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對話之後。
陳芝豹跟徐驍、李義山等人很快就定下覆滅離陽跟北莽的計劃。
只不過具體要實施起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陳芝豹則是需要先行回歸北涼軍隊。
這不僅僅只是要重新執掌整個北涼。
更是需要在北涼駐紮的軍營之中開啟諸天萬界門戶。
雪中世界可不同其他世界。
無論是北莽還是離陽都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別看陳芝豹此前說的如何簡單。
但有一件事卻是很明確。
那就是單憑目前北涼的勢力根本無法覆滅離陽跟北莽。
這點其實從雪中劇情線後期涼莽之戰就能看出來。
那個時期的徐鳳年已是天人之上的存在。
可最終的結果也是近乎慘勝。
更不要說如今這個時期的情況。
北莽、離陽都是真正的巔峰時期。
..........
徐鳳年倒是沒有直接跟著陳芝豹前往北涼軍隊。
他則是被李義山帶走交代一些事情。
在大堂隔壁的房屋之中。
李義山拿起腰間的一個青葫蘆,他將酒倒入口中。
一時間整個房間都是酒氣四溢。
似是酒氣壓下了很多情緒。
李義山才開口說道:“其實那人有一句話說的很對,那就是你的確沒有掌控北涼的資格,日後更不可能掌握這個世界,姜泥為女帝的話,倒也還好。”
“畢竟你跟姜泥之間的關係也算不差。”
“陳芝豹應該會執掌整個北涼軍隊。”
“就是不知道日後文武大臣又如何安排?!”
“是上界降臨....還是直接從這個世界之中選取。”
“但無論如何也算是好事情。”
剛才陳芝豹跟朱厚照所說的種種資訊。
讓李義山分析出了很多東西。
也能想明白很多東西。
在他看來如今這種局勢對於徐鳳年而言也算一件好事。
甚至對於北涼而言更是一件幸事。
起碼北涼計程車卒跟勢力日後都能得到巨大的好處。
徐鳳年苦著臉說道;“師父,難道我就非得上那戰場?”
他其實對於甚麼沒資格掌控天下或者繼承北涼王的稱號並無意見。
畢竟如今的徐鳳年最大的願望就是肆意享受這個世界。
最多也就是因為老黃的事情有些觸動。
有心想要試試能不能修行武道。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線之中。
劍九黃並未戰死。
自然也就沒有甚麼以命替世子開路的效果了。
李義山灌了口酒搖頭說道:“誰也不可能違背那人的意志。”
“此前王爺能夠說那幾句話已經是拼上了性命。”
“若非那人並不弒殺,只怕今日北涼王府都不會存在。”
剛才那形式其實是極為危險的。
稍微有不少徐驍、李義山這些人都會死無葬生之地。
唯一好的就是朱厚照並未真正的發怒。
或者說這個世界還沒有誰值得他發怒。
此前也僅僅只是覺得堂堂人屠、北涼王的徐驍太過囉嗦。
徐鳳年面露震驚駭然之色,他此前雖是看出了一些東西,但卻是完全沒想到局勢會危機到這種地步:“難道說北涼王府真就沒甚麼底蘊能夠讓那人忌憚?”
在他看來徐驍這個人怎麼可能不留一些後手。
剛才那種暗中的交鋒也更多是徐驍跟朱厚照的試探。
李義山握著青葫蘆,只是卻並未在喝甚麼,而是嗅了嗅後緩緩說道:“你當真以為剛才那人是說笑的?雖然甚麼數日覆滅天下有些誇張,但也不用懷疑那人真的可以做到覆滅天下的事情,原本的天下或許武道是有極限的。”
“哪怕是王仙芝這種一生浸淫武道,幾近通玄的人,也稱不上真正的無敵天下,畢竟無論是陸地神仙還是天人終究也是凡人,氣機流轉之間自是有破綻,百萬帶甲之士圍殺之下,也難免會露出破綻,最終被圍殺而死。”
“但這人卻截然不同,且不提他的武道已到了不知名的境界。”
“就單說那隨手開啟諸天門戶的手段以及那數十萬大軍降臨的能力。”
“又有誰能圍殺他?”
“陳芝豹此前在大堂那話也不過只是遞出了更多的情報而已。”
“這也能看出小人屠當真是知恩圖報,哪怕嘴裡說著甚麼不報恩,可剛才那也算是報恩了,往後這北涼就是陳芝豹接管了,你也只能跟著他後面磨鍊。”
“若是能磨鍊出來,或許日後還能有個北涼王?”
“只不過這個北涼王也不在是甚麼雄兵百萬,讓天下驚懼的北涼王。”
“而是變成一個被圈養起來的富貴閒散之人罷了。”
這一番話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言論了。
也是李義山對徐鳳年最後的忠告。
因為日後無論徐鳳年如何。
李義山也是管不著了,或者說他根本無力管轄。
徐鳳年雖是紈絝性子,但也能夠聽出師父話裡的意思。
他低頭說道:“真就到這一步了?”
李義山嗯了一聲,他看向隔壁大堂:“要說最難受的還是王爺吧,佈局這麼多年,結果一日時間就徹底毀滅....也是萬事皆難如意啊。”
徐鳳年沉默起來。
..........
隔壁大堂之中。
徐驍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他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比此前看來更加的蒼老,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太多的精氣神:“數十年的佈局一朝毀於旦夕。”
“是福、是禍卻也是難以預料啊。”
“但又能如何呢?”
徐驍一生戎馬數十年,一步步爬到今日這個位置。
他自認為心性、實力、手段都是一等一的。
哪怕是武道不如人。
可所獲得的彪悍輝煌成就也是真正的世間巔峰。
但在今日徐驍卻是真正的感受到了甚麼叫絕望跟無力。
在朱厚照的面前時。
他所發展的一切勢力都沒有絲毫意義。
無論是那麾下三十萬鐵騎,還是那六名義子,又或是王府那如雲的高手跟無數的智囊,再或者朝野上下的門生故吏——這些都沒有任何的意義。
甚至是那一個個暗子以及耐心培養的十二名精銳死士。
在這一刻也都是沒有任何意義了。
徐驍自言自語道:“寅、醜,你們日後就輔佐徐鳳年吧。”
“只要保證他不死即可。”