不會善罷甘休!”

曾積德神識傳念回來,語重心長地指點道:“我們不空門乃是超級大派,雖是以盜為主,也不懼怕得罪一府一國,但也要看到重大利益才行。”

“單憑我們所獲,怎能讓我們和忘川府君結下死仇呢?太虧了,不值得!”

孫靈瞳心中暗道:“果然。”

曾積德的反應,沒有出乎他之前預料。

若是他之前強求,很可能此時已經和曾積德分道揚鑣了。

“只是……”

“小拙才是陽間蒼天醞釀的氣數之子,是對忘川府君的最大人劫。”

“曾老你這一次幫我,就是幫了小拙。不管成功失敗,在忘川府君看來,你就是和我們一路的啊。”

曾積德被矇在鼓裡,還不想得罪了忘川府君,其實已經得罪死了!

不過,這也不怪他。

孫靈瞳不過區區築基修為,曾積德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兩個築基小修膽大包天到去阻礙忘川府君的道途。

這和螞蟻去挑釁大象,又有甚麼區別?

孫靈瞳眉頭緊皺,故意為難道:“可是,如果我們不借助畫皮羅剎,那該怎麼逃脫這裡?”

曾積德只當他是憂心自家性命,神識傳念,笑罵一聲:“小子,你現在害怕了?當初甚麼都不知道,就闖蕩忘情渡口的勁頭呢?”

“這畫皮羅剎,我是不會出手相助的。”

“此女乃是魔修,十分殘忍,喜歡殘害無辜,剝皮製寶。尤其是每一次用人皮等等,製作畫皮時,都會極盡折磨之能事,讓恐懼、怨氣等等深深滲透到人皮之中,以此來做到畫皮的活靈活現。”

“我看不慣這人!”

“說起來,忘川仙城卻是導人向善,給魂修、鬼修一個重新再來,改頭換面的機會。”

“比起畫皮羅剎,我對忘川仙城的好感會更多點。”

不空門並非魔道門派,而是邪派。

邪派中人,往往是亦正亦邪,總體介於正道、魔道之間,不受常俗約束。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孫靈瞳心中提醒自己,表面上則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這魔修如此殘忍,搞不好我們把她救出來,她恩將仇報,率先對付我們呢!”

曾積德一邊繼續閉目調息,一邊安慰道:“放心,我既然能帶你潛行進來,便能帶你出去!”

“我只是剛剛和那金牌對撞了一記,受了重傷。”

“休養完畢,實力恢復,安全離開這裡,不成問題!”

孫靈瞳感到好奇:“金牌?那是甚麼?”

曾積德不吝指點道:“那是國器之一,用一次就少一個,屬於消耗品。顯然,剛剛我們觸發了忘川府君在這裡的佈置,引得其中一塊金牌飛來。”

“此中蘊含的國力非同小可,幸虧無人主持……若是忘川府君本體在這裡,親自動手,我恐怕就要被一擊打死了!”

曾積德心有餘悸,也並不在意在後輩面前暴露出自己的狼狽。

“好了,有甚麼問題,等我們離開這裡,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吧。”

曾積德全力調養。

孫靈瞳暗中焦急,但也無可奈何,只能“順其自然”,乖乖聽令。

曾積德休整了半柱香的時間,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傷勢已經基本恢復好了。

“唉,還是用了一顆化神級別的丹藥。”曾積德不過是元嬰期,沒有高一層次的療傷良丹,不可能這麼快就得到恢復。

這期間,孫靈瞳不知盤桓了多少念頭。

有好幾次,他都差點忍不住,想要自己動手,去破壞法陣,把畫皮羅剎放出來。

但最終,他還是忍住了,選擇相信佛醫·孟瑤音對他關照的話。

要順其自然!

曾積德不再盤坐,站起身來,再次一手將孫靈瞳拎起來。

盜術——影遁。

一老一小再次化作一團黑影,如水般遁出陣法空間,回到城主府中。

城主府仍舊戒備森嚴。

但曾積德實力恢復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般窘迫了。

正如他保證的那樣,片刻後,他成功地帶著孫靈瞳離開了城主府。

兩人出現在一條巷弄中。

孫靈瞳此刻已經不再把希望放在曾積德的身上:“或許,接下來還需我單獨行動。曾老不是接下來的關鍵人物了。”

曾積德自然不知道孫靈瞳的真正心思,得意地道:“怎樣?小輩,老夫沒有騙你吧?”

孫靈瞳立即對曾積德豎起大拇指,拍了好幾個馬屁。

曾積德大笑了幾聲,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小子有點言不由衷,誇讚流於表面,有些敷衍了。”

孫靈瞳嘻嘻一笑:“晚輩對前輩你的手段,是極為佩服的。但……”

曾積德:“但甚麼?”

孫靈瞳撓了撓頭:“但是嘛,我總覺得此次偷盜不過癮呢。”

孫靈瞳只是有感而發,結果這無心的真誠之言,卻讓曾積德頓時愣在原地。

孫靈瞳疑惑:“前輩?前輩?”

曾積德的臉色卻沉了下來,眉頭緊鎖,凝視城主府的方向,臉上流露出羞惱之色:“好,好一個忘川府君。”

他拍了拍孫靈瞳的肩膀:“小子,和你同行還真不錯。多虧你的提醒,我險些中了忘川府君的計謀了!”

孫靈瞳更加疑惑:“啊?”

曾積德咬牙,對著城主府的方向冷哼一聲,再道:“小子,敢不敢再和我進一遭城主府,把這裡盜個底朝天?”

孫靈瞳沒有想到曾積德的態度,有這樣的急劇轉變。

他連忙點頭:“那這太好了!”

曾積德哈哈大笑:“小子,你區區築基小修,這膽量比我還大。”

孫靈瞳連忙拱手恭維道:“這不是有曾老您在嘛,換做我一個人,此刻擔保滾得遠遠的。”

能被自己欣賞的後輩如此信任,更讓曾積德感到開懷。

他哈哈一笑,一把抓住孫靈瞳的手臂,再度影遁,潛入到了城主府中去。

祭臺戰場。

羅思和地煞濁穢神纏鬥不休,處境艱難。    寧拙則懸浮在忘川支流之前,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費盡心力,將冰棺推進了支流當中,也在最開始的時候,凍結住了河面。

但伴隨著忘川府君本體的驚醒,讓寧拙的計劃直接折戟沉沙。

忘川府君手持著一把珠串,在手指間不斷捻動,憑此操控著忘川支流的運動。

若是孫靈瞳在此,就可一眼認出珠串上,有不少忘川渦眼。每一顆渦眼都是飽滿的法器級!

這種天然法器往往功能單一,但卻針對。

人造的法寶都不可能影響忘川河這種程度,但忘川渦眼這樣的法器,就能輕鬆做到。

本質上,它們就是忘川河孕育而出,是一體的。

忘川府君全身氣息澎湃洶湧,維持著法術,操控著支流,將冰棺吞入支流內部最中心的地方。

在這裡,形成一個渦流,困住冰棺。

冰棺的寒氣不斷外溢,將支流凍結起來。但渦流不斷旋轉,將冰塊甩出去,將水流吸引過來。

而冰塊甩到支流外,又被忘川府君的法術影響,迅速化為水流。

依靠著這種方法,忘川府君將冰棺包裹進去,和寧拙遠遠隔絕開來。

同時面對兩位化神級,一頓讓寧拙如墜冰窟。

這還怎麼打?

雙方的差距著實太大了!

但最初的茫然失措很快消失,寧拙眼底精芒閃現:“忘川府君本體……似乎是很虛弱的。”

若非如此,忘川府君早就飛出忘川支流,將寧拙斬殺了。

但他卻仍舊坐鎮支流當中,就連處理冰棺,都是採用消磨的戰術。一時間,對支流外的寧拙無法再出手。

“忘川府君如此虛弱,我能趁機強渡忘川支流嗎?”

寧拙搖頭,打消了這個大膽的念頭。

忘川支流的內部不斷結冰,外部滾滾蕩蕩,水浪滔天。寧拙若強渡,必然第一時間被捲進去,屆時忘川府君很可能趁機下手,讓寧拙溺河而亡!

“但冰棺已失,我該如何破解渡河難題?”

寧拙眉頭緊鎖,感到相當的為難。

這個難題,他險些破解掉了。但關鍵答案冰棺已經丟失,忘川府君本體的及時甦醒,讓寧拙功虧一簣!

寧拙咬牙,急速思索,卻想不出甚麼對策。

他下意識撫摸機關戒指,後者仍舊安安靜靜。

寧拙心頭再往下一沉,之前的猜想又浮現心頭。

他立即改變念頭,心中默唸自己強渡忘川支流,然後是返身回去,協助羅思,和地煞濁穢神打近身戰……

機關戒指一片死寂。

“果然,戒指上的天資被壓制住了。”

“這種情況是從踏足黑雲戰場時,就開始的麼?”

冰棺這個答案落入敵手,機關戒指也不在能夠給寧拙提示。

機關戒指幫助寧拙良多,這讓大頭少年不禁心生慌亂,忍不住想到:“事不可為,難道要撤?”

他動搖了。

但只是一瞬間,這種動搖就被他扼殺!

“我娘、老大他們還在另一路,他們寄希望於我,我怎能在這裡掉鏈子呢?”

“陽間氣數將我送到這個舞臺上,定然不是要來送我去死的。”

“既然忘川府君能夠將冰棺暫時扣押,壓制住陽間天數對他的討伐。那我也一定能做出改變,創造出更多機會。”

“這是一項艱鉅的挑戰!”

寧拙想到這裡,嘴角卻微翹,鬥志觸底反彈,不斷向上飆升。

這種困境,他一點兒都不陌生。

當初在火柿仙城,在熔岩仙宮,不就是這般麼?

鬥志堅定讓寧拙再次冷靜下來,開始思索如何破局。

“鬼潮漫湧白紙危,孤鴻銜燭破天帷。客星應照文樞北,永珍燈明劫自摧。”他再次暗中唸叨起這首讖言詩。

“客星應照文樞北……”

他咀嚼著這一句。

按照詩詞順序,前一句“孤鴻銜燭破天帷”已然應驗。那麼接下來的這句“客星應照文樞北”,就該是破解的答案才是。

對於這句詩,寧拙早有了頭緒。

他在白紙仙城的時候,還特意將天鬼化生奉劫禮的祭文,交給溫軟玉這位儒修解讀。

寧拙不只是獲得瞭解讀的答案,還有溫軟玉的許多資助!

“這詩映照之事,就是破陣。”

“也就是說,接下來破開此處的大陣,才是正途?”

“這是甚麼陣?陣腳、陣眼在哪裡?陣心又在何處?”

寧拙對此是兩眼一抹黑,甚麼都不知道。

他遙望祭臺,心中猜想:“祭臺顯然是核心,恐怕就是陣心?”

但即便猜想正確,也是無用的。

他要踏破祭臺,就得先渡過忘川支流,這就形成了一個死結。

他又環顧四周。

這片漆黑的戰場,四面八方都被漫漫地煞之氣包裹,形成雄厚壁障。

寧拙神海中一道靈光閃現:“難道說,我們其實該退出去,再次正面黑雲戰場上的那處大陣?”

他感覺這個答案很可能是正確的,但又遙望羅思的方向,不禁猶豫起來。

忘川府君的耳畔盡是濤濤水聲。

“陰九燭乃我生平最大敵!”忘川府君心中喟嘆。

寒淵冰棺燭封印了冥蛟剪,即便忘川府君本體出手,也只能不斷消磨,距離破解尚有一段距離。

皆因寒淵冰棺燭並不是單純的冰屬,而是火行逆反水行,再增添陰屬,達成的冰屬。

這是陰九燭的看家本領之一,若是很好破解,他也枉為一府之君了。

“奪回冥蛟剪,甚麼事情都好辦!”忘川府君不斷捻動珠串。

咔嚓咔嚓……

細微的聲響中,幾顆忘川渦眼的表面出現了裂縫。

忘川府君展現出了強勢,但實則狀態極為糟糕,即便是出手操控支流,也幾乎都依賴於手中珠串,甚至提供不了多少法力支援,以至於珠串一直在消耗自身底蘊。

寧拙洞察得沒錯,這種狀態下的忘川府君,戰力相當堪憂,留守在忘川支流中才算是穩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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